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归》宿昔不梳头

2、我也想你，很想你。

　　秦风微微一怔。
　　“秦风哥，你说啊，为什么回来？”程知远的脸贴在秦风的背上，隔着衬衣微微发烫。
　　秦风没说话。
　　“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
　　“我不知道。”程知远摇摇头。
　　“不知道？”秦风转过身来，程知远还是抱着他没放。
　　秦风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下：“还不知道吗？”
　　程知远抱着他的手收的更紧，声音带了些不稳：“不知道。”
　　“是吗？”秦风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程知远长得很好看，一双干净的小鹿眼，嘴唇薄而红润，还是一张占便宜的娃娃脸，皮肤很白，此时脸上又带了一点绯红。
　　他看着秦风的眼神羞怯又大胆，直白又闪躲。秦风低头，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不够。
　　秦风又含住了他的嘴唇，用牙齿磨了一下。
　　“现在知道了吗？”
　　程知远还只是看着他。
　　秦风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把程知远抱紧，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轻而郑重地说：“程知远，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程知远像回过魂来一样，眼睛蒙上了一层水色：“秦风，你说真的吗？”
　　“真的。”
　　“秦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秦风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再亲一下：“知道，我也想你，很想你。”
　　“你那时候走，你说你一定会回来，但是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程知远的声音低低的。
　　他只怕是太喜欢秦风了，连质问都没有办法大声。
　　“对不起。”秦风说。
　　“那你现在还会走吗？”程知远问。
　　“不走了，我再也不会走了。”
　　“秦伯伯那里你怎么办？
　　“他拦不住我的。”秦风的声音很轻，眼神很坚定。
　　程知远没说话，只是又往秦风怀里挤了挤。他喜欢了秦风太久，太喜欢太喜欢，秦风跟他说在一起的的时候，他晕陶陶的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现在秦风回来了，他都有些害怕这还是自己做的梦。
　　“知远，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是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的。我爸曾经告诉我，如果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做出格的事情。”秦风捧着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
　　“没关系。你回来了，就没关系。”
　　秦风低下头，再一次亲吻了他。
　　其实秦杨那时候单独找过程知远，就在秦风二十二岁那年的生日聚会上。秦风那时候还不太想接触那些生意上的事情，请来的都是自己的好友，程知遥和程知远当然也在列。
　　秦杨对于儿子这些举动没什么意见，他认为儿子年纪还小，心思野一点再正常不过了。那时候的秦风，真的是意气风发的毛头小子，做什么都带着蓬勃的热情，像是一格明亮的小太阳。那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不久，程知远的眼神就跟着秦风转啊转啊，转着转着，这眼神就落到了秦杨的眼里。
　　秦风是个很厉害的男人，商场上磨砺出来的眼神看人最准，他当然看的出来程知远看秦风的眼神哪里不对。
　　“远远，伯伯有些话想和你说。” 秦杨像平时一样笑着。
　　可他接下来的话，就一刀一刀把现实劈开了放在程知远面前。
　　程知远给秦风的生日礼物，都还没来得及给他。
　　程知远觉得自己的嘴唇被咬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秦风放开他，伸出手指擦了擦他的嘴唇：“我在亲你，你在走神。”
　　程知远讨好的摸了摸他的腰：“对不起嘛。”
　　秦风说：“哼。”
　　程知远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学我啊？秦风同学，这不是你的风格！”
　　“去给我收拾床吧。”秦风没理他风格不风格的。
　　“我这里只有一个卧室，我只能给你铺沙发。”程知远眨眨眼。
　　“你让我一个飞了一天的人睡沙发啊？”
　　程知远突然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那你跟我睡？”
　　“程知远。”秦风突然凑过来，直直的看着程知远。秦风是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近距离看的时候程知远有些看愣了。
　　“你只会耍嘴上功夫。”秦风说。
　　程知远想反驳，脸却不自觉地红了。
　　最后秦风当然还是睡卧室。洗澡的时候他问程知远有没有睡衣，程知远翻了翻翻出来一套没穿的递给他。
　　程知远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脸又开始红。然后浴室里水声停了，他听到秦风叫他：“知远。”
　　“怎么了？”
　　“没有浴巾。”
　　程知远又打开衣柜翻了翻，翻出一条新买的浴巾拿去给秦风。秦风伸手拿浴巾的时候在程知远的手上摸了一把，程知远脸上刚退下去的红又上来了。
　　秦风出来之后拿着毛巾擦头发。程知远的睡衣他穿着有点短，头发上的水滴下来，落进衣服里，刚刚洗完的脸看起来更加英俊。
　　“好看吗？”秦风突然问。
　　程知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盯着秦风看，假装镇定地说：“一般吧。”
　　秦风走过来，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一般你都看的目不转睛，那要是帅，你岂不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程知远拿起衣服就往浴室跑：“你才眼珠子要掉出来！”
　　温热的水流打在脸上，程知远稍稍平静了一点。在秦风面前，他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
　　这个澡洗了很久，洗的最后秦风都来敲门了。
　　“干什么？”程知远被吓了一跳。
　　“你洗了46分钟了。”
　　“我洗干净点不行啊！”程知远说。
　　“随你吧，洗脱皮了别嚷嚷啊。”
　　程知远说不过他，咬咬牙擦了擦身上的水出去了。
　　他进房间的时候秦风正在看一本相册，他看了相册的封面一眼，就要伸手过去抢。
　　秦风当然没和他抢，程知远一把抓过来：“怎么随便看我东西！”
　　“你自己放在这里的，还是翻开的。”秦风一脸无辜。
　　程知远咬牙。
　　“小远远，这本相册里，大多数都是我啊。”秦风笑。
　　“你有意见啊？”程知远看了他一眼。
　　“没意见，没意见。”
　　程知远白了他一眼，开始吹头发。
　　秦风每回看他吹头发都担心他的头发被他吹成乱草，他实在是不知道这样一个男孩子吹头发的时候怎么就这么，一言难尽。
　　秦风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吹风筒，程知远顺从地坐下来，让他帮自己吹头发。吹风机轰隆轰隆的，程知远的心里却觉得特别特别安静。
　　就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吹好头发之后，两个人上床睡觉。程知远看着秦风，又忍不住开始脸红。秦风问他：“你脸红什么？”
　　“我热！”
　　秦风强忍着没笑。
　　“睡觉！”程知远看他憋笑的样子就咬牙。
　　“睡觉吧。”秦风摸了一把他的背，算是顺毛。
　　程知远却因为他摸这一下而思绪万千。很久之前，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程知远情绪不好的时候，秦风就是这样安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