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倾城》尘寻灿白123

9、证据

　　我和舅舅从后门进了侯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见到娘亲之后，舅舅一个健步上前握住娘亲肩头：“妹妹，路上雪儿已经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受苦啦！”舅舅说着不禁红了眼圈

　　娘亲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哥哥，幸好雪儿撞见了她们的阴谋，这都是爹娘的在天之灵在护佑我..。”

　　舅舅“砰”的一声将拳头砸在桌上：“这个贱人，居然如此恶毒。我绝不会放过她！妹妹，现在你和雪儿都掌握了哪些证据？”

　　“下毒的那个老嬷嬷，我和雪儿已经找借口将她关押在后院了，雪儿从她屋子里搜出一个白玉手镯，那镯子是林月梅的。我屋子里的丫鬟也识得，雪儿还请了同济堂的胡大夫来给我解毒，哥哥你也知道他们药铺的规矩，他已经将我的病情登录在册了。”

　　舅舅诧异的看着我：“都是雪儿做的？”母亲点点头，舅舅惊讶不已道：“短短半年不见，这孩子怎么变得这样聪敏老成了？说话也是头头是道的，刚才还把我训了一顿。”

　　我脸上一热：“舅舅冤枉人，我不过是对舅舅说了几句真话，哪里敢教训舅舅。”舅舅苦笑道：“不过你训得对，舅舅累得你母亲被人欺辱至此，还差点丢了性命，是舅舅的错。”

　　“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娘亲打断舅舅的自责。

　　舅舅沉思良久，方道：“我们先将证据搜集齐了，然后把你家老爷找过来，看他怎么说，若他处理的不令我满意，我就不用给他留情面了，直接上告大理寺。”

　　说完他又看向我：“雪儿，你也想想，林姨娘那边会出什么招数，我们需要提前防备的？”

　　我点点头，把前世对林姨娘所有的记忆都调动起来：“舅舅，我觉得林姨娘敢暗害主母，很大的原因是她爹是太仆寺卿，她有所依仗，但事情都有俩面性，若是此事闹到大理寺，让皇上知道了此事，女儿行事如此恶毒，也会猜忌他的父亲几分，何况现在皇上亲政，言官们都想找机会表现一番，据我所知，林姨娘的父亲有今天的地位并不容易，所以他父亲会有忌惮，如果实在瞒不住的时候，他父亲也只会放弃林姨娘自保。而我爹那里，就简单得多了，现在皇上正重视我爹，这个时候他有失德之举，纵容妾室暗害主母，那些嫉妒他的人自会逮着这个弹劾于他，他偏爱姨娘，但绝不会为了她毁掉自己的前程，到时候我们可以威胁他要将事情闹大，逼迫他做出抉择！”

　　舅舅沉呤片刻道：“这个计策倒是好，只是万一他们都不肯舍弃林姨娘呢？你爹不好说，但是林姨娘毕竟是他爹的亲女儿，他爹怎会......”

　　“舅舅，换做是您，我倒是会有这个担心。”我淡淡笑道“ 我虽不了解林姨娘的父亲，可是也听过他的一些事情，他跟我爹本质上是一类人！”

　　舅舅沉吟片刻：“好，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娘亲谴了陈嬷嬷去请胡大夫，又让看守李嬷嬷的兴贵将李嬷嬷带到大厅里，李嬷嬷被带进来时脸色灰败，浑身散发着馊臭，看见舅舅在，灰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跪在厅里，娘亲问道：“嬷嬷，你在我身边五年了，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李嬷嬷不敢看娘亲，呐呐道：“夫人待老奴恩重如山。”

　　娘亲心痛不已的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能够狠下心来在我的饮食里下毒，要置我于死地呢？”

　　娘亲话音刚落，李嬷嬷便大惊失色道：“夫人，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老奴没有给夫人下过毒，老奴是冤枉呀。”

　　娘亲见她不肯承认，叹息一声道：“嬷嬷，你受林姨娘的指使在我的饮食之中下毒，这件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李嬷嬷浑身一颤，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舅舅见状呵斥道：“李嬷嬷，我劝你最好一五一十的都招了，否则你一个下人谋害主母是多大的罪，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打死你都是轻的！”

