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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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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江藜在忙忙碌碌中又迎来了周末。坐下来总结自己这一周的时候,江藜忽然觉得,其实宋柏舟对自己而言也没那么重要,看吧,这一周里,除了周一的偶然遇见,她几乎未曾想起过这个人。而事实上,与其说未曾想起,倒不如说是刻意忽略。
随见州周二正式宣布了工作室被收购,即将并入尚诚的消息。工作室的人员组成、职务等等暂时都没有变化,工作室并入以后不设其他上级,直接由总裁管理。薪酬方面变化不大,但员工福利因为和尚诚一样而有所提升。江藜暗暗算了下日子,距离正式并入时间不长,需要处理的事情又多,这样看来,没接下王总的单子倒成了好事。
心心念着工作繁多,江藜几乎是一头扎了进去,在完成自己工作的同时,还非常热心地解决了许多同事面临的难题。江藜觉得,忙碌让她感到充实。
在随见州眼里,江藜的这种忙碌让他想到了一个词——逃避。似乎一旦闲下来,江藜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到一些她不想想起的东西,用工作把生活填满正是她逃避的方式。本着关怀下属的思想,周五下班的时候,随见州送了江藜一张话剧的门票——经典的《雷雨》年度巡演,仔细交代了江藜要好好休息。
拿到票的时候,江藜有点反应不过来,十分惶恐地回忆了这一周的工作,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失误,工作热情也十分高涨,这张莫名的门票几乎让她疑心是临刑前的最后一顿盛宴。
但是,《雷雨》这样的狗血家庭剧真的有益于放松身心?
这个周末对于沈节南来说是头疼的,而对于沈爸爸来说是操心的。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沈爸爸一向很自豪。虽然小时候没少调皮捣蛋,但好在沈节南养成了极正的三观又分得清轻重。以优异的成绩从常春藤毕业以后,沈节南便接了他的班,这些年下来也做得有模有样,没像其他许多二代一样仗着家底染上些不好的习惯爱好,交的朋友也都是宋柏舟这样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惟一让沈爸爸伤神的就是沈节南的终身大事。尽管沈爸爸是个思想开放,充分尊重孩子意愿的家长,但眼见着沈节南离三十越来越近,却到现在都没领回过一个女朋友,沈爸爸也不免着急起来。于是乎,趁着沈节南周末在家,沈爸爸急急忙忙给他安排了相亲,正在家里等结果。
另一边,沈节南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晚饭已经快吃完了,可看起来,对面的孙小姐似乎意犹未尽。趁她去洗手间的空档,沈节南抓紧时间给宋柏舟发了消息。
“江湖救急!!!我爸安排的相亲,本来意思一下算了,结果那位孙小姐好像很看好我的样子,怎么办?”
彼时宋柏舟刚结束了加班,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看到短信,不由挑眉:“孙小姐?孙佩仪吗?孙总的小女儿可是著名的知书达理相貌佳,你不如从了?”
“这怎么能行,我对她实在没感觉,你要不过来陪我演场戏?”
易紫凝没想到她会在“海港小镇”看到沈节南。连载了一段时间的旅游手记正式完结,今天晚上编辑请她吃饭,顺便商量一下集结出版的问题。吃完饭从里间拐出来,易紫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沈节南。稍微判断了一下,她迅速得出了结论——沈节南在相亲。
接下来,易紫凝看到了让她格外震惊的一幕。一个无论衣着还是外貌都十分出挑的男人走进了餐厅,带着满眼低沉的怒意径直走到了沈节南那一桌。离得有些远,易紫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沈节南一下子站了起来,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小心翼翼地朝那个男人说了什么,接着转头同对面的漂亮小姐说了几句,最后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两人状似亲密地离开了这家餐厅。那位小姐全程震惊脸,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也没能恢复过来。旁观这一切的易紫凝已经脑补出了整个情节:沈节南是gay,苦于不为世俗接受而无奈相亲,谁道被男朋友发现并强行带走。
真是,太刺激了。
至于沈节南和那个男人,两个人走出餐厅后迅速从同性磁极变成异性磁极 ,一下子离得老远。
沉默着朝停车场走,沈节南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啊,宋柏舟,演技这么好。”
宋柏舟丢了个白眼过去,没说话。
沈节南显然已经习惯了宋柏舟的沉默寡言,不在意地笑笑,说:“这样看来,咱们俩是坐实了gay的传言啊,你不担心因为这个找不到女朋友吗?”
“不担心,正好落得清净。”尽管知道那是长辈们的关心,但宋柏舟仍是不喜欢相亲。委实说,相亲会给他一种残酷而冷漠的感觉,好像每个人都是商品,明码标价,任人挑选,婚姻没有幸福感和责任感,成了到年纪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否则就会被视为异类。不过,站在如今的位置,宋柏舟自信,不会有人敢跑到他面前指手画脚,而他,会一直等,等到终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沈节南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宋柏舟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沈节南心口有一颗朱砂痣。
从前圈里的朋友小聚,总有人愿意叫上几个漂亮女孩,赛车,打冰球的时候走几个女孩在旁边尖叫鼓掌似乎能给他们带来愉悦和成就感。以前沈节南也不会拒绝那些女孩,和她们保持着分寸和距离,就是简单的一起出去玩。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沈节南变得和他一样,拒那些女孩于千里之外。他的转变令一些朋友诧异,虽然他只是说:“觉得腻了,太闹腾。”,但宋柏舟知道,他是心里住了一个女孩。
处理完这件事,宋柏舟独自驱车回家,路过大剧院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话剧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江藜跟着人群走出大剧院,却发现这个时间,她根本打不到车。
很多人认为,在这样的繁华大都市生活,没有车一件很困扰的事情,江藜自己也从工作起就开始默默为买车存钱。按照她的预计,今年过年发完年终奖,她就可以买一辆令自己满意的车了。江藜觉得自己很享受这样充满希望和盼头的生活。
进入秋天,晚风袭来阵阵凉意,路上依然没有出租车。只是,一辆低调却华丽的黑色宾利划破夜幕,停在了江藜面前。车窗摇下,她看见了一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是宋柏舟。
“上车,要去哪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