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倾城》尘寻灿白123

7、危机

　　第二天早上我在卧室里服侍娘亲喝完药，菊容便进来通传：“夫人，林姨娘来给您请安了。在大厅里候着。”

　　娘亲脸色一变，冷声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菊容应声退了出去。

　　我将双手搭上娘亲肩头，轻声安抚：“娘，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现在一定要忍耐，不能让她生疑。”

　　娘亲拍拍我的手，“放心吧雪儿，娘虽昏聩，可是也活了半辈子了，这点城府还是有，我不会在她面前失态。”

　　我又朝娘亲脸上看看：“娘，您今天的脸色看起来没有往日那么苍白了。”

　　娘亲起身座到梳妆台前，用水匀了粉仔细擦在脸上，然后回过头问道：”雪儿，怎样，和平日里差不多吧。”

　　我走到娘亲面前细看，然后点点头。

　　娘亲将手伸给我：“走吧，我们去陪林月梅好好演场戏。”

　　我扶着娘亲，从卧室走到主屋前厅，林姨娘站在厅里，看到我时略微有些惊讶。

　　娘亲露出和平日一样温和的笑容：“月梅，来了。”

　　林姨娘连忙上前福身请安。娘亲上前一步扶住她：“快别多礼了，昨个又替我受累了一天，今天怎么也不好好休息。”

　　娘亲嗔怪地语气中含着一丝心疼之意，我心里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林姨娘落座之后，便对娘亲道：“姐姐，昨儿客宴散了之后我本打算过来瞧瞧你，不想老爷喝醉了，留宿在我院子里，我忙着照顾他，晚间也就没过来。”

　　娘亲目光一黯，脸上的笑容还是勉力的维持着。

　　眼前这一幕突然让我想起前世的一些细节，林姨娘虽表面处处以我娘亲为尊，但她总会在娘亲面前状似不经意的透漏我爹对她的宠爱，我娘亲虽不说什么，心里却很是难过。

　　原来她就是在这些地方让娘亲多添愁绪，病上加病，好歹毒呀！

　　我按耐住内心的怒火，立刻接话道：“姨娘，您昨日说给我送猪神砂，也没给我送，我昨儿又做噩梦了，姨娘平日里老说疼我，竟是哄人的。”

　　林姨娘笑道：“怎么会呢，姨娘昨日事情太多了，待会就让翠儿给你送到院子里去。”

　　娘亲嗔怪的看我一眼：“怎么跟姨娘说话呢，越来越没规矩。”

　　我走到林姨娘身边，抱住她的胳膊使劲晃：“姨娘才不介意呢，是吧姨娘。”

　　林姨娘被晃得有些受不了，挣道：“好了，好了，乖孩子，你别摇姨娘了，姨娘昨儿累了一天，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哪里经得住你这样。”

　　挣脱我之后，林姨娘又关切的看着娘亲：“我看姐姐今天脸色还是很苍白，早饭用了吗？对了，”

　　她四下瞅瞅：“说了这会子话，怎么也没见李嬷嬷？”

　　“嬷嬷才服侍我吃完早饭，这会应该是去炖参汤了。”娘亲极自然的回道，“昨儿老太太寿辰，一天没吃药，反而觉得精神爽利不少，月梅你时常劝我少吃药，现在想来，真是有几分道理，这药是越吃身子反而越不好。”

　　林姨娘露出欣慰的表情：“姐姐，你早该听我的了，你就是身子虚，多补补就好了，平日别老惦记着，多到院子里走走。我待会再让人给姐姐送些燕窝吧。”

　　“燕窝倒是还有，我昨儿听太守夫人说灵芝滋阴最好，还想着待会让菊容出去买点。”

　　“姐姐，我那里有灵芝，不用买了。”林姨娘诚恳道：“外面药铺的又贵又不好，我娘家从长灵山给我带了些上好的野生灵芝，送到我这儿之后我立刻就给姐姐送来。”

　　“那我先谢过了”娘亲面上浮出感动：“月梅，这次你操办老太太的寿辰也受累了，你好好休息几日吧，不用天天过来给我请安了，要不倒显得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近人情了！”

　　林姨娘起身上前拉起娘亲的手：“姐姐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应该的。你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来看看真是放心不下 。”

　　娘亲软语坚持：“老夫人生辰过后不到一个月又是老爷的生辰，到时候你又要忙了，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呀，你放心，若有事我会让李嬷嬷来跟你说。”

　　娘亲这番话显然正中林姨娘下怀，她感激的看着娘亲：”姐姐这般体谅我，真是我的福气。”

　　“昨个老太太生日过得可还高兴，我这身子不中用，撑到午宴之后便走了。”娘亲目的达到，立刻转移话题。

　　“开心，上头那位的亲弟弟都来给老夫人贺寿了，多有面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开心。本以为那小王爷只是送个寿礼过来，没想到居然用了午饭才去的。”

