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假正经 师生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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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说到19世纪的伦敦，想到的总是工业革命和维多利亚女王，甚至是海外扩张和欧洲的崛起。但是对于那些市民来说，日子还是照常过，尤其是老贵族们，似乎便利的科技并没有给他们带来过多的影响。
格伦维尔先生乘坐着校长安排的由四匹纯血阿拉伯马牵引的马车来到这所贵族学校门前，他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些贵族真是一比一的爱显摆，现在已经是拥有汽车的时代了，他们还摆着架子去购买足够贵的阿拉伯纯血马，还不如把钱捐给民众。
别说这位格伦维尔先生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的家室也是威尔士数一数二的以海洋运输业起家的富豪之一，几十年前被英王赋予了世袭伯爵一位，即使这样，他们家庭依旧十分清廉，甚至每个星期都会组织施粥。
今日他来到伦敦，是被委托担任高年级的历史老师以及西南校舍舍监的职位，他本人也是历史文学爱好者，他的十几篇文章都被奉为权威。所以这所学校还专门拜托王尔德夫人为其写委托书，让格伦维尔先生来这所划时代的男女混校来教历史。
阳光打在格伦维尔先生英俊精致的脸庞上，他眯了眯眼，看着前方由石砖搭建的庞大建筑，没休息好而产生的困倦涌上脑袋。他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头顶，走入了学校。
校长已经在等他了，他填写了一些合同之后，被校长带着熟悉校园了。
“这里就是西南校舍，你的房间在一楼最里面也是整栋楼最大的一间，行李已经给你放进去了。舍监的工作不难，毕竟大家都不是粗野莽夫，你的工作就是管平时的纪律，管违规现象，舍规册子已经在你房间里了，最后就是熄灯之后的纪律。”
格伦维尔先生点点头，校长就让他先去休息，等待三日后的开学典礼。
他看着这个相对豪华的房间叹了口气，还真是……竟然厨房餐具卫浴一应俱全。
他洗漱完躺在大床上，沾枕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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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金克希！等等我！”珍妮在人群中向金克希招手大叫。金克希也招招手，提高声线：“不着急！嘿珍妮，注意别踩草地呀！”
珍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抱怨道：“早知道让车夫把我送到校舍门口了。”金克希笑了一下，说：“校舍门口已经车水不通了，你就别去凑挤了。”珍妮抱紧了怀中的书，觉得金克希说的有道理。
珍妮其实有些紧张，问道：“高年级校舍的舍监会很严格吗？”金克希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她听父亲说，西南校舍的舍监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他来自一个比她家还富有的家庭。
她有些恍神。她脑中已经隐隐约约有那个人的形象了，他肯定是一个温柔的人，而且他的温柔只有他爱的人才看得到。
两人很幸运地分到了东北角一个稍微大一点而且总是能被阳光照到的房间。
毕竟是贵族学校，身为贵族的他们花钱来学校都是为了学习的，学真正有用的，学以后可以接手家族产业的知识，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老师们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里，伦敦的贵族区，没有没用的人。
学生们除了必修文学、历史以及应用英语之外，还需要选择三门选修，可以按照兴趣来，亦可以按照需求来。比如说金克希·佩尔汉姆家是以医疗起家，目前她家的医院是伦敦最著名的皇家医院之一，她的选修课就可以选临床医学或者其他。
但是由于社会的限制，金克希没有办法当一名外科医生，又由于她的两位哥哥已经是优秀的外科医生了，她就选择了医疗护理、药剂和烹饪。
金克希觉得最幸运的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只管成就自己，然后按时嫁人就好。
她笑了笑，把书按顺序排列放进书柜，然后换上了校服。
她们走入礼堂，大部分人已经找到班级座位了。金克希看到校长旁边坐着一位英俊浓眉大眼的帅气男人，脑中已经浮出他的身份，西南校舍舍监。她只觉得，绝对是他。她不敢再看他，便装作整理衣服，站到了椅子一旁。
