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亲爱的叶芝（暗恋）》叶栩

13、chapter 13 少男心事

　　次日，叶芝早早就来到了学校。

　　一见到贺飞翔就弯着眼睛朝他打招呼：“飞翔，早上好！”
　　贺飞翔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回答道：“……早上好。”

　　叶芝温柔地关切道：“昨晚睡得好吗？”
　　贺飞翔挠挠头顶的鸡窝，随意敷衍了句：“……还好吧。”

　　叶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从抽屉里掏出一罐健力宝，眉眼含笑地递给贺飞翔：“喝这个吧，补充电解质，消除疲劳。”

　　九十年代初，健力宝红极一时，大街小巷都贴着那句经典的广告语：
　　您想身体好，请喝健力宝。
　　那个时候，中国魔水健力宝，在广大青少年心中是如同奢侈品一般的存在。
　　买一罐，那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说没就没了。

　　贺飞翔受宠若惊地从叶芝手里接过饮料，呆呆地回了声谢谢。
　　然后一把扯开易拉罐顶上的拉环，放到嘴边“咕嘟咕嘟”灌了起来。

　　叶芝笑着劝道：“别急，慢点喝。”
　　贺飞翔听得心里毛毛的，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猛地又灌了几大口。
　　很快，一罐饮料就见了底。

　　“爽！”贺飞翔喝完后咂咂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愧是！一罐下肚，顿时神清气爽，刚刚泥成一团的浆糊脑袋也逐渐清醒。

　　贺飞翔转头看向叶芝，“你今天怎么看上去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叶芝眨眨眼，“没有啊。”

　　“那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贺飞翔眯起眼凑近同桌，犀利地盯着他，“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叶芝心里咯噔一下，几秒过后，他僵着笑反问道：“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贺飞翔挠挠头，：“不是……你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想起同桌平日里对自己的诸多关照，似乎和今天也没什么不一样，于是冲叶芝粲然一笑，“谢啦，兄弟！”

　　叶芝镇定自若地回过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呼幸好幸好！

　　差一点就被看穿了！

　　不对啊——

　　叶芝倏地回过神来，对刚才自己所作所为极其不解。

　　我干嘛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中午放学，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等陆安奇写完作业抬起头，和往日一样，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安奇收拾好书本走出班门，抬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背靠着墙，低头把玩手里的物件，一听到脚步声就立刻警觉地抬起头。

　　然后，双目对视。

　　安奇愣了愣，忐忑地问道：“那个……你是在等我吗？”
　　叶芝直起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安奇不解：“那你怎么不喊我？”
　　“……看你在写作业，不想打扰你。”

　　叶芝向安奇靠近了两步，然后微红着脸把手电筒还给她。
　　“昨天晚上……谢谢你啊。”
　　因为不太好意思直视安奇的眼睛，叶芝摸着后脑勺漫无目的地左顾右盼，堪比飞行员的绝佳视力就是找不到聚焦的地方。

　　“不客气。”安奇接过来，手电筒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心跳陡然加速，脸霎时就热得发烫。
　　怕被叶芝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安奇急忙抢白道：“我要去食堂吃饭，先走了，拜拜。”
　　还没等叶芝反应过来，她就慌慌张张地逃开了。

　　“诶？……喂！”叶芝望着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滑过一丝失落。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做错了什么？
　　可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
　　那她为什么跑得那么快，连和我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
　　百思不得其解后，叶芝只能哀叹一声：诶，我果然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

　　坐在培训班的教室里，叶芝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前面的陆安奇身上。
　　她好像总是一个人默默埋头学习，安静到不受任何事的干扰。

　　晚自习结束，他们回到自己班上收拾书包，叶芝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
　　同学们都走光了，吵吵闹闹的教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突如其来的冷寂让叶芝莫名感到很失落。