　　李嬷嬷惊恐的抬起头看着舅舅，嘴上仍旧辩驳道：”舅老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给夫人下毒，谁看见我给夫人下毒啦？我没有！我是冤枉的呀！”

　　舅舅冷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嬷嬷，你可想仔细了，现在事情已经败露，林月梅能放过你吗？那个白玉手镯已经有人认出是林月梅的，平白无故她为何送你手镯，不管怎么样，你的下场都会很惨，但若是你出来指证于她，那你首告有功，我自会想办法保你！倘若你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和妹妹都不会对你留情了！”

　　李嬷嬷完全不为所动，仍旧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这时菊容进来通报陈嬷嬷带着胡大夫侯在偏厅，舅舅看也问不出什么，便让兴贵将李嬷嬷押下去。

　　陈嬷嬷将胡大夫请进来，舅舅见到胡大夫便起身上前施礼：“胡大夫，感谢您救了舍妹。”胡大夫还礼：“大人不必客气了，老朽也只是尽医者本分。”

　　寒暄过后，胡大夫给娘亲诊脉，诊完之后对舅舅说：“夫人体征平和许多，但是余毒还未除尽，老朽再给夫人开七日的药。”

　　舅舅点点头，胡大夫执笔开始写方，写完之后，舅舅道：“胡大夫，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您.”

　　胡大夫点点头：“大人请讲，若有需要老朽之处，自当尽力。”

　　“过几日我们便要与给舍妹下毒之人对质，能否请您为我们做个证。”

　　胡大夫一愣，抱拳道：“大人见谅，老朽只是一介大夫，只会治病救人，实在不想卷入任何是非之中。”

　　舅舅向胡大夫作了个揖：“胡大夫，我知道这件事情确实会让您比较为难，但是我向您保证，不会让您卷入其中，您只需说几句实话就可以，舍妹受奸人所害，差点就没命了，作为兄长，我一定会为她讨回这个公道，胡大夫您的作证是至关重要的，万望胡大夫不要推脱！”

　　胡大夫忙起身回礼：”大人，即如此，老朽愿意说几句实话！”

　　舅舅欣喜不已，“雪儿，快来给胡大夫磕头。”我上前想给胡大夫磕头，他却拦住我：“小姐不必多礼了，我只是说几句实话，本分而已。”

　　送走胡大夫之后，我们又开始商量李嬷嬷不肯招供的事情。

　　陈嬷嬷在一旁说：“夫人，李嬷嬷不是有个儿子吗，她看得比她的眼珠子还要金贵，要不先把她儿子叫进府拘起来，看李嬷嬷招不招。”

　　娘亲听了征询的看着舅舅，舅舅点点头：“事到如今，什么方法都得一试了！这样，我先把李嬷嬷带回我的府中，再派人去找她儿子。陈嬷嬷，你和金福去把那老婆子嘴巴塞住捆起来然后丢到箱子里，找俩个力气大的小厮一块抬出去，雪儿跟我一块过府去，后面的事情我们还得细细商议一番。”

　　准备停当之后已是掌灯时分，菊容进来回报“夫人，老爷来了，在前厅候着了，老爷已经听说舅老爷来了。”

　　娘亲一愣，随即看向舅舅，舅舅道：“看来已经得到了风声，没关系，我先去会会他们。”

　　我和娘亲随着舅舅一块到了前厅，我爹一见舅舅便立刻起身：“大哥，您回来啦，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去接您。”

　　我爹虽然官位比舅舅高，可是他一直有些惧怕耿直脾气暴躁的舅舅，所以他对舅舅还是会做些表面功夫。

　　舅舅心里有气，也不看他，径直座到他对面椅子上：“我回来看看我妹妹，怎么就惊动了侯爷。”

　　爹一怔，还是笑着道：“大哥，这样说不就见外了吗？”

　　舅舅哼了一声，然后对我爹说：“别站着了，座吧。”

　　我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但还是维持着风度：“大哥，我吩咐下人在前厅置办了一桌宴席，给您接风，咱们要不挪步去前厅。淑媛雪儿一块去，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舅舅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心意我领了，我刚到京城还没回家，过俩天等我安顿好了再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还得找你说道说道。”