格伦维尔觉得没有察觉小姑娘的视线，毕竟他一进礼堂，有太多人明目张胆或者暗地里打量他了，他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只觉得有些闷。
校长在得知人到齐之后便拍拍手，人群迅速安静，他说了一些欢迎的话，然后介绍了一下学校的年级，还有新任老师，也就是格伦维尔，便让工作人员上菜开始晚宴。
金克希拨弄着盘子中的胡萝卜炖豆子，那个格伦维尔先生果然是新舍监，看他的举止谈吐真是一个优秀的人啊，就连喝酒都会下意识掩唇齿。
班里同学都在闲聊，有人说到吃药这一块，说他家有个亲戚，每天要吃两大把药，身体太虚了，整天就只能躺着。珍妮就拐了拐金克希的手肘，金克希回神，珍妮就说：“金克希家就是开医院的嘛。”男生恍然大悟，说：“就是佩尔汉姆家呀！久仰久仰。”
金克希摆摆手，她不太擅长应付社交，性格过于安静，让她出席晚宴她可以僵直得像根木头。她也不善言辞，却凭真心待人。
她对男生举了举杯，便以此作为话题的结束。
格伦维尔被灌了不少酒，虽然大家都不是好酒肉之徒，但那些文人总有各种说辞来劝人喝酒。他扯扯领带倒在椅子上，开始准备明天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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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维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帕拉特·格伦维尔”，然后扬声说：“今日没有什么主题，我只想认识一下大家。我只是一位来自威尔士靠学识吃饭的文人罢了，所以今日的主角，是你们大家，你们可以说你们想说的，当然我也会好奇地对你们提出一些适当的问题。”
大家一开始还是有些拘谨，慢慢的开始表达自己了。轮到金克希，她说她喜欢但丁，喜欢中世纪，也喜欢医学。格伦维尔看着这个因为羞涩而笑弯一双眼的女生，他知道她有些紧张，但他止不住好奇一个贵族娇小姐竟然会喜欢中世纪，于是他两一段对话开始了。
“中世纪？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您也知道，我家是做医疗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一些，所以对黑死病等等有过研究，没想到里面大有名堂。”
“嗯……那你觉得黑死病爆发最确切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1347年，当时在德意志北部莱茵河口发现了第一例黑死病。”
“那你觉得在欧洲中部爆发的原因会是哪些？”
“第一就是饥荒，当时的社会刚刚从□□恢复一些，自然没有多余的力量应对黑死病，而在法兰西黑死病最为严重，因为1346年刚结束克雷西会战，社会力量较弱。”
“令人印象深刻。”格伦维尔指她。
她羞涩地掩唇笑。
珍妮看着金克希脸上的红晕，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留了个心眼。
大家在第一周适应了一下学校生活，便迎来了周末，又到了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的时候。
格伦维尔站在校舍门口维持秩序，顺便帮女生们拎箱子（校舍不允许仆人入内）。他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车停在金克希面前，然后车内的男人跳下来，把金克希抱了一个满怀，然后金克希慌张地看了看周围，她打了打男人，让男人注意身份。
男人并没有在意，将一盒吃食递给她然后帮她打开车门。
格伦维尔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笑了笑，但有一个问题埋在了他心里，这个男人是谁？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已经下意识留意这个温婉文静的姑娘了。
学生走之后，他准备去吃完饭，结果在半路遇到了信童，信童递给他一封邀请函。他还没有打开信封，就看着新信封上的“佩尔汉姆”这个寄信人发呆，就是金克希家。
金克希在得知有晚宴后十分无奈，但知道父亲邀请了格伦维尔老师后也变得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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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维尔整理了一下领带，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清脆的“来了！”，他愣了愣，听出来是金克希的声音。
