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十字》浣浣浣浣熊

15、第十三章：啜饮一番，人不自醉 甜甜的冬季

　　阿尔维拉躺在汉斯大腿上，摸着他的下巴，打扰着男人看报纸，问：“你还记得你用一杯‘爱之湾女孩’就把我骗走这件事吗？”汉斯先是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才低下头来吻了阿尔维拉一下，将报纸折起来，扔到桌上，说：“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阿尔维拉笑着攀上汉斯的脖颈，胡乱地吻着汉斯修长光滑的脖颈，说：“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早发现我偷看你了。”汉斯轻轻抚着阿尔维拉的腰线，有些无奈，说：“过去那么久了……说出来丢脸。”阿尔维拉毫不留情地嘲笑汉斯。
　　汉斯也不在意，起身给两人倒上酒——“爱之湾女孩”。

　　阿尔维拉到这个城市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她慢慢养成一个习惯，每天晚上都要去散步，不散步就一个晚上都不安生。
　　这座城市很古老，所以雕花啊，栏杆啊，都是又精致又繁复的，随时随地都透露着复古古典的气息。
　　这天晚上，她心血来潮想再往下走走，走到下一个地铁站，看看城南是什么样子。她走下大桥，发现这边安静极了，只有街边餐馆有觥筹交错的声音，住宅都是安安静静的，她小腿不禁有些打颤，但不走回头路，硬着头皮走下去吧。
　　过了一片黑灯瞎火的商铺之后，就看到好多带小阳台的住宅，那些栏杆上的镂空花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赶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住宅区这边总算有些人了，她呼出一口气，脚步渐渐放慢，欣赏着那些绿色的，黑色的，白色的栏杆。
　　突然，她捕捉到一个靠在栏杆上喝酒的背影。那人侧身靠着栏杆，身姿慵懒随意，但背影却有些淡淡的寂寥，右手握着高脚杯，从背影看上去，左手应该握着手机。她突然看呆了去，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气质不凡。
　　她悄悄拍了一张照片，快速走开了。
　　躺在被窝里，她看着那张照片，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看到这个人的正脸！
　　第二天，她走着，暗暗观察着那个阳台，这次那个人没有在三楼阳台上喝酒，房间里的灯光亮着，但没有人影。
　　这样连续了将近两周时间，那个人会在阳台上喝酒，会和朋友一起喝，有时待在房间内，阿尔维拉始终没能看到那个人的正脸。
　　最近太阳一下山就冷得不行，风也刮的很大，阿尔维拉裹上围巾，穿上靴子，冷天也要散步。
　　今天街道上异常热闹，她低着头塞着耳机，没有理会那些奇装异服的人们。她路过那个阳台的时候，下意识抬头，没想到这样就撞进一双灰金色的瞳仁中去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穿棕色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向阿尔维拉举了举酒杯，然后示意她走进。她脑子一团浆糊，没意识地就过了马路。男人说：“晚上好，我家举行了派对，有空参加吗？”她听到男人清冽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微微红着脸说：“不了不了，谢谢邀请。”
　　但是男人却说：“你能等我一下吗？”阿尔维拉不明所以，刚要问为什么，男人就笑着转身离开了阳台。不一会儿，男人打开门走到了她面前，笑着说：“不用担心，派对里没有奇怪的人，都是附近的邻居和我的朋友，你可以进来喝一杯或者跳一支舞。”
　　阿尔维拉看着眼前俊美的脸庞，被蛊惑地点点头，跟着他进了房屋。
　　这是一个复式楼层，有些窄但也有三层楼和一个精致的旋转楼梯。暖气有些足，客人们都身穿礼服，抬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乐队在二楼演奏这巴赫，阿尔维拉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18世纪。
　　男人主动帮她拿外套和围巾，挂在衣帽架上。阿尔维拉庆幸自己没有穿得太休闲，一件奶黄色衬衫，一条淡蓝色条纹长裙，带跟短靴，也算正式。
　　男人将一杯粉色的酒递给阿尔维拉，然后示意她走向大厅。阿尔维拉浅浅抿了一口酒，酒的味道有些淡，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樱桃和橘子的香味。阿尔维拉问男人：“这是什么酒？”
　　男人接过酒杯端详了一下，说：“这是西班牙白葡萄酒，叫做‘爱之湾女孩’，应该是其他人带来喝的。”阿尔维拉点点头，继续喝了一口，她觉得这个酒好喝极了。
　　这时，二楼的乐队停止了演奏，这说明过一分钟后，就是跳舞时间了。男人将阿尔维拉手中的杯子拿过来放在一旁，然后俯身伸手，说：“有这个荣幸和你跳一支舞吗？”
　　阿尔维拉点点头，将手放在对方宽大的手心里。男人拉住她的手，走到舞池中心，等待着乐队的演奏。
　　第一曲为舒缓悠扬的曲子，阿尔维拉靠着男人慢慢地晃动着。男人凑近她的耳朵，说：“我是汉斯·卡勒姆，来自利物浦。”阿尔维拉感受着男人说话间吞吐出来的气息，红了脸，小声地说：“我是阿尔维拉。”
　　她感受到汉斯放在她腰间的手，感受到他微微有些刺的胡茬，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息，感受到他淡淡没有侵略性的香水味。
　　她闭上眼，渐渐沉沦。
　　他们跳了整整五支舞，到最后阿尔维拉实在没有力气跳了，他们就靠着吧台喝酒。这个“爱之湾女孩”一共有两款酒，汉斯都找来给阿尔维拉品尝，一支是樱桃和橘子香，另一支颜色为白色，有花香、桃香、蜜瓜和荔枝的香气，味道更加浓郁，喝完以后唇齿留香。
　　阿尔维拉晃动着酒杯里的液体，说：“这个酒的味道，很像恋爱。”汉斯则一直都是红酒，听到此话，笑了笑，说：“我还没喝过。”阿尔维拉被酒气和暖气熏得有些醉意，她将酒杯向汉斯那边凑了凑，示意他喝。
　　汉斯伸手握住酒杯和她的手，身子往前凑，吻住了她。她闭上眼，感受着汉斯温柔的吻。
　　汉斯一双灰金色的眼，眼中有笑，“果然有恋爱的味道。”
　　阿尔维拉揉着一头乱发从床上挣扎起来，头有些疼。她煮着咖啡，突然就想起了昨晚。
　　他吻了她后，她却不解风情地说她头晕想回家，然后汉斯送她上了出租车，还塞给她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她也不顾煮着的咖啡了，跑向客厅把昨晚的大衣捡起来，摸口袋。果不其然在左侧口袋有一张很皱的纸条，上面隐隐约约还有一串数字。她赶忙找来手机，将号码保存起来，然后将纸条夹在日记本中。
　　她喝着咖啡看了一眼手机，啊，昨晚是万圣夜。
　　难怪会有派对。

