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归你》故菁

5、Chapter 5

　　“好。”沈释颚首，到了顾南琦面前，单手接过递来的话筒，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江凝觉得顾南琦眉眼间好似有些得意。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拿了另一个话筒握在手上，几步走到江凝面前，把话筒转了个头，歪头问江凝，“会唱《被风吹过的夏天》吗？”

　　这个动作落在江凝眼里颇具卖萌的嫌疑，她眨了两三下眼睛，看着披着五彩斑斓的灯光耀眼夺目的沈释，重重地点头，伸手接过话筒。

　　“还记得昨天那个夏天
　　微风吹过的一瞬间
　　似乎吹翻一切
　　只剩寂寞肯沉淀”

　　沈释对着打出来的字幕开口，与林俊杰好像自带旋律的声音不一样，他是清亮的少年音，像饥渴的人尝到的纯净水一般甘甜，轻易叫江凝神魂颠倒。

　　江凝听见沈释的声音忽然止住，呆愣了几秒，就立刻清了下嗓子，接上：
　　“如今风依旧在吹
　　秋天的雨跟随
　　心中的热却不退
　　仿佛继续闭着双眼
　　熟悉的脸又会浮现在眼前”

　　歌曲的女声部分原本是“甜歌玉女小天后”金莎演唱的，现在由江凝甜软的少女音唱出来也不大违和，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既清新又甜蜜的感觉。
　　“蓝色的思念
　　突然演变成了阳光的夏天
　　空气中的温暖不会很遥远”

　　借着合唱，沈释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江凝身上，她齐耳短发的发梢因为自然卷而向内扣，鸦青色的睫毛在眼底透出一片阴影，杏眼在灯光下水光盈盈，小脸圆圆的，脸颊肉肉的，小小的个子显得小姑娘越发可爱了。

　　沈释的声音在江凝听来和他的气质无比相似，有点像随处可见的白开水，平常不以为意，可真正到干旱的时候，才知道它是多么珍贵的资源，就连只抿一口都觉得它是无比甘甜。

　　和完一首歌，江凝坐到沙发上，白桃味的果汁甜甜的，蜜水甜而不腻，她抿了抿唇，甜蜜蜜的水好像把她的心都变得像桃子一样甜。

　　“沈释。”江凝抬起头看着沈释。

　　“嗯？”沈释把可乐往嘴里灌了几口，语气淡淡的。

　　“你为什么会点《被风吹过的夏天》呀？这首歌是很早以前的了，”江凝黑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释，好奇道，“还要我和你一起唱……”

　　“因为我喜欢。”沈释唇瓣微弯，淡淡笑着，语气正经。

　　江凝半敛着眼，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喜欢这首歌没有问题，但是喜欢叫她和他一起唱这首歌，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喜欢她吗？

　　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江凝不由一怔，忙把这个想法踢出脑外，低头喝了几口桃汁。

　　偏头偷偷瞟了一眼沈释，他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只是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目光从可乐上移开，和她对视了几秒。

　　江凝刚对上沈释的视线，就赶忙低头，回避他的眼神，接着喝桃汁压惊。

　　隐约间，江凝听到沈释的笑声，像是在笑她刚才的动作。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沈释，见到他还未合拢的唇，不由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我请你们去S家吃饭吧。”顾南琦在一个人唱完歌的间隙开口。

　　“好！”大家大多不约而同地答应。

　　S家里的横装就显出大气端庄的样子，食物是一等一的美味，价格自然也跟味道成正比，不是特别亲民，难怪大多数人都在欢呼。

　　江凝秀眉皱了皱，她并不是很想去S家吃饭，这里大多数人和她都不熟，而且她好像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惯顾南琦，这种莫名生厌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

　　把粉粉的易拉罐握在手里，江凝上前去和顾南琦道别，“南琦很抱歉啊，我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去S家吃午餐了，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再见。”

　　“那好吧，江凝再见。”顾南琦漂亮的眉眼弯了弯，向江凝挥了挥手。

　　江凝拎着帆布袋，走向附近的地铁站。

　　“江凝。”沈释的声音在江凝身后响起。

　　“嗯？”江凝转身停步，疑惑地看着沈释，“你怎么没有跟顾南琦去S家？”

　　“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办。”

　　“哦。”江凝继续走向地铁站。

　　沈释的长腿跨了几步，轻松追上江凝，江凝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沈释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她的速度和她并肩走着。

　　江凝才到沈释的肩膀以下一点，她只得抬头朝沈释发问，“你不是有事要去办吗？”

　　“恩，刚好也要坐地铁。”沈释不疾不徐地开口。

　　江凝“哦”了一声，从进入地铁站的手扶梯上下来打算去买票，余光瞟见沈释依然在她旁边，江凝开口问，“你要我帮你一起买票吗？”

　　这话刚问出口江凝就后悔了，不是去同一个地方的话怎么一起买票啊，江凝不由捂着脸悲伤。

　　“那你帮我买跟你到同一个站的票吧。”沈释的声音里带着抹愉悦，嘴角上扬。

　　“恩。”江凝犹如一只乖巧的白兔慢慢挪到购票机前，指尖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刚要付钱，就看见一只手拿着一张纸币抢先一步把钱塞进机器里。

