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亲爱的叶芝（暗恋）》叶栩

11、chapter 11 数学联赛

　　据说，学校要进行一次校内选拔，入选的人将进入学校组织的数学竞赛培训班，接受培训的人将有资格参加全国高中数学联赛。

　　老姜兴致勃勃地跟七班学生讲起了数学联赛的重要性：“如果你们能在全国数学联赛上获取省级以上的奖项，平时成绩又好的话，可能会得到保送名牌大学的资格。记得我们一中前几年有个学生获得了全国一等奖，直接被保送到T大，高考都不用参加。”

　　底下的学生艳羡地“哇”了起来。

　　“牛吧！”老姜赞叹一声，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嘛，近两年我校的战绩都不太理想，出了那位牛人之后就一届不如一届，再也没有人获得过全国一等奖，我希望你们这届能出一个！”

　　老姜双手扶在讲台上，眯着眼睛询问下面的学生：“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应答声寥寥无几，有气无力。

　　老姜中气十足地咆哮道：“大点声，到底有没有？”

　　“有——”学生们冲着台上拼命嘶吼，一直吼到眼红脖子粗，差点儿喘不过气。

　　撕心裂肺的吼声震波猛烈，大有气吞山河之势。仅有一墙之隔的八班惨遭波及，天花板上悬着的吊灯被震得颤颤的，连桌椅都有点晃动。

　　正集中精力讲语法的英语老师方小花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粉笔断成两截。
　　她转过身，脸色阴沉地对讲台下的学生说：“你们姜老师又发神经了。”

　　刚刚老姜那声中气十足的咆哮传来时，八班就有人笑出了声，听了英语老师对老姜的调侃后，全班立刻炸开了锅。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贺飞翔素来不羁，响亮又尖锐的笑声格外突兀，回荡在空气里经久不绝，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让人奇怪的是，如此难听的笑声竟然具有一种诡异的魔力，你听了之后就想发笑，他不停，你也别想停。

　　叶芝饱受摧残，紧捂耳朵都难挡魔音灌入，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拿出抽屉里的面包一把堵住同桌的嘴巴。

　　世界顿时安静下来，耳朵终于得到解脱。叶芝松了口气，牺牲一个面包果然是值得的。

　　贺飞翔镇定自若地吐出塞在嘴里的面包，气定神闲地撕掉包装袋，然后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叶芝说：“兄弟…面包…谆好次…”

　　叶芝：“……”

　　风卷残云后，他一脸心满意足地看向同桌：“兄弟，这面包哪买的啊？”

　　叶芝：“……”

　　第二节课，同样的闹剧在八班再次上演。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大点声！”
　　贺飞翔带头嚎道：“有——”

　　叶芝倾尽全力用双肘压住震颤的课桌，再用两根手指紧紧堵住耳朵，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的面包白牺牲了。

　　正在七班上英语课的方老师又捏断了一根粉笔，黑着脸转过身来，眼睛里快要喷出火：姜山这个白痴，又开始作妖了！

　　听到隔壁班的嚎叫，安奇垂眸凝思。
　　数学联赛的话，叶芝数学这么好，一定会被选上吧。
　　她眼睛蓦地一亮：我一定要考上！

　　选拔考试结束的一周后，老姜在某节课前向同学们宣布入选的名单。

　　安奇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她紧紧握住双手，一动不动地等待命运的判决。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刹那，她开心不已，眉梢眼角到处都带着笑意。接下来的一整堂课脑子都乱哄哄的，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培训班一共三十个学生，磕碜在一三五晚自习上，以及周六上午半天。
　　周三的晚自习，安奇和班上的王雅丽同学结伴来到实验楼的教室。因为来得太早，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们俩挑了个中间位置坐下，闲来无事便聊起了天。
　　两人先前并不熟悉，所以她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不过聊着聊着，发现彼此性格还算合拍。