　　娘亲也微微有些惊讶，叹道：“这也是天恩浩荡，显着这上头那位对我们老爷的看重。”

　　“可不是”林姨娘似想到了什么，又看向我：“早听说这个端王爷眼高于顶，都十九了还没有娶王妃，侧妃也没有一个，上头这样看重老爷，没准哪天就把雪儿指给端王爷了。”

　　我心里一阵恶寒，面上却笑道：“姨娘，端王爷怎么可能看上我，如萱妹妹那样的美人才入得了他的眼吧。”

　　林姨娘“扑哧”一声笑了，看来我这句话说到她心里去了，她默认了这句话，但她也不忘假意谦虚一番：“你是长姐，就算端王爷看上如萱这丫头，她也不能越过你去，这点姨娘可以跟你保证。”

　　我心里一嗤，也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林姨娘以为我不好意思，捂住嘴巴笑道：“昨儿我也瞧见这个小王爷了，真是龙章凤姿，仪表不凡，雪儿莫不是对他心动啦？”

　　我配合的做出害羞的摸样：“姨娘真是讨厌，人家不依啦。”说着便躲到娘亲身后。

　　“哈哈哈，”林姨娘笑道：“雪儿还害羞了。”

　　又说了一会闲话，林姨娘告辞走了，她走之后，娘亲疲累的用胳膊撑住头。

　　我上前轻抚娘亲的背：”娘，林姨娘只能得意这一时了，她的话您不用往心里去。”

　　娘亲抬起头，将我拉到身边搂住，似乎是在我身上汲取力量：“娘知道，她这些话也不是头一次说，只是最近身子不好，心上好像也跟着变得脆弱了。”

　　“娘，”我轻声道“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你问。”娘亲颔首。

　　“若是今后爹知道了林姨娘给你下毒这件事情，却还是站在林姨娘这边，您......？”我说不下去了。

　　娘亲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息一声道：“雪儿，娘比谁都清楚你爹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每每对他失望之际，他又做些小意，说些甜言蜜语来挽回，让我觉得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娘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如果你爹那样做，或许娘就能真的对他绝望吧。”

　　不知为何，听了娘亲这番话，我只觉得浑身冰凉。

　　“那个端王爷，你见着了？”娘亲突然问我。

　　我点点头。

　　“觉得如何？”

　　我撇撇嘴：“不怎样，总之，我不喜欢。”

　　娘亲笑笑：“那倒也罢了，若是你喜欢，娘也会替你做主。”

　　我一听忙摇头：“娘，真不喜欢，一点点都没有。”

　　正说话间负责看管李嬷嬷的大勇进来回道：“李嬷嬷被关起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夫人您看是…？”娘亲想了下：“你们把她身上的绳子收了，轮流看管，不要让她出去！”大勇答应着下去了。

　　陪娘亲吃过午饭，我抽空回了趟飞雪阁，进门红销便迎上来：“小姐，夫人的病怎么样了，没什么要紧了吧？”

　　我拉着红销的手：“没事了，销儿，我昨儿忙着娘亲那边的事情，也没有顾上你，你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红销听见我问，眼神立刻有些黯然：“小姐，我哥哥嫂嫂倒是都挺好的，年初还给我添了一个外甥，说家里也挺好，就是缺家用，我便把自己平日里攒下的银子都给了他们，嘱咐他们多看顾娘。”

　　“可是”她微微蹙眉：“他们前脚刚走，我有个老乡便来寻我，说是我娘托她来带话的，我哥哥嫂嫂对我娘很是不好，除了让我娘给他们带孩子，还让娘每月交家用，以前娘在家做些针线给人洗衣服赚些银子，可是现在帮着我哥嫂，那里去赚钱呢，听着这些，心里有些难过。”说着眼圈也微微泛红。

　　我想了想，拉起红销的手：“红销，你今天立刻回家一趟，去看看你娘，然后顺便问问你娘的意思，如果她想帮着你哥嫂带孩子，那每月我们给她些银子，我的月钱也用不了，如果不想就把她接到府里来，李嬷嬷告老回家了，我娘身边还缺嬷嬷呢，你娘年纪也不大，进来做什么都可以，到时候我跟娘亲说这个事情，你看行吗 ？”

　　红销听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拉着我的手：“小姐，我替我娘谢谢小姐。只是我走的这段时间，谁来照顾小姐呢？”

　　说着低头沉思半晌：“就让青红丫头来照顾小姐一段时间吧，这么多小丫鬟，青红是最机灵的一个。”

　　我心里很是感动，这个傻丫头，心里眼里都是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走之后我住到娘亲那边去，那边丫鬟多，也方便我照顾她，你帮我准备些我平日用的送过去，然后你就家去吧。”

