13、章13.1&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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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过黑天鹅，静夜霓虹灯闪烁。李洛趴在伊娜湖边白栏杆上抽烟望向远方湖面，微风吹起他衣服的下摆和他的头发，李思在他一旁，靠着栏杆，静静的看着李洛的线条明晰的侧脸。
李洛在凡赛尔城长大，上大学，生活工作，一生并未踏足过其他城市。李卿疏当年和叶华分居后，他也只是在城市两头奔波。李简月比李洛大十岁，从小和母亲长大，与李卿疏感情不深，家庭出现裂痕对李洛来说其实非常难办，他感情不太外放，李思觉得他这些年是想走出去看看的，去看看其他的城市，活着的别种可能性。
“等会儿直接回家？想去别的地方逛逛吗？明天大选投票，可能会忙一段时间。”
“琉斯利安区新开了一家古早书店。”
“好。”
话音未落，两人的终端几乎同时显示来电。李简月的秘书的来电，两人一模一样。
接起来，两三句话，二人对视一眼，“走，回卡兰特楼。”
特华纳楼在暴乱中损失惨重，正在翻修，军方临时移到卡兰特楼。卡兰特比特华纳的技术条件更好，李洛索性将机械管理会的部分设备搬过来。
小伙子看到从李斯特车上下来的李洛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但想到反正上面是要跟这两个人通话，竟没感到奇怪。
李洛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李简月的远程通讯，更没想到李家三人再聚是这么官方的场面。“听好，维尔福小公子今天下午五点放学被绑架，对方杀了维尔福家十六个6.5级机械人保镖只寄回来一段录像。李斯特，”李简月的声音非常平静而冷酷，“带尽量少的人，我要你把他活着带出来，或者连绑架犯一起杀掉。这件事不能让公众知晓。李洛，军方想紧急请求你提供A5级武器装备适配器和A5.7外网计算支持。这件事事发非常突然，军方和维尔福家会非常感谢机械管理会的支持。拜托了。”
“好。”顺手卖人情，反正法例允许机械管理会和军方的非常规合作，虽然这是政治上很危险的一份信任。
李简月传输过来更多关于绑架犯的资料，李洛转身：“带上你的兵跟我过来，我直接把东西给你们。”
艾丽西亚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李洛和她老板。
怎么说呢...约翰告诉她李洛是从李斯特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她还觉得他们是在谈公事，但是李斯特明显是换了一身整洁、甚至算得上为了泡李洛特意选的搭配，体内多巴胺和PEA浓度非常不正常，还有盖斯工业酒的味道，而李洛...他的血糖浓度上升，上午没见到的和领带搭配的手表，看起来算是精心整理过的头发，极淡的男士香水味，雪松尾调，和他气质非常搭配。两人肯定吃了晚饭 — 吃晚饭，多么人类的举动。
今晚杀完这一单，可以跟兄弟姐妹们开扒了。她磨刀霍霍。
李斯特带了三个人。艾丽西亚，乔治和卡特来特。“李老板，”艾丽西亚一边私家大楼的墙上贴着爬行，一边用机械人语在公共频道里说，“这么久了都不跟兄弟们透个底，你们伊诺伊特III型到底战力等级多少啊，好歹让我们今晚放心杀人。”
“我只开到过9.0，更高的你不需要知道。”李斯特笑了。卡特来特“靠…”地惊叹了一声。
“李洛医生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新机械军的战力等级他们都有记录。”
艾丽西亚心想，可怜的维尔福小公子，被这么一群恐怖分子救，想必滋味不好。
切开几条喉咙，洒出来的血有蓝有红，A5.7模拟出死人的终端信号，一行人继续往私家大楼的内部前行。有什么不对，这种程度的防卫系统不可能干掉16个6.5。新机械军普通士兵一般保持在6.5，有军衔的更高，乐园村的兵一辈子没见过所谓狗屁评级系统，但是因为出身私家制作，系统最高可评级8.0。即便如此，此行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砍了一堆无关紧要的杂种后卡特来特开口：“李老板，不对劲啊，这像是陷阱。”
