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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仞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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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身体无法动弹,其他并无异常。”宋玄宴回道,“两位少主可曾受伤?”
“我也不能动,灵气也无法运转。”杜征的声音懊恼地响起,“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知,看似一处庭院。”袁峤打量了周围。
“噤声,那边有人。”宋玄宴出声提醒。
只见前方有两名身穿淡绿色衣袍的青年男子,一人盘腿坐在院中树下的竹榻上,另一人正在演练一套剑法。两人的相貌几乎是一模一样,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只是盘腿青年的间白色宽边锦带上还缠着一条绿色的丝带。
一套剑法舞毕,练剑青年收剑问道:“如何?”
“第七式似乎慢了一息。”盘腿青年回道。
“嗯,当时体内感觉灵气一滞。”执剑青年脸说道。
“你伤未痊愈,体内灵气有滞阻之感,实属正常。”盘腿青年劝慰道。
“要不是中了那温闻天的诡计,我怎会受伤,都养好好多天了,还没痊愈。”执剑青年脸上现出一丝怒意,“本想借着这次比武大会见识些高手,让修为更进一步,哼,没想到遇上这么个小人。”
“帝府温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帝君无心修炼,整日声色犬马,少君阴险狡诈,由这样的人统领修真界,非修真界之福。我和父亲没去盛京真是太对了。”盘腿青年丢了个可怜的眼神给执剑青年,“不过,你好歹也算是代表咱们林氏拿了个第三回来。”
练剑青年执剑不语,而后抬头望着远处说道:“温闻天虽然是酒囊饭袋,但是那个温莫余,真的是十分厉害。”
“哦,连你也不是他对手?”盘腿青年惊讶道,“难得见你说这种话。”
“嗯,虽然这次没能和他交上手,但即使我没受伤,也不是他对手,他可与元婴初期的修士一战。”说完,执剑青年又补充了一句,“可惜他与温闻天比试时,竟没有出手,还主动认输了,好生奇怪。这比武大会第一就落在温闻天的头上,你没看见温闻天那个得意劲,想来就生气。”
“有什么奇怪的,他不是温氏的谪系子弟,最后继任帝君之位的应该还是那个温闻天,他现在要仰仗帝君鼻息,自然要给少君面子。不过,谁知道以后又会如何呢?”盘腿青年抬头望天,感叹了一句,“不是我说你,你呢,不要整日里打打杀杀,有时也要动动脑子,不要再被小人阴了去。下次再碰到帝府的人,记得与他们虚与委蛇,切莫冲动,咱们久居漠北,远离盛京,他不招惹咱们,咱们自得其乐便好。”
“起来,别坐着了。”执剑青年伸出左手想把盘腿青年从竹榻上拉起来。
“干嘛,说了你几句,怎地恼羞成怒了。”盘腿青年笑着打趣。
“我才没那么小气,你去给我打开千嶂密境,我要去杀几头妖兽,泄泄火。”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你得等伤全好了,才准去。父亲访友未归,我得好好看着你。”盘腿青年敲了下执剑青年的头说道,“不是刚跟你说不要打打杀杀吗。”
“看来是一对双生子,他们似乎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的声音。”宋玄宴思索着。
“可恶,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们如何才能出去。”杜征有些烦躁。
“我觉得这应该是怨灵制造出来的幻境,”袁峤沉思了片刻,说道。
“袁少主说得有理,我们不妨就静观其变。”宋玄宴附合道。
“只能如此了。”其余二人也不再作声,认真看着眼前的变化。
“少主,二公子,有贵客来访。”林氏门人进来禀报。
“是何人来访。”盘腿青年问道。
“回少主,是东晖帝府的少君,他还带着好些个护卫。”门人回道。
执剑青年把剑插回剑鞘,剑锷上赫然刻着“则正”二字,转身对着盘腿青年皱眉问道:“这个阴险小人来咱们万仞山干嘛?”
