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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府门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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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挽馥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看着苏染,心中颤动渐渐平复了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染挑了挑眉:“我不想做什么,就是一个赔本买卖罢了。”
“……”
买卖?
苏染站起身来,同沐挽馥一样高,气场上却自恃压迫感。
“你一句话,我帮你脱离困境,但相对的,你就得到我苏家来,少说,也要当个管家什么的……”
管家……这个词像具象的剑一样刺进沐挽馥的心里,苏染,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当年的不辞而别吗?
几年过去了,他仍是自来熟,却不再是过去那个他,当时他心怀希望,神采奕奕。是什么促成他现在眼中的漠然。沐挽馥想象过如果遇见如此境地,必要甩袖便走。但如今他暗抖着手指,心中情绪翻涌,看着苏染淡墨色的瞳仁,什么举动也做不了。
苏染稍微往后仰了仰,叫了一声:“阿淳,带沐公子洗浴更衣。”
阿淳闻声进来,领着没反应过来的沐挽馥出了门。
看着关上了的门上简约的图案,沐挽馥微愣,直到阿淳叫了好几声,才反应了过来。
“公子这边请。”阿淳抹了把额间汗,把沐挽馥领到一间有些幽暗但散发馨香的隔间,里边有一个很大的木桶,干干净净。
“公子屏风外稍作等候。”
这里的府邸是比较小的,只有苏染一人住着,而这个小府邸也是比较简陋无华,沐挽馥进来以后的最清晰的感觉,便是这座府邸处处洋溢着不一样的自然气味,楼道的兰香,这里的花干馨香,和苏染房里的竹香……
思绪间,水已经放好了。沐挽馥脱了里外两件薄衣,□□,白皙光滑的皮肤看得阿淳暗自赞叹。
“沐,沐公子,是否需要下人伺候?”
沐挽馥一只脚还没伸进去,闻言顿了顿:“啊,不用了。”
想了想,突然垂下眼帘:“阿淳,我只是,你家少爷雇来的管家……不必伺候我。”
沐挽馥突然停止动作,害得阿淳几次看着他漂亮的锁骨出神。
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然而在听到沐挽馥的话后,阿淳突然就清醒了:“什么?管家?少爷要招管家?这……就算老爷远在城内,这要是知道了,定然不会同意的啊,少爷真是对沐公子这么说的?”
“……”沐挽馥忽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阿淳:“阿淳,你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阿淳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公子是指,我进府?”
沐挽馥点头。
阿淳的脸微红,笑着说:“公子,这我慢慢和你说,你现在还光着身子呢,当心着凉。”
沐挽馥一听,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急忙地扎下水去了,然而动作太猛,溅了阿淳一身,还糊了自己满脸的雾气。
混着雾气,沐挽馥白皙的脸,湿润的发,变得格外娇俏,虽说娇俏不适合用在男子身上,但阿淳此时差点将沐挽馥看成一个入浴的姑娘。脑子里非礼勿视的声音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响起。
这苏染公子带回来的客人,也是这样的非比寻常啊……
“咳,公子,我和你说吧。”阿淳给苏染递了一张布巾,“我来这苏府五年多了,我刚来的时候,二少爷整日待在房中,其实我也很少伺候得到他,因为他几乎不说话。而那时二少爷还住在城内的大府邸中。”
“过了两年,啊,差不多就是三年前了吧,二少爷不听老爷命令,硬是靠着少许的盘缠但是过硬的人脉在此处收了一处竹林,还有一些临镇的果园,自己一人,就带了我和两个伙计,独自生活在这里三年。”
沐挽馥安静听着,断断续续地往身上抹水。
“不过我刚来那会儿,我听老爷大骂二少爷,骂的啥我这刚来的也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我听说,老爷是坚决不允许二少爷招管家的,家是府邸任何人也不许给二少爷招。”
“起初我以为是苏府家教特殊,不许少爷们娇生惯养,然而只有二少爷没有管家,就是不给少爷找个老管家,也找个小管家呀……这对二少爷多不公平。沐公子,你说是不是?”
沐挽馥早就停了抹水的动作,目光停在遥远的焦点,“嗯。”
沐挽馥对身后的阿淳礼节性地笑了笑,说:“阿淳,我自己洗会儿吧,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阿淳心想或许是沐挽馥听烦了,爽快道:“好的,沐公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啊。”
沐挽馥浅笑,等阿淳关上了门,又换上了一脸凝重,当初,他当真因为自己,被家人为难了。听了阿淳的话,更不知要如何面对他。
沐挽馥在雾气缭绕中闭上了眼,想象着他面无表情说话的样子。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洗浴差不多了,沐挽馥拿过阿淳后来第二次进来拿进来的衣物,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气味,除了大小不同,其余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带着微妙的感觉穿上了白色里衣搭浅蓝色外装的管事服,犹豫着是要去苏染房中还是杂屋。
几番思想斗争之后,果断地选择杂物。
几刻钟之后,沐挽馥顺利地出现在苏染屋前,屋内的苏染感到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定然不是阿淳在门前无故停留这么久,一开门,穿好着装的沐挽馥正愁容满面地杵着。
“……”
二人相对无言。
挽馥:真不是我说,这偏府的构造是骗人的吧,我心之所向可是杂房……
苏染:“有什么事?”
“那个……杂房怎么走?”
苏染挑了挑眉:“你特地走过来问我?”
“……”
当然不是。
“嗯。”就当是了吧,沐挽馥心里敲鼓,才不想说是迷路到的这里……
“走吧,往这。”苏染……居然要领路。沐挽馥着实惊了一下,他还有这种耐心?想当年,他是连换坐姿都懒的。
看着苏染在前宽大的背影,沐挽馥突然有点想笑,是啊,他可是连换坐姿都懒啊,当年苏染被他父亲佛堂里罚坐,他在蒲团上趁着无人看管,来了个诡异的姿势摊在蒲团上,倒还做舒服了,罚的时间过了,愣是拉着沐挽馥要在蒲团上再摊个几个时辰……
后来回府后,故作玄虚买了几个佛像,要了两个蒲团,在自己房里偷着摊。
还真是不怕神明生气啊!
想到这里,就算是看着前面有点冷漠玩味儿的苏染,沐挽馥也觉着心里开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