“继续往前。”李斯特语气很平淡，“把A5调好。”
大楼内部是闻起来是普通的钢筋混凝土，混杂消毒水和某些化学药品的味道。寂静的声音里仿佛墙壁内有东西在爬，乔治将四人在大楼监控系统内隐形：“李，大楼的中央AI运算速度很慢。小孩子在我们前方。”
简直像是在等着救援人员到达现场。
头顶一声响，四人瞬间举枪抬头，房顶上倒挂着一台白色机器人，向他们眨了眨眼，一个声音响起：“李，好久不见。”
李斯特花了一段时间来辨认：
“…克拉克长官？”
他在背后做出手势，准备突击！三人神色一凛，握紧了武器。
“不聊聊？你好像很吃惊？”
现在是你死我活，有什么可聊的呢？李斯特没什么触动，反而觉得他很碍事。
“我只需要那个小孩。”
“我们聊聊吧，他会更安全。”机器人毫不留情地从眼部放出反物质收束子弹，李身后三人退了十几米。
“让我见到他本人，我跟你聊。”李斯特放下手中量子枪 — 他用得最熟练的武器根本不是量子枪，而是指尖量子弹，何况还有A5加强。
机器人把门打开，穿着校服的15岁小男孩很好看，但双眼无神，乖乖的躺在试验台上，望向天花板。艾丽西亚看到了李斯特背后的手势，带领另外二人迅速开始布置。
“为什么？”李斯特问。为什么你是这个样子了？
“也没有为什么，”机器人在天花板上倒挂着移动，如同一只四腿蜘蛛，“像你这种出身的是不会太明白的。你看，我为了生活，一路走来受了无数侮辱，但我也是为了我的理想努力 -- 创造一个人类的世界。可我没有任何东西，我所有的东西都要为有权有势的人让路。而你，除了李简月的照拂，还有李洛的保护。多少机械人想杀光它们的监护人家庭，只有你是异类，只有你利用他们谋求利益。我很嫉妒，实话。”
这反派话好多，李斯特不在乎他以为李简月对手下的兵会照拂，而李洛对他而言根本不是这种无关紧要的杂碎能明白。只是李斯特不敢放松神经：“你为了什么？”
他不指望得到回答，他只想让他放松警惕，但这绑架犯话多到疯疯癫癫的。
“强大的力量，我的资助者希望人人都能拥有媲美机器人的力量 -- 虽然你们机械人是更合适的载体，但这是真正的未来趋势。我不会让你们活过今晚的，你们是多么好的皮囊，但是这个小孩子可以帮助我的理想...”
“你绑架他，你的资助人知道？”
沉默。李斯特知道自己有了答案。人脑和机器人兼容性根本不好，克拉克已经疯了。
“这些不重要。”机器人说，“其实都不重要。”
动手！李斯特指挥。他一枪打断机器人的左腿，闪避对方的反物质收束子弹。乔治切入中央AI注入病毒，艾丽西亚和卡特来特从左右突袭。真他妈刺激，艾丽西亚想，干掉16个6.5的对手就是够劲。她从枪林弹雨间抢出一个角度，一把抱住小男孩，托在肩上，起身，踏上墙壁绕了一个圈，一枪打断机器人的颈椎，落地，直视男孩惊恐的双眼：“别怕，别看。”她看到男孩的瞳孔骤然收缩。身旁李斯特一手切开机器人的头。人脑碎碎的流出来，像血腥的豆腐花。大楼警报系统开始工作。李斯特歪头看着小男孩，流露出让艾丽西亚在乐园村里、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般的表情。
他在考虑要不要杀了这个累赘。
男孩惊恐地躲在艾丽西亚背后。李斯特看了看艾丽西亚的意思，转头：“撤。”
他们在硝烟中向外部通道加速，如同一道道影子。
他知道自己一生太过幸运，因而从来闭口不谈。有肉吃就不要在饥饿的人面前大声咀嚼，这是李洛告诉他的。机械人社会已经饥荒了20多年了。
他想见他，他想见那个让他成为“李思/李斯特”的人。
***
他们把孩子转交给卡兰特楼等候的保镖们，而维尔福家的大人正忙着最后拉票，小孩子的死活只是面子上的事，也没有大人来接，只有一辆黑色的改装林肯，别无其他。小维儿福抱了抱艾丽西亚，拒绝了与其他几人对视。李斯特表明会请几个部下明晚去喝酒，小伙子“哟哟哟”了几声，艾丽西亚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开扒。李斯特然后上楼去向李简月汇报。大多数的灯已经熄灭，远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光。他见到李洛还未离开，带着黑框眼镜在实验室上网查资料，便把武器装备交还给他，倚靠在门口的墙上里等李洛完事，一起回家。李洛没说赶他出家门，李思就绝口不提搬出去的事情，是以现在他依然赖在李洛家的客房。