　　“哦，这样也好，那我就不留大哥了，大哥一路辛苦，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爹是表面敷衍，所以并不坚持。

　　“雪儿跟着我过去，她舅妈想她得紧，明天早上让长风送她回来。”

　　“好，好”我爹忙不迭的点头。

　　到舅舅家的时已经是晚上了，长风没在家，我和舅舅一起吃完晚饭，便座着商议之后的事情。

　　正商议间，便听见门口传来长风的声音：“渴死了，快给我倒杯水来。”

　　我听见表哥的声音心中一喜，忙跑到门口迎他，长风看到我有些惊讶：“雪儿，你怎么来了？”

　　我眨眨眼：“怎么，不欢迎我？”

　　长风伸手在我脸上一拧：“怎么会，我正好有事找你，你要不来，我准备明天过府去。”

　　舅舅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小子，别老毛手毛脚，你有什么事找雪儿？”

　　长风冷不丁的看见舅舅，吃了一惊：”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7日之后才到的吗？”

　　说着不悦的瞪了眼身后的小厮：“死奴才，你们怎的也不告诉我爹回来了？”

　　舅舅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所以害怕看见你老子。”

　　长风瘪瘪嘴：“爹，先生对我那么严格，我要是闯祸了，他早就修书给您了。”

　　舅舅又哼了一声，然后抻着胳膊道：“过来儿子。”

　　长风表哥面上极不情愿走过来的和舅舅拥抱一下：“爹，您胖了。我娘呢？”

　　舅舅笑笑：“没良心的臭小子，就知道问你娘，和你娘也就俩个月没见，跟你爹可是一年没有见面，你娘现在还在路上慢慢走着，爹赶回来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长风疑惑道：“什么事情？”

　　舅舅朝着内室仰：“咱们现在去内室，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林姨娘居然敢下毒害姑姑！太可恶了！”内室里长风表哥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也气得变了脸色。

　　“爹，既然你们知道了，为何不告诉姨父或者告到大理寺去。”舅舅示意表哥稍安勿躁，“林姨娘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是顾忌你姑父的脸面，所以才想着先私下解决。你明天一早带几个家丁去找李嬷嬷的儿子，找到他之后就把他绑回来。”

　　议定之后已是深夜，舅舅让丫鬟们带我去客房休息

　　长风说：“我带妹妹过去吧，我还有事情要跟妹妹说。”

　　舅舅点头：“去吧。你妹妹今天很累，别聊太久。”

　　我和长风走在去女客房间的路上，小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走了一会也不见长风开口，我疑惑道：“长风哥哥，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长风停下脚步，然后转身看向我，眼中有丝丝心疼：“雪儿，那天在侯府见到你，你一见我便哭，是不是那时你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点点头，长风又在我脸上狠狠一捏：“傻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想着你发现此事时有多害怕无助，心里就觉得难过。”

　　听着长风的话，我心里一酸，泪水落了下来，长风忙拿出手帕给我擦脸：“你若是早些跟我说，我再怎样，也不会让你和姑姑受人欺辱至此呀！”

　　“长风哥哥”不知为何，心里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了。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我不跟哥哥说是怕林姨娘也会对你不利。”

　　长风摸摸我的头：“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怕连累我，真是个傻孩子，你放心，现在我结交了一些贵人，别说林月梅那个贱人，就是她爹也不敢动我。”

　　我吸吸鼻子：“哥哥，你的那些朋友虽然无事时和你结交，可谁知道有事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会帮着你呢，你也别太信任他们了。”

　　长风笑笑：“妹妹放心，这倒不会，说到这些朋友我倒是沾了......。”他一下子顿住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

　　“无事，现在还不适宜说这个，等我们办完这件事情，我还有件事要跟妹妹你说。好了，夜深了，妹妹快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也没再深究他的话。

　　第二天一早我便回了侯府，舅舅说事情一有进展便会派人通知我们。

　　这俩天爹又来催促娘亲去见祖母，娘亲实在有些推脱不了了，我们便商议了一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