　　红销点点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感激和喜悦。

　　我心里一刺，连忙避开她的眼神。

　　其实，前世我一直知道红销的苦处，她哥嫂对母亲不孝顺，她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孝顺女儿，所以时常为此事忧愁掉泪，我没有关心过她，还不许她露出忧愁的样子惹我心烦，红销一直都顺从着我。

　　后来秦如萱告诉我她勾引李瑞，我的失落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我便狠心把她卖到了妓院，接着青红成了我的贴身丫鬟，我知道她有个瘫子老娘，家里有三个哥哥，却没有人管她这个瘫子老娘，我就时时接济于她。

　　现在回过头再去看，我知道，我为何那样去做，因为嫉妒，因为对红销美貌的嫉妒，我希望她过得不好，想着这里我不禁感叹，看来前世的际遇也并非没有道理呀，我的做法和秦如萱有什么区别？只是上天还是偏爱我，让我又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所有的错误都能得到弥补和纠正。

　　林姨娘歇了三天，便仍旧过来请安，见我住在沁芳苑里，又没有见到李嬷嬷，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通过对她的观察，我终于琢磨明白前世她为何早晚都准时给娘亲请安，除了伪装她的贤惠，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没有完全信任李嬷嬷，每天过来也是一种监视。

　　这天一早她又来了，带着丫鬟翠儿，还没落座便道：“姐姐，我给你带了些血燕过来，这血燕极滋补，炖法和普通的燕窝不太一样，李嬷嬷呢，我得亲自交待她炖燕窝的方法。”

　　娘亲转头叫菊容：“容丫头，去后院把李嬷嬷叫来。”

　　菊容回到：“夫人，嬷嬷今早起来伤风了，后厨给熬了姜汤给她，现在蒙着被子再发汗呢。”

　　“怪不得今早上没见她。那就让她歇着吧。你过来，听听姨娘的燕窝炖法。”

　　娘亲又笑眯眯的看着林姨娘：“月梅，你说吧，我让菊容丫头去炖。”

　　林姨娘神色有些不悦，但是她仍旧强装镇定道 ：“翠儿，你来跟容丫头说吧。”

　　翠儿上前向菊容交代燕窝的炖法，林姨娘也没心思再跟娘亲像往日那样拉家常，座了一会就告辞走了。

　　娘亲有些疲惫的对菊容说：“你去看看李嬷嬷今天的情况，顺便敲打下后院的那些丫鬟，让他们别出去乱说。”菊容应了一声，有些踌躇的看着娘亲，娘亲也感觉了出来，夫人，您为什么要瞒着姨娘李嬷嬷偷东西的事情，都过了好几天了，夫人也没告诉老爷。”

　　娘亲叹息一声：“李嬷嬷虽然偷了东西，可毕竟是我的贴身嬷嬷，若是被林姨娘知道偷了她的白玉手镯，恐怕我也保不了她。我本打算跟老爷说这个事情，这几天老爷太忙，一直没来我这儿，所以我想还是缓缓吧，想个周全的法子再说。”

　　菊容听了娘亲的话大为感动，愤愤道：“李嬷嬷偷了夫人的镯子，夫人还这样待她，她真是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心!”

　　娘亲淡淡道：“换做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犯错，我都会宽待。好了，你先下去把这雪燕炖了吧！”

　　菊容拿着血燕下去了，娘亲转向我：“雪儿，这个托词恐怕瞒不了几天，我们还要想个其他法子。”

　　我沉吟了片刻：“娘，她现在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李嬷嬷的消息。我们让苑里的人对李嬷嬷的事情都守口如瓶，实在守不住，被她打听出来，也只是李嬷嬷偷了东西，被关起来而已，我料想她也不敢妄动！”

　　娘亲赞同的点点头，也定下心来。

　　可是没想到林姨娘很快便做出了反应！

　　俩天之后傍晚，我在后院给娘亲熬药，药熬好之后便端去给娘亲，进门看见我爹竟然也在。娘亲生病之后，我爹甚少来娘亲院子了，来也是待上一小会便离开，我向他福了个身，把药端给娘亲，便站在一旁听他二人说话。

　　“听说你屋里的李嬷嬷病了？现在好些了吗？”我爹语气很是温和。

　　“染了风寒，怕传染给院子里的人，让她隔离着养病，实在不好，就挪出去了。”娘亲回道。

　　“昨晚上月梅跟我说起这事，你现在身子不好，身边要没个趁手的人也不行。她想把她房里的春桃丫头谴来服侍你。这丫头既听话会来事手脚又麻利的，你意下如何？”

　　娘亲很惊讶的看着我爹：“老爷怎么也管起内院的事情了。”

　　爹轻咳一声，不自然的笑笑：“月梅说我对你关心不够，怕你心里委屈，现在你病着，要是还没个可心的人伺候着那也太不像话了。”