“没受伤。”
李洛抬头看他。他继续说：
“回去吧。”
“喔。”
大选正式开始。
周六，投票日上午李洛去拜访了安德烈，算是还礼以及请教问题 -- 李洛对于机械人感情倾向的疑虑始终未散，随便扯了个理由骗过李思去找安德烈。下午李洛回来了，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李思，导致李思心绪不宁，直接打开电视看大选直播。李洛冲了个凉，黑框眼镜，灰色套头针织衫卡其色休闲裤，头发半湿不湿坐在地毯上啃pocky饼干，电视上维尔福正唾沫横风地演讲，李思倚靠在沙发里，几乎能听到李洛内心刻薄的吐槽。他怕自己有什么邪念产生 -- 这样不设防的李洛，在他的春｀梦里出现过很多次。当然他的梦不都是春｀梦，只是关于李洛的大多难以正经；或者是他和李洛四处漂泊。李思起身，李洛：“你去干嘛？”
李思：“买菜做饭。”
李洛很震惊。
李思烧了一个豆角炒肉，干炒牛河和蚝油生菜，再加一个番茄蛋汤。李洛用试毒的心态尝了尝，发现味道竟然不差。
李洛：“什么时候学的？”
李思拿了一瓶柠檬水一点点喝：“刚刚。我下载了一个机械人做菜软件。”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李洛更加震惊。“呃...其实家政机器人都可以做。”
“比这个好吃？”
“没有，”李洛摇头，“挺难吃的。”
李思耸肩：“我在追你，心意不一样做出来当然不一样。”
李洛：“......”味道突然变功利了。
“安德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刚刚回来，看我就好像看到《闪灵》里的双胞胎女鬼一样。”
李洛从前也这样在心里吐槽过安德鲁的房子，没想到李思会用跟他一样的比喻。
“你看错了。”李洛斩钉截铁。
八点钟，李斯特出去跟昨天几个部下喝酒。
十点半，大局已定。东部和南部选票阵营差异巨大，机械人选票一片倒给维尔福，南部以1%胜出。维尔福党当选。
十一点，李思到家。靠在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毛毯，专心打游戏的李洛让他很想吻。
“你说东部认这个结果吗？”李洛抬头问。
“最多一个月，”李思心不在焉地回答，“里尔德不会甘心。”
“看来真的要自己打自己了。”
街道上维尔福的支持者们继续游行狂欢。
李卿疏最开始制作机械人仅仅是对机器人用，十年战争后由于退役机械人过多而着手改良。李斯特生于十年战争后第四年，李卿疏登峰造极的作品，没有之一。
李斯特在李家度过了十多年，战场上和机器人交手近两年，李洛看着沙发里的小思，知道对于李思最终选择回到凡赛尔城，自己的内心其实震惊大过喜。李洛知道无论是从思维方式、行为模式还是逻辑来说，机械人更类似机器人，语言更是相通。伊诺伊特III型，无论选择做个彻头彻尾的人类的道路还是转化成机器人的道路，都可以很好地走下去。
这是李卿疏的狂妄，由李洛替他下注。而李斯特似乎并没有选择任何一边。他回来了，带着自己的兵，和一份李洛觉得受之有愧的...感情。虽然安德烈说，由于对人类的好奇，的确有一部分比例的机械人会为了和人类发生性｀行为而不择手段，而且这种情况普遍存在于关系不正当的监护人及其机械人中。
他能够感受到李思对他的那种方面的渴望，但如果李思真的敢动手，他会一枪打爆他的头。
“睡吧。”李思最终还是很礼貌地把李洛送到房间门口，便转头回房。
李洛是成年人，当然明白，他也当然想在寂寞时做一场，何况对李洛来说男女都无所谓，只是忍耐比放纵难熬，也因此忍耐比放纵更符合他苛求自己的准则。
但里尔·弗兰德甚至不能苛求自己一个月。
两周之后，东部12城宣布独立，推举里尔·弗兰德的老师及同僚，新自由党领袖之一格鲁斯·哈特为领袖。新总统维尔福和内阁宣布南部13城进入紧急状态。李斯特在麦克·弗兰德试图叛出凡赛尔城时当众枪杀对方，“还有需要的，可以站出来，”他礼貌地笑了，半边脸颊沾血，冲着李简月手下其他的人类上校，“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李简月迅速布置兵力。东部都是老将，人类精兵，战力及机械人配置刚刚从机器人手下舔过血，作风彪悍。