　　她……每天都是这样吗？

　　想着想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出了后门，只需一步就可以走到隔壁班门口。

　　叶芝贴着门沿，微微探出脑袋向门里张望，几乎是瞬间他就捕捉到了那人的身影。
　　空旷的教室里，白晃晃的灯光下，女孩静静地伏在课桌上做功课。
　　她低垂着眉眼，笔尖在纸上刷刷飞动，专注到——仿佛这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那一瞬间，蓦地有什么击中了少年的内心。他迅速抽回身子，倚在教室后门的墙上低低喘息，心中悸动难平。

　　夜幕低垂，叶芝走在灯火阑珊的小路上，抬头仰望天空。
　　今夜月色暗淡，他的眸里却闪烁着灿烂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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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诶……诶……”

　　自下课铃响的那一秒起，这已经不知道是叶芝第多少次叹息了。

　　贺飞翔不堪其扰。
　　他撇过头，古怪地打量了自家同桌几眼，然后忧心忡忡地问道：“兄弟，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

　　“啊？”正在发呆的叶芝被贺飞翔一脸严肃的表情搞得莫名其妙。
　　不过，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好像他这两天身体确实有点不大对劲。

　　“其实也没什么……”

　　叶芝右手撑着下巴，目光低垂，蹙着眉头向贺飞翔具体描述自己的情况：
　　“就是心脏偶尔会突然跳得很快，血压升高，呼吸也变得急促。脑子里总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似乎注意力也没有以前那么集中了。有时候觉得特别兴奋，有时候又变得意志消沉……”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货一掌拍在他的肩上，语气沉痛地对他说：
　　“叶芝，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尽管和兄弟说。”
　　“你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得了什么……”

　　叶芝甩开贺飞翔的手，无语地睨了他一眼，“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告诉你，我身体好着呢，啥毛病都没有！”

　　“那你怎么……”

　　叶芝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烦而已。”

　　贺飞翔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建议说：“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无意间听到他俩对话的前桌实在忍不下去了，斜着眼掉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后面两人：
　　“蠢货，他这明显是少男思春了！”

　　此语一出，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把叶芝和贺飞翔瞬间雷得外焦里嫩。
　　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三人之间弥漫着不可琢磨的迷之诡异。

　　听到这惊人之语后，叶芝整个人都懵掉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呆呆地瞪大双眼看着前桌，满脸的错愕。

　　过了好一会儿，叶芝才慢慢恢复神智。反应过来的瞬间，白皙俊秀的脸旋即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柿子。
　　本想要说点什么，奈何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般，怎么也开不了口。

　　旁边的贺飞翔先是一脸懵逼，回过神后立马指着叶芝捧腹大笑：“呵呵……哈哈……呃呃啊啊……”
　　魔性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一直笑到脱力，以打嗝告终。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芝无力地颓丧着脸，一副万念皆空生无可恋的样子。

　　一顿狂笑之后，贺飞翔逐渐镇定下来。他憋住坏笑，故作严肃地逼问叶芝：“快给本座从实招来，你到底看上哪位良家少女了？”

　　“看上你妹！”叶芝回了他个大白眼，“滚！”

　　贺飞翔一脸促狭，阴阳怪气道：“我可没有什么妹妹……”想了想，紧接着跟了句：“我只有一个外甥女。”

　　叶芝一听这话，赶紧撇过头，用撑下巴的手掌捂住滚烫的脸颊：
　　飞翔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要不要把事情全都告诉他？

　　审问完同桌，贺飞翔转过头斩钉截铁对前桌说：“叶芝他绝对不可能有喜欢的姑娘！”

　　前桌不明所以：“……为啥？”
　　叶芝也一脸诧异地回望他。

　　贺飞翔两臂交叉环于胸前，浓眉一挑：“他天天和我腻在一起，哪有工夫找别的姑娘？”

　　呃……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诡异呢？

　　“再说了，”贺飞翔扬起迷之自信的微笑，“像我这么敏锐的人，兄弟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这种事儿，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叶芝无语地阖了阖眼：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