不能动三人组见了那把剑,又听见万仞山三个字,心中已然明了执剑青年的身份。漠北万仞山的林氏家主――林书意。佩剑“则正”。各大修真世家对林氏的态度极为微妙,不谈论,不招惹。年轻一代的子弟对万仞山知之甚少,偶尔听得家中长辈谈上一两句,只知林氏曾遭重大变故,这位家主乃至林氏子弟在这二十年里从未离开过万仞山,林氏也从不参与修真界的任何盛会,奇怪的是帝君对林氏从未有过怪罪之意。据传,这位林家主的修为深不可测,不在帝君之下。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林家主的庐山真面目,还有涉及到帝府旧闻,宋玄宴不住频频点头,最新一期的修真八卦手书又有新内容可写了。
竹榻上的青年穿好靴子,理了理衣衫,走到林书意面前,嘱咐道:“切莫冲动,见机行事。”
“知道了。”林书意嘟囔着,跟了出去。
场景一变,三人眼前景物已经从庭院变换到前厅。
“哟,林书意,别来无恙啊。你旁边这个就是林氏那位废物少主?”温闻天带着一群护卫坐在前厅的家主位上,嚣张地望着林书意。
“你给我滚下来,不许侮辱我哥!”林书意怒不可遏。
“见过少君,在下林安时。”林安时拉住林书意,对着温闻天恭敬地行礼。
“啧啧啧,林书意,你看看,你哥哥可比你懂事多了。这一样的脸啊,你哥的看上去比你顺眼多了。”
“哼。”林书意脸涨得通红。
“不知少君来万仞山有何贵干?”林安时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听说万仞山有处千嶂密境甚是神奇,里面妖兽灵草不计其数,帝府想征用一段时日,用来训练帝府的护卫。”看着林书意的气极的模样,温闻天更是得意万分。
“温闻天,你不要欺人太甚,千嶂密境是我万仞山的镇山之宝,怎可外借。”林书意吼道。
“大胆林书意,竟敢直呼少君的名字!”温闻天身后一位中年男子呵斥道。
“无妨,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温闻天摆了摆手说,“怎么,林书意,这可是帝君的命令,难道你想违抗。”
“少君息怒,我父亲外出访友,归期不定,这千嶂密境只认我父亲为主,父亲不在,没人打得开封印,谁都进不去。”林安时解释道。
“哦,既然这样,你马上传信让林思齐回来。”
林书意再也忍不下去,拔出则正剑向温闻天挥去,温闻天身后的中年男子将温闻天拉在身后,对着林书意一掌拍去。
林安时将林书意向旁边一撞,眼见一掌要打在林安时的身上,右边一道掌风迎来,卸去了中年男子那一掌的大半力道,但是林安时还是向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一道身影及时扶住了要倒地的林少主。
“我倒是忘了”,温莫天对着左右的护卫嘲笑道,“这位林家的少主生来先天不足,在修炼一途上他就是个废物,林氏还偏偏指定他当少主,哈哈哈哈,真是个大笑话。”突然敛了笑意,对着扶着林安时的人吼道:“温莫余,你好大的胆子,你在干什么?”
扶着林安时的正是温莫余,一身玄衣,丰神俊朗,气宇轩昂。林书意看见林安时受伤,立马冲过来,将林安时从温莫余怀中扯过来,急急地喊道:“哥哥!”看着林安时唇边的血迹,更着通红着双望死盯着温闻天。
“多谢……温公子。”林安时压低声音对温莫余道谢,又用力掐了林书意一下,“莫冲动。”
“少君,柯长老是元婴前期的修士,林少主毫无修为,怎么可能受得了柯长老一击。帝君只是吩咐来借千嶂密境,没让你出手伤人。”温莫余对着温闻天劝说道。
“温莫余,你少拿我父亲来压我,”温闻天挑了挑了眉,走下家主位,“林安时,林书意,我告诉你,三天后我还会再来,让林思齐打开千嶂密境的封印,抹了他的痕迹,认我为主,要不然,哼哼。”说完带着一群护卫,御剑离去。
“林少主,这是培元丹。”温莫余掏出一瓶丹药,放在林安时的手中后再离开。
“温莫余,你助纣为虐,我看错你了。”林书意对着温莫余离开的方向喊道,转身将林安时搀扶到椅子上坐好,双目含泪地问:“哥,你没事吧。”
确定人都走了,林安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掂了掂温莫余送的药瓶,对着哭出来的林书意,笑着说:“帝府就是底蕴深厚,你看这温莫余一出手就是满满一瓶培元丹。”
“哥,你没事吧,这血……”林书意傻了眼。
“无碍,温莫余刚才卸去了那个元婴修士的大半掌力,我只是后退时牙齿咬到舌头了。在院子里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冲动,要动脑子,”林安时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林书意的头,“如果让温闻天抓到了我们的错处,他便能对万仞山名正言顺地以谋逆罪处置。而且温闻天带来的护卫最差也是金丹前期,那个柯长老更是元婴期修士,再加上温莫余,唉,你伤未愈,我又无甚修为,父亲不在,光凭我们和门中弟子与其硬碰硬,决讨不了好处。”
“哥,你得马上通知父亲。”林书意握紧了拳头,忽又想起什么,叮嘱自家哥哥,“千万不能让温闻天知道你也能打开千嶂密境。”
林安时低着头揉着太阳穴,让人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是出声附合道:“嗯,得马上通知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