“没有退路，”李简月冷酷地说，“要么他们杀了我们，或者我们杀了他们，我们只能选择后者。”
身在其中，生离死别总是很难突然感受到。
乔治·林，一个普通的7.5技术兵种，因为是技术兵种里战斗力最出色的，很多任务他都被带在第一线。奔赴东希尔特之前，他把自己养的机械猫阿黄托付给了他在机械管理会认识到女机械人玛莎：“它很乖的，充电40分钟就够了，偶也也吃鱼。帮我带着，我回来还想看它，好不？”
玛莎很大声地感叹了一阵阿黄有多么可爱，然后开开心心地抱走了猫咪。
艾丽西亚：“小子，托孤啊？”
乔治很理智：“玛莎现在是后勤，对猫好。”
艾丽西亚：“.....” 她连托孤的猫都没有。乔治看了一眼艾丽西亚不断显示来信的终端：“不去跟维尔福小公子道别？”
艾丽西亚无所谓地耸耸肩：“小孩子很快就会忘了。”
乔治：“你那个帖子我看了。”
艾丽西亚：“哦？你说哪一个？”
乔治：“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李洛医生也是搞后勤的，但是我们97%的武器适配和99%的伤员都从他手里过，上次他还强行改装2000台6.5，直接提升到7.5。我觉得他疯起来跟李老板挺般配的。”
虽然很恶心。乔治其实不觉得李斯特能真的对李洛产生爱情。
艾丽西亚：“是吧？你都看出来了。”
李洛最后调试了一遍李斯特的机体机能，李斯特打开大屏3D投影分析东希尔特战况，瞳孔内绿色代码飞速闪动。他刚刚在凡赛尔城外围与残余的里尔·弗兰德兵力短兵相接。李洛停手，退开两步，静静观望。挺拔的身姿，可怕的控制力，狠辣沉稳的打法，细致入微的模拟运算。李斯特·李上校。南部除李简月之外最棘手的敌人之一。
李洛折腾了这么多年，行走在形形色色的机械人之间，觉得他们本来有机会在人类社会谋求到不错的位置的。可他只是个搞技术的，即使他能看到两个种族不再相互残杀的可能性，那又怎样呢？他有雄心壮志，可他的效果太微弱了。如果不是李思，他甚至活不过第一次暗杀。
但李思不一样。
李洛悄无声息地移开视线：他感到自己无法遏制地心跳加速。
他转身离开。
你是个人渣，李洛。他对自己说。
三月十八号，东部黑入南部城市内网，引爆27%机械人，趁机进攻，深夜的前线炸成一片火海。
南部丧失4城，迅速退守堪特米拉城以南。双方陷入对峙。
李洛临时带领团队降落堪特米拉城支援前线。为防止黑客继续入侵，李洛和他的两名人机工程师同事临时重新启用机械人监护人系统，将网内可覆盖的机械人监护权迁到机械管理会名下。
内网这么大的变动，李斯特明白这必然是技术人员的杰作，只是没料到是首都的人亲自过来。
两月不见，李斯特收枪从外面匆忙返回驻地，经过检修楼的时候，不敢置信地脚步一顿。
“李洛？”他试探着问。
躺在手术台上的艾丽西亚捅了捅李洛的白大褂：“李医生，有人找你。”
李洛回头，见只是李思，便打了个招呼，转过来继续给艾丽西亚缝断手。
当晚李斯特就在机械部门休息处门口堵李洛。
而李洛竟没有特别反感。他好像有点累，但不是很吃惊，把李斯特放进了自己的私人空间：“有什么事吗小思？”
李斯特突然见到李洛，感情很复杂。他觉得自己条理清晰的机械脑，仓皇地收成了一个人形，稳稳地沉淀在脑海里的某一处。
他靠在李洛的电脑桌旁边，见李洛的私人空间堆满了几箱子各类工具、零件，只有他人是整洁的，白大褂还未脱。李思想抱他，忍住了。
他想了想，“洛，你名下多了这么多机械人，我其实有点不爽。”
李洛无言以对：“你有更好的办法？他们不是我在个人名下。”
李斯特磨了一下后牙槽：“我很…想你。”
李洛嗤笑了一声，然后收起千言万语，盯着李思。
听说堪特米拉城机械人内网被黑，27%机械人被引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情绪几乎控制不住。他可以不露一点声色地提醒自己，李思是独立网络连接，不受影响，但这次网路攻击是新兴技术。万一呢？万一不是呢？他闭了闭眼，感受到自己确实渴望触碰李思，渴望真实地确认他的存在。你不可以这样做，李洛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报警。你不可以这样做。