　　她微微转身看向沈释，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碰到机器，像是把她半圈在怀里，眼前是沈释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膛，江凝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退去，不料身后是隔断每条买票队伍的线，条子具有弹性刚好到她的腰，一下就让她往前进了几步。

　　江凝的鼻尖撞上沈释的胸膛，一下子就变红了。还好沈释又往后站了几步，虚握着江凝的手腕，成功把她带了出去。

　　“没事吧？”沈释轻声问她。

　　“没事，”江凝摇头，把掌心里的两块边角圆润的圆币拿出一块递给沈释，“给你。”

　　沈释接过，把它放进口袋里。又低头看了一眼江凝的鼻子，才转身坐手扶梯去等地铁。

　　江凝边揉着鼻尖边跟在沈释后面，地铁还有三分钟到站，他们就站在站台上相对无言。

　　沈释目光又扫过江凝的鼻尖，见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便敛了眸开口，“我想请你吃午饭，可以吗？”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

　　“吃午饭的时间是有的，事情是下午要做的。”沈释说道。

　　江凝也没去考虑为什么有吃饭的时间他却不和顾南琦一众人一起吃午餐，双手背在身后，十指拧在一起，边扭边思索，“嗯……”

　　想了一小会儿，江凝决定先打开手机看时间，现在才十一点多。正要把手机锁屏，一条信息忽然弹出来。她打开看了一眼，是江夫人给发来的，说她今天中午在外面和她的一群好友吃午餐。

　　江凝顿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几下，一条信息发了出去，问江夫人家里有没有什么菜。

　　江夫人回得很快，就三个字——不知道。江凝咬了咬下唇，正准备回答沈释刚刚到邀请，才刚张开嘴，沈释就先开口了，“地铁到了。”

　　江凝跟着沈释走了进去，地铁里人不多，她和沈释一起坐在椅子上，话语在嘴里打转了一圈儿，终于说出来，“那午饭我请你吧？地铁票是你买的。”

　　“恩。”沈释点头，并没有拒绝。

　　江凝领着沈释到了家自觉美味的餐馆，问了沈释的喜好，“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我没有忌口的，你点吧。”沈释目光掠过菜单，答。

　　江凝点点头，快速地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现在还没到饭点，菜上得很快。江凝拿着筷子夹起白瓷圆盘里的一块糖醋排骨，伴着松软的米粒送入口中。

　　沈释也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菜，白饭和菜一齐被他细嚼慢咽，偶然一抬眼打算夹菜，就看见认真咀嚼的，唇齿被饭菜衬得唇红齿白的江凝。

　　沈释的心脏在这时好像脱离了原先的轨迹，在胸腔里快速地“砰砰砰”蹦了几下。

　　江凝把最后一口饭咽进去，从帆布包里拿出包餐巾纸，抽出一张擦嘴，想了一下，又抽出一张纸看向沈释。

　　冷不丁与他的视线相碰，江凝心动了一下，一边手扯着自己刚用过的纸的一角问沈释，“你要餐巾纸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江凝下意识把自己用过的那张餐巾纸递了过去，忽然又意识到这是自己用过的，在离沈释的手只有一指宽的时候猛地收了回去。

　　沈释哭笑不得地看着江凝，江凝赧然，又递出另一张餐巾纸，“刚刚那张是我用过的，这张是没有用过的……”

　　沈释接过餐巾纸，动作优雅地擦嘴，然后又拧开一瓶刚才一并带来的矿泉水，唇瓣贴着瓶口，手指弯曲握着瓶身，落进江凝眼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看！好好看！

　　她垂眸轻咳了一声，打断沈释流畅的动作，“……那个，刚吃完饭就喝水对消化不好。”

　　沈释闻言，把嘴里的水吞下，合上瓶盖，一本正经道，“恩，以后不会这样了。”

　　虽然意思是没错，可为什么有种这话是对女朋友说的感觉……江凝忍不住展开想象，很快自己就红了脸。

　　“我们回去吧？”江凝把纸巾收进帆布包里，准备去前台买单。

　　“好。”沈释也跟着站起身，静默着看着江凝到柜台把单据递给收银员，从钱包里抽出钱币付款的过程。

　　见她付完钱，沈释跟江凝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门口，“那下次换我请你。”

　　“好，”江凝点点头，“你不去办事情吗？”

　　“先把你送到家。”沈释把袖口的扣子解开，把长袖往上折了一部分，简简单单的动作，由沈释做出来显得很有魅力。

　　江凝这时像只沈释养的宠物一般跟在他后面，看起来格外乖巧可爱，令沈释忍不住想揉揉她柔软的头发。

　　他压下做出揉别人头发的行为的欲望，问江凝，“你家住在哪？”

　　“第15栋，12楼。”

　　他们走到15栋前面，江凝开口，“你要不就送到这吧？”

　　“还是把你送上楼更加安全。”这个小区的安保很好，但是偶尔也会遇见几个小偷混混之类的人。

　　他们输了密码上楼，进了电梯，一路到了江凝家门口，沈释又按了电梯准备下楼。

　　“那再见啦！”江凝朝沈释挥了挥白皙的小手，转身走到家门口准备拿出钥匙开门。

　　“再见。”沈释嘴角翘起，语气温和地告别。

　　江凝一打开门，就看见江夫人正靠在玄关处嘴角带笑地打量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刚刚那个送你回来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