大门被一把拉开，金克希行了礼，然后抱歉地看着格伦维尔，说：“老师晚上好，您来得挺早的……抱歉家里的仆人都去厨房和餐厅帮忙去了。”她的意思就是礼数没有到位。
格伦维尔颔首说“没事”，然后就被金克希带进会客厅见她的父亲了。格伦维尔看着眼前这个精心打扮过，身穿绿色暗纹荷叶边礼服的小姑娘，回想到她开门那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精灵，她小巧的脚穿着瓷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他觉得她却是踏进了他心里。
她打开会客厅大门，他赶忙回神，把脑子里的想法收住。他暗暗苦笑，他再怎么清高，终究还是一个正常男人，可惜对方是他的学生。
“父亲，这就是我们的历史老师帕拉特·格伦维尔。”说完她就离开了。
两个家族在不久前有过商业交易，格伦维尔家受佩尔汉姆医院委托运输过一批药品，所以两人还算熟稔。
“我也只不过是受王尔德夫人的委托来教书，也就教个一两年，还得回去接手家族。”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怎么就是历史老师了……不说这些了，今晚就在我家好好放松一下。”
佩内汉姆先生却起了一个念头，但妨碍于现在格伦维尔和金克希的关系，就并没有提及。
餐厅的水晶吊灯被点亮的那一瞬间，其余宾客都走向了餐厅，佩内汉姆先生示意格伦维尔，格伦维尔却注意起一旁的金克希来。
金克希被珍妮挽着，珍妮嚷嚷着说是怀念金克希家大厨做的瑞典肉丸了。金克希笑着说，等下把肉丸放在珍妮面前，珍妮又嘟着嘴说她也想吃虾。金克希感觉到视线，便转头，然后看到了格伦维尔，她微微点头示意，格伦维尔愣了一下也点点头。
然后他赶忙收回视线悄悄松了口气。
大家吃得七分饱，仆人们撤掉了残羹剩饭，清理了桌面后，将甜点端了上来。佩内汉姆夫人就介绍说这是金克希做的，夸赞声纷纷而至。
同时格伦维尔也从隔壁的对话中得知了上次来接金克希的那个男人，是金克希的亲哥哥。他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松了口气。
他尝了一口蜂蜜蛋糕，甜而不腻，松软可口，笑意渐渐攀上他的眼睛。
饭后，当二楼的乐队开始演奏舞曲的时候，大家开始排队跳舞了。金克希在跳了一支舞后就休息下来，遇到了没有邀请别人跳舞的格伦维尔。她识趣地没有提这个话题，然后问道：“老师，你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
格伦维尔颔首微笑，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蜂蜜蛋糕。”金克希脸皮一红，赶忙道谢。
正好一支舞曲结束，格伦维尔定了定心神，转身邀请金克希跳舞。金克希想了下下一支舞，微微窘迫地说：“下一支舞我还没练熟，可能跳不好……还请老师不要责怪。”
格伦维尔笑着摇摇头，看着女孩的发顶，说：“自然不会。”然后将手伸了出去，正好音乐声响了起来，金克希看着眼前的男人被暖光笼罩，还微微倾身，她浑身都开始发烫，然后将颤抖的手放在男人的大掌上。
她紧绷着身体跳着舞，格伦维尔俯身在她耳边说：“放轻松。”金克希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脚就绊了一下，整个人摔进格伦维尔怀中，格伦维尔下意识揽紧了她的腰，因此两人贴得更紧了。
金克希小小地清咳了一声，微微退出了格伦维尔的怀抱，格伦维尔低笑了一声，低声问道：“怕我？”金克希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讲，只是微微摇头。而格伦维尔身上英国烟和柠檬肥皂的味道一直停留在金克希鼻端。
一曲完毕，两人互相行礼之后，金克希就撒腿跑了，拉着珍妮躲进了房间。格伦维尔退到一旁，抬着饮料都遮不住唇边的笑意。
金克希拉着珍妮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珍妮摸着金克希的背，冷静地说：“你喜欢上了格伦维尔老师，对吧？”
金克希猛地颤抖了一下，想摇头，但事实让她不能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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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克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接下来的几个月都很正常，格伦维尔很拎得清地认真教书，金克希也忙于学习和烹饪，没敢乱想。
在金克希学完毒药这一课之后，学校也迎来了假期。格伦维尔送走最后一个学生，然后走到室外点了一支烟，刚点了火抬头就看到了金克希站在门口准备进校舍，他冷不丁呛到。
