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男主 ...
-
秋楠已经闷在府里太长时间了，今天她终于迈出了凝府的大门，凝夫人还命人备了轿子和轿夫，四名随行丫鬟，但都被秋楠打发了，她可不习惯走到哪都一群人跟着。而且难得有用脚走路的机会，她可不能轻易放过！是啊，她想自己都堕落成什么样了，跑步自不用说，估计连路都忘记要怎么走了。
这还是余秋楠第一次有机会看看凝府外面的世界，吴卓的都成——義都。
今天艳阳高照，微风拂面，马路喧嚣，青草芬芳，的确是个适宜外出的日子。她现在便由翠儿陪着，在義都最热闹的南华街逛街散心。因为逛累了，翠儿就让余秋楠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休息，然后自个儿跑到街对面帮她买酸梅汤去了。
这便是故事一开始的场景。
余秋楠此刻坐在柳荫下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回想起那天在厢房，吴彻说的一番话……
“在下出诊的诊金固然高，但是遮口费更高，香儿小姐愿意出多少呢？”
秋楠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倒把她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她想，虽然自己好歹是个小姐，但至今连吴卓国的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完全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向老爷夫人开口要钱怕是不妥，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不定自己厢房中的瓶瓶罐罐和字画什么的还能卖点钱……不行不行，真要这么干，那岂不就是偷？她怎么这么倒霉，来这里才多久，就遇到被人理直气壮勒索的事！而且那人不是别人，还是和自己偶像长得极其相似的人！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十分委屈。
“香儿小姐可想好了？或者……还是要让在下前去禀明凝老爷和夫人，毕竟在下自认医术还未高明到可以治愈这失忆之症……恐怕还需大人另请高明。”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秋楠也豁出去了，一副谁怕谁的模样。
吴彻笑道：“香儿小姐怕是真失忆了，你忘了，你的命还是在下救的。再说了，为人医者只能救人，又怎么能随意取人性命呢？所以这钱和命，在下都不要。”
秋楠闻言都无语了，她先前怎么没看出来吴彻竟是如此厚脸皮的人，感情他这是不稀罕她的命不成？此刻，她也总算能体会到那个叫丝音妹子的心情了。
于是到了最后，吴彻说，只要日后凝大小姐答应为他做一件事就行，至于究竟是何事也没有道明，撂下这句话和还未缓过神的她就这么潇洒的走了……
思绪拉回到现在，秋楠心里略有些郁闷，也不知道这个吴彻打的什么鬼主意。反正她现在再怎么想也是凭白浪费脑细胞，就此作罢。只得叹了口气，环顾四周。
她瞧见，店小二还在馆子前不遗余力的宣传他们家的红烧狮子头如何如何美味。天香阁前，姑娘们或倚在门边，或坐在二楼的飘窗处，朝着来往的男人们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而她所处的这片柳树绵延大约有一千米，树下零星摆放着石凳，此时此地，正是下午，艳阳高照的三伏天，不少人在柳荫底下避暑。有的人两两坐在石凳上闲聊，有的则三五成群围着正在看石凳上的另外两人下棋，只见执棋的俩人正襟危坐，一个双手抱与胸前，一个不时挠挠头皮，棋局似乎正陷入焦灼。不少围观的人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有人似乎想到什么灵光顿现，但随即又黯然摇了摇头……
柳树群边上流淌着一条宽约100米的河流，这河有个风雅的名字，叫花兮河。河那头青石瓦墙上连接着一整排的阁楼回廊，紧靠着河这侧的回廊上都设有木板座椅，可供人落座。在如此闷热的天气里，此回廊正好成为了一处难得的避暑胜地。就因为绝佳的地理位置，回廊里开了不少店铺，酒庄、茶铺、古玩字画……各式各样的店应有尽有，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翠儿贴心的为她介绍了这里的一切。据翠儿所言，只要到了庆典或者传统节日，从柳树群到回廊之间就会串起花灯，绵延数百里悬挂于花兮河上。一到夜晚，花灯烛火，火树银花相互辉映，映照在河面上煞是好看。
想到这里，一幅美景似乎就跃然于她眼前，让她心生向往。秋楠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香儿小姐在想什么那，好似都出了神。”此时翠儿已经从街那头回来，朝她笑了笑，将手中的那碗酸梅汤递了过去。
余秋楠接过那碗酸梅汤喝了一口，一股倾入心脾的凉爽，顿时感觉署意消了一半。
“哇塞！爽！”她不禁脱口而出，下一秒就意识到用词不雅，边用袖摆抹着嘴角，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甚是好喝。”
翠儿倒对此见怪不怪，这段时间她已经慢慢习惯小姐偶尔冒出的新词汇，什么洪荒之力、何弃疗、宝宝心里苦……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翠儿说道。
秋楠这才意识到太阳都快要下山了，有的店家甚至已经在内堂亮起了灯。
翠儿接过空碗，道：“小姐稍等，翠儿去把碗还了店家。”便转身向着街对面走去。
就在这时，从南华街西面那头隐约传来铮铮马蹄声。余秋楠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五百米开外的街面上尘土飞扬，路上的行人前一秒还悠闲自得，后一秒便吓的四散逃开，避让不及的还摔了个狗啃泥，狼狈不堪，但所幸保住了小命。
待路上的尘土消散开来，秋楠定睛一瞧，原来是两匹红棕色高头大马开路，马背上各骑了一人，在它们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远远望去，马车四面皆由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
