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记》逸乔

8、糟心的娃娃亲 我正偷偷的

　　我正偷偷的把干枝往老色鬼家运送，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回头一看，是一只大手，我心里一惊，再仔细看时，正是村里的一个村民，再看周围，已经围上了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村长高大拐。
　　高大拐是个瘸子，以前本名叫高贺，因为走路一拐一拐的，就被人叫高大拐了，虽然瘸，为人却极厉害，村里个个对他又敬又怕，他镇上又有关系，就一直当我们村的村长。媳妇是买的，精神不好，生了个残疾儿子，没几年死了。儿子已经快十岁了，还傻乎乎的。
　　村里人私下都偷偷的说，是他们家的命根子，不好。
　　高大拐旁边，正站着老色鬼老刘头。
　　“看看，就是这个小杂种，计划放火烧我的房子！”老色鬼借着有村长撑腰，恶狠狠的而看着我，恨不得用手把我掐死，“高村长，你可要为民做主啊!”
　　忽然，我咿咿呀呀哭起来了。
　　“村长伯伯，我没有，我只是玩树枝，真的没有什么放火呢。”我一双大眼睛忽闪着，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撒娇道。
　　你若看过七岁女童的双眸，如鸽子，如小鹿，如同天使降落了人间。
　　说什么便都相信了她。
　　无论何朝何代，一张楚楚可人的脸，在某些时候，都可以抵过千军万马。
　　于是，从高大拐的眼神，从气势汹汹，变得笑意弯弯，并且不再从我的脸上移开的时候，我便知道，我甩掉了一个麻烦，又来了新的麻烦。
　　事情的后续，自然是我平安无事到家，只不过，到家后没多久，便接到了来自村长家的聘礼。
　　什么？要结娃娃亲？
　　和高大拐那先天残疾的儿子？
　　在这个村子里生活六七年，我也慢慢学会了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的样子，女孩子若是有兄弟的，往往回早早定下一门亲事。
　　毕竟，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嘛。
　　农村还是认为只有儿子，才是自己“真正”的孩子啊。
　　我爹吧嗒吧嗒抽着烟，我娘也眉头紧锁，高大拐在村里颇有势力，镇上和市里也有些人脉，只是，要是结了娃娃亲，我就嫁个一个从小有残废的傻儿子，父母毕竟还是舍不得。
　　而且，据说别的村里，还有些给自己的傻儿子或残疾儿子结了亲的人家，等媳妇儿过门之后，根本就是由当父亲的，甚至是伯伯，叔叔这些老男人，亲身给傻儿子“教学演示”如何成亲洞房的。
　　反正，女人在哪里都只是男人的玩物。
　　只不过，在越是贫穷愚昧的的地方，人的罪恶往往藏的更深。
　　我不是不知道嫁给高大拐的残疾儿子有什么下场，
　　但是我却很冷静。
　　因为我发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想出这个方法并不难，但是实行这个方法却不容易。
　　这个方法就是一个字：钱。
　　晚上，我娘抱着我，轻轻的说：“桂花，咱们鱼塘今年赔了，你又太美，太招风，惹下不少事情，我和你爹俩个乡下人，想不出怎么生出你这么美，这么俊的姑娘。”
　　说完，又叹了口气，“只可惜，要嫁给高大拐那残疾儿子，娘要是有钱，就好了，带着你逃，不管逃到哪里，都行。”
　　我眼睛亮了，娘，你真是我的亲娘啊。
　　我从娘的怀中坐了起来，说道：“娘，我们要不，去杭州吧，杭州我记得你说过有个远方的舅舅，我们不如搬去那里，我也不喜欢在村里上学了。”
　　我娘揉揉眼睛，把眼泪收回去，说道：“就算卖了我，咱家也没钱去杭州定居啊。”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