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民路开罚单》不造人

4、回谢 哥

　　青椒肉丝、清真鳕鱼、板栗炖鸡、山药排骨、肉沫蒸蛋、番茄炒鸡蛋，陆祁紧紧盯着前面几个色泽诱人的菜，咽下嘴里泛起的津液。余光自动屏蔽不成形的蛋花汤和发黑的番茄炒蛋，只有这两道是他做的，前面的全部出自蒋绍之手。

　　陆祁不住地感叹：好厉害，闻着就香。

　　名义上的请客成了客人的自给自足，虽然陆祁很不好意思，但比起让客人食物中毒，这也是无奈之举了。

　　一口排骨入肚，他在内心赞叹道:刑警队长无论体力还是厨艺全部完胜小交警。

　　脸颊被指腹捏了下，快要埋入餐桌上的青皮脑袋抬起，陆祁疑惑的看向蒋绍正收回去的手。

　　“粘上葱花了。”蒋绍摇了摇修剪整齐的手指，示意青年看指腹上的绿点。

　　“哦，谢谢。”圆圆的耳朵泛起红色，陆祁又将脑袋埋入碗里，小虎牙啃上一块小排。

　　青年吃得一脸满足，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捧场。蒋绍嘴角勾起，眼中带上明显的笑意。

　　吃完饭，陆祁很自觉地去把碗和锅刷了。

　　陆祁住院时，蒋绍大致知道了他家里的情况。他礼貌地没有对陆祁的生活情况多问，饭后只安静地坐在客厅看带来的资料。

　　“蒋，蒋队长。”
　　“叫哥吧。”
　　“哦，哥。”
　　陆祁顿了顿，然后就忘记他要说什么了
　　“……”
　　“哥，你吃水果吗？”
　　“这个画像你来看下，有印象吗？”
　　“哦。”

　　陆祁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下，挨着蒋绍坐下，歪着头仔细看两张简笔合成人像。两个同样四方脸的男性人像，不大看得出年龄，一个双眼皮薄嘴唇另一个小眼睛宽鼻梁。

　　“这是昨天刚做好的合成图，就是圣诞节那日跑掉的那两个。”蒋绍的头挨近陆祁的，同样看着两张图纸向他解释道，“你还有印象吗？”

　　淡淡的烟味窜入鼻子，陆祁觉得脸有点烫，他无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而后突然起身。

　　蒋绍视线追随青年推开一扇房门，紧接着一阵物品被翻动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内传出。

　　陆祁手里拿着几张纸快步走出。

　　“哥，你看看这个。”陆祁俯下身将手里的画稿递给坐着的蒋绍，“前阵子我在医院画的。”

　　蒋绍有些诧异地接过，待看清纸上的内容，神情一敛立即把五张画纸平铺在客厅的茶几上。

　　一模一样，如果在押的那三个人再次戴上口罩和帽子，现场找人临摹，画出来的图也不见得比现在在他手中的好多少。

　　陆祁不知道这一刻他带给蒋绍多大的讶异。

　　“我觉得你给我看的这个合成图估计是不对的。”陆祁像是怕蒋绍不相信，又急忙回房把高中时候获得的素描大赛一等奖的奖状给他看，“我以前挺喜欢素描的，现在偶尔也会画下。”

　　“我比较善于抓人物的五官特质。我确定当时在巷子里的那两个人的脸型和这画上的嫌疑人对不上。”陆祁伸手分别覆住两张合成画像的鼻子和嘴巴，嘴巴向自己画的素描像努了下，示意蒋绍比较，接着说道，“你看，别说脸型，眼睛也不大像。”

　　蒋绍看了眼陆祁嘟成圆形的粉色嘴唇，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开，略显生硬地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两张素描画像上，而后盯着其中一张，思索着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稍许，他从文件带里拿出一支笔递给陆祁。

　　“能帮哥给这两张合成画像图上口罩和帽子吗，就和这几张一样。”
　　“哦。”

　　陆祁接过笔，流畅地开始在纸上勾画线条，姿势流畅，画工熟练。

　　“这次要轮到哥好好谢谢你了。”蒋绍心里有种直觉，陆祁画的这几张素描人像对案子有着至关重要的推动，他忍不住摸了摸陆祁的青皮脑袋，这一阵子长出少许的短发茬摩擦过手心，带着微微的痒意。

　　“陆祁也要准备下，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

　　蒋绍指的是抓到人后的指认程序，而陆祁以为他说的是可能还要他帮忙提供画像，于是回应道：“好的，随蒋大队长吩咐，保证随叫随到，为人民服务。”

　　这反正差不多一个意思。

　　陆祁满脸雀跃的表情说出没什么起伏的回答，木木的音调又让蒋绍想起呆萌那个词，蒋绍直接笑出了声。

　　“以后都叫哥吧，我很高兴认识这么好的一个弟弟。”
　　“好，哥。”
　　“嗯，乖。”

　　这边蒋绍离开后连夜召集人员回所里分析案情，而陆祁则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心脏鼓动声久久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