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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正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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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叛逆小丫头回来了!”扶桑变相嘲笑辛夙离家出走,三日未归。
辛夙不理它,往自己屋子走去。
“哟!这不是忘怨剑吗?宝剑啊!”扶桑夺过辛夙手里的剑,左右打量。“北冥陌这礼送得好啊,忘怨,忘怨,小丫头,他这是要你原谅他。”
“真的?”辛夙不信北冥陌有这种心思。
“小丫头啊!你赚了!”扶桑高兴得像自己得到了忘怨剑似的,“哎~小丫头,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辛夙抬起一双饱含泪花的眼,“扶桑,小鱼儿不见了,我找不到它。”
“哟,这还要哭了呢。”扶桑撕下衣角给她擦泪,“小丫头!你听本君说啊,你那小鱼儿不是一般的狗,它走是必然的。”
“不是一般的狗?”辛夙想了想,一脸认真地问:“它是哮天犬吗?我一直怀疑它是哮天犬来着。”小鱼儿和二郎神一样,额上有一点,它应该是二郎神家的狗吧。
扶桑弯下身子,凑近辛夙耳朵,神神秘秘道:“比那还要厉害。”说罢,还了剑,笑着离开了。“本君有点事,要回天一段时间,若馋美酒了,遣人来取就是了。”
辛夙回屋躺下,擦干泪。不管小鱼儿去哪儿了,只要安全就行了。扶桑说了,小鱼儿比哮天犬还要厉害,那么应该是安全的吧。辛夙闭上眼,迟迟不能入眠,清源殿的床很舒适,小鱼儿一次都没睡过。北冥上神不许她抱着小鱼儿睡。曾经一次她睡着了,真真切切感到小鱼儿在怀里,醒来却发现抱着的是北冥上神的手。
“可怜的小鱼儿啊!”辛夙抱着被子大哭,泪水将被子濡湿了一大片。
扶桑这次没开玩笑,他真的好久没来了,更奇怪的是北冥陌外出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回来的时候,脸上像结了冰,辛夙隐隐觉出外面出大事了,很是担忧,但若去问他,他定不说。
辛夙每日早早起床,到殿外收集清晨的露,泡上杯清茶。辛夙只集新花上的露,只为茶在清香的同时,皆有桃花的微甜。端上茶,小心翼翼地端给北冥陌。
北冥陌抿了一口便放下了,眉头上的愁仍浓。
“可是辛夙的茶泡得不好?唔…要不去取扶桑的美酒?”辛夙尽力想让北冥陌高兴起来,“辛夙记得扶桑走的时候说了,想喝酒了可以遣人去取的。”
“不用了。”北冥陌淡淡道:“本上神的清源殿从来没有仙仆。”
“所以……”辛夙想了想,“他就是意思意思,并未打算真给我们美酒!”
“嗯。”
“啊呀!”辛夙气得拍大腿啊,“什么神族三皇子,哪儿来这么小气的皇子。”
北冥陌浅浅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瓷白茶杯,定定地看着辛夙,漆黑的眸子透着些幽蓝,缓缓道:“茶泡得很好。”低头,淡红的薄唇触到瓷白茶杯,颈上喉结轻轻一动,“谢谢你,昭佩。”
辛夙脸上的一抹笑顿时僵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抖,转而笑得更加明媚,咽下委屈,咬着牙齿说道:“这是昭佩应该做的。”
北冥陌明显一愣,放下茶杯。辛夙低着头跑了,不想让人看见她满脸泪水,狼狈的模样。
不知不觉跑到了碧湖,孟小憩半个身子浸在水里,靠着湖边的巨石,眼睛半闭着,看上去很是神伤。
“孟姑娘,这次你怎么不闹了?”辛夙问道,又觉得不妥,连忙摇摇头,“不对!你怎么好久都不闹了?”
孟小憩一跃,皎白一闪,转而游到辛夙跟前,一双大眼睛里布满血丝,不知是哭多了,还是没睡好,辛夙想,她应该两样都占了。
“扶桑可是不在?他可是回天了?是了,是了……”这么失魂落魄的孟小憩,辛夙还是第一次见。
“是什么?”辛夙追问。
孟小憩欲言又止,“辛姑娘,你不懂。”
辛夙白了她一眼,“你不说,我肯定不懂,你说了,我可能懂,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孟小憩看了看辛夙,缓缓道来,带着些哭腔,“扶桑自翊神族最闲的皇子,不过是不想卷入天君之争,即使太子已定,但天君一直未废入他储君的身份,于太子于其他觊觎天君之位的人来说,他始终是隐患。他只有自己,若斗了起来,他必难做。他的皇兄陷害他不止一次了,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辛夙听了个大概,很是感慨扶桑居然是这样的皇子,稍一分析,吐出句话来,“所以…扶桑有危险!”
孟小憩只是流泪,浑圆美丽的珠子不停地滴进水里,“辛姑娘,救救他!救救他!你去求北冥上神!上神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他!”
辛夙转头一想,自己住在桃花坞多年,只有扶桑来此,北冥上神几乎不出去的,近来频频外出,又恰好是扶桑回天的这段时间,扶桑应该没事的。“孟姑娘,放心吧,扶桑会好好的。”
临走,辛夙要了一颗孟小憩的泪。
辛夙去找北冥陌,告诉他扶桑有危险,要他去救扶桑。
“放心。”北冥陌正执笔作画,看上去心情好了许多。辛夙坐在旁边研磨,双眼紧紧盯着那俊美的侧脸从未移开。
“去告诉那鲛人,他无事。”北冥陌放下笔。
他知道她和鲛人的事!辛夙看了看周围,不愧是他的桃花坞,什么都知道。愣神之际,眉心一凉。
北冥陌又执着笔,很满意地点点头。
辛夙要去抢笔,北冥陌抬起拿笔的手,辛夙奋力跳也拿不到。飞身到他眼前,对上他清冷而疑惑的目光,调皮一笑,额头碰上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抖,慢慢飘远,看着他洁白额头上的一点黑笑得过分美丽,学着刚才他的样子,很满意地点点头。
“唔…不错……”赞罢,迅速飞到一颗大桃树后,拍拍发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