“洛，”李思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我觉得你很担心我。”
李洛用一种“废话”的眼神看着他。
“我想抱你，可以吗？只是抱一下。”李思谨慎观察李洛的反应，“我觉得你需要确认我安全与否。”
李斯特看到李洛站起来，冷淡地走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腰，压得他们之间毫无间隔，李洛的头贴在他的脖颈间。李思微微往后，承受住李洛的重量。他把一只手抬起来楼上李洛劲瘦的腰，一只手抵上他棕色的后脑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洛逐渐加速的心跳，起伏的胸膛和温热的身体，还有一点他熟悉的烟火味。
他一点点在李洛的腰间用力，把对方紧紧圈在怀里。如果这是梦，千万不要醒。
“放手，”李洛红着脸从他手臂间挣脱出来，“你可以滚了。”
李思笑着走了出去，心想李洛害羞起来真有意思。
李简月在东希尔特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三次大型战役均遭遇内部间谍泄露信息，72小时的战斗，她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她揉了一下额头，在休息室里几乎是昏过去。刚刚安德烈为李简月部队的机械人调整而来，而他们已有十几年未曾相见了。
她其实很早就忘了安德烈的样子。
透过监视器，安德烈静静的看着李简月。
时过境迁，看到她，他还是心里一紧。再未曾有人有过与她相似的光辉，再未有人给过他活着的感受，他的心大概是灰烬。很多年，
他并没有爱过其他人，却也觉得自己内心的某一处空了，分手的那年被李简月带走。李简月36岁，青春的痕迹已经不再明晰，多年坐镇军方让她眉间总有无法去除的沟壑。她发色偏浅，微卷，眉眼清秀，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安德烈还看得到大学时那个明艳动人的小姑娘，抬头对着他甜甜地笑，说：“谢谢你的围巾，安德烈。”
“谢谢你的技术支持，安德烈先生。”李简月如今只会冷漠地通过视频通讯送客。安德烈最后看了她的监控录像一眼。
他一生没有爱过多少人。
李简月在黑暗中敏锐地睁开眼，在枕头下摸到了量子枪。
有什么东西在休息室的周围爬动。
黑暗中无数黑影猛然窜进休息室，门口的守卫兵已经断成碎碎的尸块，鲜血满地满墙。李简月手持量子枪27枪连发，动作之快竟只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残影。26枪爆头，地上抽搐放电花的白色机器人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伸手抓向李简月的脖子。她回身，闪避，左手顺势投掷出机器人干扰器。“FUCK!” 她骂了一句，根本没有用，一束反物质武器光线穿透她的右胸。这些莫名其妙潜入驻军内部的机器人…她脑海里联想到安德烈下午带来的大量零件与器械，严格检查下并无问题，但是那些送东西来的送货机器人…李简月的休息室地下一层，外墙是眺望远方的4D投影，仿佛窗外月朗星疏，灯火熠熠。她的通讯请求被干扰，赶来救援的亲卫兵在外面和大量白皮机器人搏火，她咳出一口血，聚焦起开始涣散的眼神，冷笑了一声：
“杂碎。”
安德烈在和3D通讯交流，他身边的机械人静静地聆听他的制作人命令：
“…李家人…今夜如果能处理掉李简月，就是最好的消息…是的，李洛在前线，他身边有一台伊诺伊特III型…新机械军领导人，非常麻烦，之前两次暗杀李洛失败都是因为他…是，长官。”
“引开伊诺伊特III型，处理李洛。”他下达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章13.1&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