　　王雅丽微胖，皮肤有点黑，眼睛弯弯的，是个很开朗的姑娘。
　　她笑着对安奇说：“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特别冷淡的人，现在发现你人挺好的。”
　　安奇一本正经地坦诚道：“其实我原来真的挺冷淡的，不过现在好多了。”

　　王雅丽感到奇怪：“啊？为什么？”
　　安奇沉默不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嫩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突然，门口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她对过去的美好回忆，只见一帮体格高大的男生吵吵闹闹地走了进来。

　　“哟，外甥女，你也来了。”贺飞翔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
　　安奇直接无视，目光落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叶芝今天穿得很清爽，白衬衫外面罩了件松垮的浅灰色毛衣，衬衫领口微开，袖口随意地翻在外面，整个人显得很斯文优雅，书卷味儿十足。
　　在一帮五大三粗吵吵嚷嚷的糙汉子当中，这个清秀文雅的少年无疑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他冲安奇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跟着贺飞翔往后面走去。

　　这个教室里的座位和普通教室不一样，不是两人一桌，而是三人一桌。安奇的左边坐着王雅丽，右边是空着的。
　　当叶芝从她们桌经过的时候，安奇有片刻失神：如果他能坐在我旁边，那该有多好！
　　然而，洁白的衬衫衣角就那样飘过她的视野，不带半分停留。

　　贺飞翔和叶芝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然后亲密地谈笑起来。安奇状似无意地朝后面瞥了一眼，转身后一脸哀怨。

　　上课铃响了，老姜夹着教学资料走进教室，刚准备讲话，听到有人喊了声“报告”。
　　安奇向门口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瘦高高英气逼人的男生。他左手拿着本笔记本，右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像……有点眼熟。

　　老姜挥挥手：“进来。”
　　那人往角落走去。
　　老姜拦着他：“诶诶，别往犄角疙瘩跑，往中间坐，这不是有个空位置嘛？”

　　安奇顺着老姜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住了脚步，朝安奇瞥了一眼，嘴角勾起轻蔑的哂笑，随即拉开她左边的椅子，落座。
　　这般桀骜不驯的眼神，安奇猛地记起，他叫——秦默！

　　老姜站在讲台上，敛起平日里不正经的表情，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你们通过选拔考试坐到这里，说明你们在数学上都有一定的实力，我希望你们能够刻苦学习，争取在明年的联赛上大丰收。”

　　“我们要在短时间内把高中数学所有的知识点学完，接下来的课程会比较紧，我在课上会讲得很快。你们要认真听讲，有不会的下课来问我。”

　　“下面把课本打开到第41页，今天我们讲三角函数……”

　　整整一节课，安奇脑子里的那根弦都崩得紧紧的，一边看黑板，一边在笔记本上笔走如飞。

　　临近下课的时候，老姜布置了几道习题，留出时间让他们做，下节课他来讲。题目一出，大家便开始绞尽脑汁思考题目。

　　很短的时间内，叶芝就得出了所有的答案。他悠闲地翻起了课本，开始自学后面的内容。

　　老姜在教室里巡视，经过叶芝座位时，惊讶地问了句：“你都写完了？”
　　叶芝无比淡定地点点头。
　　老姜拿起他放在一边的练习本，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赞叹一声：“可以嘛，答案全对！”

　　话音刚落，全班30个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聚焦在叶芝身上，安静的教室开始骚动起来。下课铃一响，叶芝的座位就围了一圈男生女生。

　　某男：“叶芝，我实在想不出来，把答案借我看看呗。”
　　叶芝爽快地把自己的练习本递给他。
　　得到秘籍后，男生之间相互传阅，一边感叹牛人的强大，一边羞愧自己的智商。

　　某女：“叶芝同学，这道题我不太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叶芝点点头，随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简明扼要地讲解重点步骤。
　　女生一边红着脸，一边耐心听讲。

　　秦默往叶芝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无意中飘到右侧的某人身上。她正埋头苦思，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答案，皱着眉头攻克难题。
　　秦默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想道：总算还有一个正常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