　　下雪了。
　　阿尔维拉躺在懒人沙发里刷剧，突然听到敲门声，她嘟囔，好好的休息天，有谁啊。她一把拉开门，看到了肩头落雪的汉斯。
　　她呆了一会儿，赶紧抓了抓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干巴巴地说：“卡勒姆先生，请进。”汉斯一边脱手套一边说：“请叫我汉斯。”然后笑了笑走进了屋子。
　　他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然后把手中的木匣子递给了阿尔维拉，说：“初雪礼物。”阿尔维拉打开一看，木匣子里端端正正地摆了两瓶酒，正是“爱之湾女孩”。阿尔维拉笑了笑，说：“谢谢，我很喜欢。”
　　她进厨房拿了酒杯和开瓶器，开了白色的那瓶，一瞬间，房屋内充满了清香。
　　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突然出声：“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阿尔维拉一下没拿稳酒瓶，汉斯从后面拖了一下，阿尔维拉说：“吓我一跳……我，我不知道打给你说些什么。”
　　汉斯接过酒杯，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阿尔维拉低下头咬着唇不知道怎么接话，过了半天，才问：“为什么会喜欢我？”
　　汉斯笑了笑，没急着接话，抿了一口酒，他从第一次就知道这个女孩偷拍了他，然后每天悄悄偷看他的阳台。他都知道，他也在悄悄看她。
　　汉斯放下酒杯，将阿尔维拉圈在他和橱柜之间，阿尔维拉一直不敢抬头，脸红得不像话。
　　汉斯低头凑过去再一次吻了她。含糊间，说：“我喜欢你，阿尔维拉。”
　　此后的冬天，春天，夏秋冬，两人都一直在一起。
　　之间某一天，汉斯终于承认他是吸血鬼的事实，遭来了整整一周的冷战和独守空房。对于阿尔维拉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知道汉斯不会伤害她，她觉得生气是因为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还藏着掖着，还有就是汉斯的不坦诚。
　　但是在汉斯这个白切黑的诱惑下，她又搬回去，跟汉斯提了一个要求，她也要变成他的同类。汉斯欣然答应。

　　从此，血族第三大贵族卡勒姆家族的二子汉斯娶了一位同为血族的妻子，阿尔维拉·卡勒姆。
　　卡勒姆家族的长子派克奇又进入了无限地被催婚旋涡中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写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