它们行进速度之快，犹如驰骋在无人之境。
其中一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冲着人群大喊道，“快让开！快让开！别挡道啊！”
还没等秋楠回过神来，就瞧见翠儿正好行至街中央，愣愣的朝着喊声望去，一时间竟然呆立在原地不得动弹，待看清形势，就已经吓得连碗都掉在了地上。
车马的行径路线正朝着翠儿的方向去，眼看就要相撞。
“快停下！”千钧一发之际，秋楠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来不及多想，身子就已经冲了出去。也许是在危机时刻激发出的本能，她与翠儿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五十米，却硬生生被她缩短到好似只有几步路。
只见她一个健步跃起身，抱住翠儿，两人便一起飞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人们的尖叫声，马的嘶叫声，马车的急刹声，男人的咒骂声，久久回荡在秋楠的耳边……
因为缓冲力的关系，她抱着翠儿在地上滚了数十米远才停下，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秋楠忍着疼痛用右手支起身子，慢慢挨近翠儿。
见翠儿一脸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的，怕是吓得不轻。秋楠见她只有些皮外伤，也终于放下心来，然后恶狠狠地望向来人，心中顿时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
秋楠艰难的起了身，重重拍去粘在衣裙上的尘土，最后两手一挥气势汹汹地朝着始作俑者走去。
她走到马匹前，双手叉腰，抬头对视那两个还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喊道：“你们当这条马路是你们家的？！你们这是严重超速知道吗？！要是出了人命你们赔得起吗？！”
两个男人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也早已没有先前骑马时的飒爽英姿。
“何故停车。”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两个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短打服的男人跳下马背，向着马车中的
人抱拳回复道：“回公子，方才赶路赶得急，险些撞到人。”
另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也跟着跳下了马背，说道：“公子，是个凶巴巴的姑娘。”
“险些就是没有撞到，打发了，赶路。”车内人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连下的命令都有一种让人不容有议的果决。
秋楠因为吴彻心情本就相当郁闷，再加上刚才的马蹄脱险，已经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又来了个躲在马车里不露面，说话又极不中听的男人，更是火冒三丈。
小宇宙瞬间爆发，嚷道：“唉我说你说的是不是人话，是男人就出来！不要做缩头乌龟，事实就是你们有错在先，连个对！不！起！都不会说嘛？！”
那头沉默了一阵，黑衣和白衣男人面面相觑。
秋楠瞥到马车门帘因先前的急刹被掀起一角，里头露出一块墨色的衣角，虽然只是一小块，但能看出衣料是上好的织锦，衣角边缘处隐约能看到绣的暗紫色云雷纹。
“哪里来的丫头，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四九、八一！你们怎么办事的，脑袋不想要了吗？”马车内的声音透露出些许不耐烦，冷意更浓。
黑衣和白衣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秋楠诧异，多大点事就动不动要掉脑袋？看此情景倒有种错觉，黑衣和白衣男子就像是黑白无常，那坐在车内的那个人，岂不就像极了阎罗王……
想到此处，她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翠儿不知道何时走到了秋楠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道：“香儿小姐，我们走吧，天都要黑了，再不回去，老爷夫人要担心了。”
白衣男子闻言，眼珠子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姑娘是香儿？凝香儿？你们是凝府的？”
秋楠哼了一声没搭理他，白衣男子只得求证于翠儿，但见她犹豫地点了点头，便回头恭敬的说道：“禀公子，是学士府凝珅，凝大人家的千金。”
“……既然是凝府的，也罢，我们走。”车内的人淡淡的说道。
“是！”“是！”两人随即重新跳上马背。
秋楠眼见这帮人不理会她，还自顾自要走了，刚想再理论些什么就被翠儿一把拉住了衣袖。
“我的大小姐，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翠儿肯定要被罚跪板子了。”
秋楠见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也顿时泄了气。这边人儿还在哭着，那边刚上马骑了没多远的黑衣男子，折了回来在秋楠跟前勒住缰绳，抱拳说道：“我家公子让我带话，既然知道姑娘是凝府千金，小姐必定识大体，知道今日必是场误会，衷府衷子瑜改日必定亲自登门拜见凝大人，告辞。”说完便骑马离去。
秋楠望着渐渐消失在街尽头的车马，顿悟到这句话其实是变向在给她找台阶下，明明错不在她，他还有理了，道歉都道的这么拽的属他就没谁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衷子瑜！以后最好不要再让她碰上！秋楠暗暗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男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