　　娘亲笑盈盈的给爹续了一杯茶：“老爷，我知道你和妹妹的一番心意，只是我现在身边有菊容，这丫头之前一直存着想贴身服侍我的心，平日里李嬷嬷怎么服侍的，我有什么喜好她都用心记下了，现在嬷嬷病了，她正好遂了愿，做得也让我十分满意，要是春桃来了，我短不了也要跟她说说自己的喜好习惯，一来是费精神，二来春桃毕竟是妹妹屋子里的人，轻了重了的都不好，蓉丫头在我屋里多年，骂俩句，打几下也没什么，我和月梅姐妹感情好，我很是珍惜，就怕这些小事产生误会，伤了姐妹情谊。”

　　我爹点点头：“也好，难为你想得这样周到，既然你这边并不短人使唤，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平时公务忙，幸得月梅时时照拂你，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这一年多来，她为府里的事情没少操心，我有个想法，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娘亲勉力笑了下：“老爷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我爹看我一眼：“若雪，你出去一下，我跟你娘有话要说。”我点个头便出去将门关上了，关上后我随即绕到屋后将窗户打开一条缝躲在旁边偷听。

　　我爹喝了口茶，才悠悠说道：“月梅自你病了之后一直担着主母的职责，但有些下人并不服管教，我也知道她的为难，她毕竟只是个妾室，名不正则言不顺，她进府以来一直以你为尊，处处敬重于你，你们相处得也跟姐妹一样，所以我想着干脆抬她做个平妻，这样她管理内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你觉得如何呢？”

　　娘亲一怔，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向我爹：“平妻？”

　　我爹看见娘亲的反应，声音里也透出些冷意：“月梅对你真是比亲妹妹还好，一个平妻的名分，我觉得并不过分。”

　　娘亲冷笑一声，我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娘亲若在此时沉不住气，会坏了大事。我将窗户缝隙推开一些，娘亲似乎感觉到了我在，脸上的怒意也消了些。

　　我爹缓和了口气：“月梅对你这样好，你也不忍心看她处在这样尴尬的境地吧，你放心，正室永远是你，月梅只是借着这个名头帮你分担内院的事情。”

　　过了一会，我听娘亲改口道：“老爷说的是，既如此，就听老爷的吧。”

　　我爹见我娘亲配合，心里很是开心，拉起娘亲的手：“淑芬，我就知道你一直是个贤惠的女人。”

　　娘亲挤出一丝笑意，我爹装作没有看见：“对了，这事情还得老太太点头才行，我想着就由你去说吧，你去的话老太太也没什么话说。”

　　娘亲也应下了。

　　我爹终于心满意足的走了。

　　我立刻跑进屋里，刚想开口安慰，娘亲气得将桌上的茶杯拂到地上，“平妻，我还没有死呢，就这样迫不及待了，还让我去跟老太太说，无耻！”

　　她有气无力的问：“雪儿，娘这辈子是不是很失败？”

　　我上前握住娘亲的手，她的手很冰冷：“娘亲，你还有我，为何会这样想呢？”

　　娘亲叹息一声：“因为娘是女人，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却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你父亲的喜爱，有时候我很羡慕林月梅，她那样得你父亲喜爱，你父亲处处都替她着想。”

　　我想了想道：“娘亲，我最近闲来无事，看了一本书。”

　　娘亲不解的看着我：“你不是不喜看书吗？”

　　我笑笑：“闲着无聊也就看看，这本书的名字叫神谈怪论。”我确实不喜看书，可是为了打发在王府无聊的日子，我看了许多书。v

　　娘亲此时无心听我说这些：“你现在不要来跟我说这个，心里烦。”

　　“这个书正是解除烦闷。神谈怪论里面有个故事叫做狐狸精的，说的是一个狐狸精帮着一个女人战胜小妾赢回丈夫宠爱。”

　　娘亲嗔我一眼：“你拿这样瞎编的故事来糊弄你娘呀，哪来的什么狐狸精。”

　　我呵呵一笑，“娘亲，这个故事倒真是瞎编的，可是里面有段话女儿倒是印象深刻。‘子不闻乎，人情厌故而喜新，重难而轻易也，甘其所乍获，而幸其所难遘也。这个狐狸精能够帮助这个女子赢回丈夫的爱，靠的其实是对人性的洞察，若是娘亲想要赢回爹的心，倒可一试。”

　　“只是”我顿了下：“女儿觉得，爹并不值得娘亲花费这番心思。”

　　我拍拍娘亲的手：“娘，人生很长，也很短，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去做，等娘亲身体好了，我们便出门去游历山水，娘亲便能将心境打开，也不会这般在意了。”

　　娘亲看着我半天，突然道：“雪儿，娘亲总觉得你变了个人似的。”我点点头：“娘亲，我变了，您，也可以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