金克希站直低着头道歉，格伦维尔赶忙把烟灭了，然后对站在阳光下的金克希笑笑。
金克希说：“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的外套留在里面了。”格伦维尔清清嗓子，说：“上去拿吧。”
金克希拿着外套跟格伦维尔道谢，说：“老师……假期我能见到你吗？”格伦维尔看着金克希慌乱的眼睛，他察觉到了她的秘密。但是他却扬起个笑容，说：“抱歉，我得回威尔士。”
可是金克希也面不改色，貌似她真的只是想知道他回不回家，她点点头，就和格伦维尔道别了。在转身一瞬间，她只是苦笑着轻轻摇摇头，一旦有了这种想法，这种想法就会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直至想要侵占她的自制力。
金克希过了和往常一样的新年，然后就准备回学校了。这一边远在威尔士的格伦维尔也在收拾东西了，他看着手中灰色的领带，想了想，好像金克希蛮喜欢绿色的，便换了几条墨绿色的。
他笑着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新学期还是一样的，但是珍妮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上历史课的时候，格伦维尔老师变得更疏远清冷了，而金克希也更安静不爱说话了。
伦敦渐渐回暖。
金克希捧着一杯热咖啡坐在泰晤士河边看鸽子，右手边还有一小把玉米。在她哼着小曲抓玉米的时候，白嫩的右手碰到了另一支温暖的手。她吓了一跳，一转头，是格伦维尔。
“老师？！”
格伦维尔向他笑笑，就转头也去看鸽子了。
在两人之间快要开始尴尬的时候，格伦维尔将手放到了金克希后面的椅背上，然后开口：“我不能带你们带到下个学期毕业了。”金克希像是依偎在他怀里一样，问道：“为什么呀？”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不远处的泰晤士，说：“得回去了，等今年你们放假，我就回去了，我不得不跟着航海队去阿拉伯。”
“……阿拉伯？”
“嗯，去看看市场，去看看我即将接手的航海队。”他顿了顿，终于把头转过来，“……金克希，你会等我吗？”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笑了一下，“我需要一年时间……等我回来，你就毕业了。”
金克希觉得脑袋有些发昏，傻乎乎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格伦维尔低笑了一声，看着金克希，握住她的手，轻吻了一下，翘着嘴角说：“这还不明显吗？金克希，别在这个时候给我装笨。”金克希烧红一张脸，也慢慢咧开嘴笑了。
珍妮咬着笔，看着一上历史课就脸红着低头记笔记的金克希，看着讲台上眼神乱瞟的格伦维尔老师，她放下笔，觉得这个课简直没意思。
金克希看着格伦维尔上了帆船，意气风发地站在夹板上吩咐水手们，她突然觉得，大海也会是这个男人的手下，她勾勾唇，向男人招招手。
男人也趴在栏杆上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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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年级学生们迎来了毕业，距离格伦维尔去航海也将近有了一年又两个月的时间。
金克希看着手中的毕业证书，她很想让格伦维尔看到。
大家站在广场上聊天，有些同学拿着书端着墨水去让老师们签字，也算是留个纪念。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金克希扭头去看热闹，没想到人群中，一位身穿蓝色航海服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看着她，并向她走来。
她还没来得及冲上去拥抱他，他便把左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然后单膝跪地，举起并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问：“金克希·佩内海姆，你愿意嫁给我吗？”
金克希愣住了。珍妮轻轻推了一下她，她回过神来，看着男人浸满温柔的眸子，她笑弯了一双眼，说：
“我愿意，格伦维尔先生，我愿意嫁给你。”
“老师，放我下来，他们都在看啊。”
“让我抱会儿。”
“但是……这是在学校。”
“那我们先走吧。”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行。”
“……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假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