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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捕捉阴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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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光让宫弋带他去看看那些做噩梦的人。
这附近的人都挤在伏山山脚下的小破庙里。庙不知是何时修建的,庙里供奉的是守护伏山的凤凰族一族中的首领。只不过现在饥荒连年,小庙早已荒废,破败不堪。
在来的途中,泽光已经给宫弋重新换了身衣服。衣服有点不合身,有点大。
泽光两人刚到小破庙,就被小破庙里的人行了注目礼。他们两人衣着华贵,面色干净。只是宫弋骨行消瘦,脸色蜡黄。但这也丝毫不能阻止小破庙中的人的好奇而又贪婪的注视。
泽光无论相貌怎样年轻,始终都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妖怪,他很能适应这样的眼光。宫弋就不一样了。他有些局促,有些不安,那些人隐晦的打量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暴虐欲,他想将这些人的眼珠子全部挖出来。
泽光察觉到了宫弋的不安与暴躁,轻轻地牵住了宫弋的手。
宫弋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泽光。泽光的手很柔滑,有点温凉,就像一块上好的玉。但宫弋却觉得有一股又一股的暖流通过泽光的手,缓缓流入了他的心脏。
泽光走向在小破庙里的人。却被宫弋拉住了。
灾荒夺取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简单角色。所以,即使小破庙里的人看起来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宫弋也没有掉以轻心。
泽光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宫弋的头,示意他放松。
“宫弋,是你吗?”一个约莫14、5的小女孩儿突然指着宫弋道,眼里闪烁着惊讶嫉妒以及欣喜。
宫弋点头。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小女孩儿顿了一下,“穿得这么好,这么干净,是因为你旁边的这位公子吗?”
“嗯。”
“能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吗?”
宫弋这回没有回答小女孩儿的问题,而是看向泽光。
泽光微微一笑道:“我是泽光。奉命来伏山除妖。”边说着边取出一盘糕点。
那些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不少。
“你们吃吧,不够的话这里还有很多。”
众人面面相觑,有点不敢向前,最后,刚才是那个小女孩儿走上前来,接过了那盘糕点,大吃特吃起来。其他人见了,也都纷纷扑上前来。
泽光又接连拿出了接近十盘糕点。宫弋看了有点不是滋味儿。总觉得泽光的温柔,只能由他来享受。
有了这个开头,接下来的谈话就容易得多了。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们吃饱了后,纷纷向泽光诉说了饱受噩梦困扰的痛楚。
听了众人的话后,泽光又问了一下那些做噩梦的人的出生壬辰。泽光便了解了个大概。
梦魇兽分为阴魇和阳魇。阴魇以满足阴年阴时阴月这三个条件之一的人为食,阳魇则与之相对。而阴魇由于以吸收阴气为主,所以最容易堕入魔道,并且阴魇在梦魇兽中及其难得。而在伏山作妖的这只梦魇兽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魇。
泽光准备今晚就将这只阴魇收入囊中。
小破庙里的人一听泽光要留下来,都高兴得很。泽光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香饽饽。
到了晚上,毫无疑问,泽光又为小破庙里的人提供了食物和水。
吃饱喝足后,小破庙里人都渐渐入睡。最后只剩了泽光和宫弋还醒着。
“睡吧。待为师将那阴魇收服后,我们就回天上。”
“师傅,我不困。”
泽光点点头,没有强求。
一夜过去,那阴魇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对于这个结果,小破庙里的人是欣喜的,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们都一脸可惜遗憾地安慰泽光。
“仙人,您别担心,这梦魇肯定会来的。”
“是啊,仙人,您别担心。”
“仙人,您多待几天,这梦魇肯定还会来的。”
宫弋看着他们令人恶心的嘴脸,冷冷地嗤道:“恶心。”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那些人将剩下的话咽进了喉咙。他们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想发火但又碍于泽光仙人的身份不敢发作。
僵持了几秒,那些人又只好悻悻散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泽光掩去眼底的不屑,摸了摸宫弋头;“做得很好。”
宫弋被摸了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又很快隐了下去。他尽力克制住想伸手摸摸自己被摸的地方的冲动。轻咳了一声,将头转向别处。
连着过了几日,那阴魇都没有来。
泽光冷笑一声:“这阴魇,倒是精。”
“师傅,会不会是那阴魇已经跑了?”
“不会。我来之前,推算出这阴魇是一只新生的妖物,梦魇对自己出生之地极为依恋,在三五年内,即使是生命受威胁,也不会离开。”
“那这阴魇一直不来,怎么捉?”
泽光手一翻,便出现了一个小瓶子:“这是昆仑山万年冰封之地的阴气,及其珍贵。对阴魇来说,是大补之物。这阴魇刚出生不久,懵懂无知,不通事理。这几天忍着没来,已是极限。”
到了众人入睡时,泽光将瓶子打开,寻了个地,随意放置着。然后闭眼假寐。
果不其然,在约莫午夜之时,一团黑蒙蒙的雾气飘了进来。然后那团雾气直奔瓶子。
变故就在雾气触到瓶身的一刹那。
一束金光从瓶身冒出,然后迅速化为一张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大网,将显然愣住了的阴魇一下罩住。阴魇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被逮住了,然后开始剧烈的挣扎。约莫两三分钟后,阴魇就消停了,不再挣扎。
这一番响动早就惊醒了小破庙里的人。他们都聚拢在一起,眼底是对阴魇这东西的惧怕与好奇。
泽光牵着宫弋,走到阴魇被困住的地方。然后手腕微动,这阴魇就消失了。
小破庙里的人,都知道泽光和宫弋该走了。
“仙人就是仙人,这害死了不少人的梦魇,就这样被仙人给轻松逮住了,仙人果真是神通广大啊。”
“是啊是啊,多亏了仙人。我们在这里要多感谢仙人这几日来给我们的恩赐啊。我们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这仙人来的这几日,给我们吃食才让我们苟延残喘了几日,这仙人一走,我们也不知还能偷得几日活头。”
这句话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泽光眼里散发着冷冷的光。
人类就是这样,贪婪,无耻,自私,不满足现在,只渴望更多。
宫弋绷着小脸,嘴唇紧抿。他轻轻扯了下泽光的袖子道:“师傅,我们走,别理他们。”
“嗯。”
泽光牵着宫弋走到小破庙外,然后祭出自己剑,他先踩在剑上,然后示意宫弋也上来。
“站在我身后。”
宫弋有些害怕,他将手背在身后,握紧了拳头。他试探着伸出一步迈上剑身,剑稳稳的,没有晃动,宫弋心下放心了些许,然后将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怕就抱着我。”
宫弋没有动。
泽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朝背后伸去,拉着宫弋的手往自己腰上环。
“不准放手。”说完就御起剑,缓缓起飞。
宫弋感受到泽光薄薄的衣衫下透出的温热的体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环得更紧了些,然后慢慢将头靠在了泽光的腰上。
泽光能感受到宫弋的一呼一吸,喷洒在腰上,感觉又酥又痒。他没有推开宫弋。
他生来是凤凰族的继承者,父亲死后,他就成为了凤凰族的首领,他活了几十万年,从来没有人肯挨他这么近。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