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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余秋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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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楠此时此刻还是有些恍惚,她总感觉眼前人流如织的景象似乎不是真的。不管是在她跟前走过的,穿着各种粗麻料子,或是绫罗绸缎华服的行人,还是不远处见了路人就殷勤哈腰,笑脸迎客还时不时冒出一句:“客官,是要住宿还是吃饭啊?咱们店的红烧狮子头可是都城一绝,您尝了保准叫好……”然后半推半就将拉住的人送进了馆子的店小二。
馆子这头再过去一点儿的地方,一名穿着大红大紫衣裳,年龄估摸在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倚靠在门边。余秋楠认为这女人虽然看着上了年纪,但身材却维持的很好,前突后翘,要说为什么猜四十岁,她想或许是那一股难以遮掩的风尘味罢。
女人左手捏着条粉色绣花丝帕,右手执着把团扇,腰肢一左一右的扭出门槛,眉心中间长着一颗美人痣,意外将她装点的更加妩媚。
只见她左手丝帕向前妖媚的挥了几挥,掐着细嗓子喊道:“大爷,我们天香阁的姑娘可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快进来,让姑娘们好好伺候大爷呀~哎哎,您别走呀~”见留不住客,这大娘斜眼鄙视的呸了一声,一个转身像是见到了熟人,又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手热情的攀上了来人的臂弯,有意无意的将手臂往自己的胸口拉,娇声道:“哎哟,这不是徐大官人嘛,有些日子没来了,娇儿那丫头都想死你了,快进来快进来。”随即两人便消失在余秋楠的视线中。
余秋楠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可时至今日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这种只有在小说还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剧情,竟然真的发生在她身上!想到这她不禁用大拇指和食指轻掐着眉心,闭上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两个月前,她还只是体校的一名普通大二学生,生活作息和其他大学生没什么两样,除了一些常设的专业课程外,她主修的项目是短跑。短跑训练异常辛苦且枯燥,她父母在这件事上没少和她闹过别扭,老是数落她为什么不专修体育新闻或者运动心理那些更适合女孩子家家的专业,偏要去练短跑,成天日晒雨淋不说,还必须赛出成绩才有出头日。
可在这一点上她是固执的,因为她就是喜欢短跑那种突然迸发且畅快淋漓的爆发力,喜欢风从她耳边呼呼吹过的感觉,享受冲破终点的那一刻。也因为这份固执,她忍下了所有的艰苦训练,即使大热天训练完掉一层皮她也不喊辛苦。
和她一个寝室的室友:梦璐、燕婷、懿珉老拿她开玩笑,诸如:“秋楠啊,都说女人一白遮三丑,你看你晒黑了还有谁要你”、“练短跑可都是要变大象腿的,您瞧您这运动员的大腿怕是纤细不回去了”、再比如有一天懿珉在宿舍上铺对她语重心长地说:“秋楠你知道吗?这面膜啊,女神级别的一天一片面膜,女生二天一片,女人一般一星期二次,女神经一星期一次,女汉子一个月一次。女鬼从不敷面膜。你说说你到哪个级别了。”余秋楠听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破天荒敷了几个月以来的第一张补水面膜。
还有因为训练短跑,久而久之,博尔特也顺其自然的成了她的偶像。正当整个宿舍大楼沉浸在迷恋鬼神大叔,或者楠朋友的氛围中时,只有她的床头墙壁上还贴着博尔特那一口大白牙拿着奖杯的海报,每次比赛前余秋楠总是要对着那张海报比个握拳击掌的手势,然后就感觉自己信心倍增,每每这个时候睡在她对面的梦璐就可劲的摇着头,嘀咕着:“哎,没救了,没救了……”。
这都过了两个月了,她还真有点想她们,还不可思议的想念父母的唠叨。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是死?还是活?亲人们都在为她担心和伤心难过吗?而她如今栖身所在的这副躯体的灵魂又去了哪里?到底现在的一切是梦?还是原来那个世界的一切才是梦?
其实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揣摩过了好多次,但终究是理不出头绪。虽然有些记忆如此深刻,逻辑清晰,但是对于来这世的前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没有印象。有时一些零星的记忆片段会浮现在脑海中,当她回神想再深究的时候,却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余秋楠顿时苦笑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低眉看着自己的一双纤纤玉手,手如柔荑、柔若无骨。她是幸运的,这副躯体在这世是家世显赫的贵族千金,来到此世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的一双父母。起初余秋楠还稀里糊涂的,完全没有弄懂是什么情况,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可不管是呼吸的陌生空气,还是坐在她床榻边满脸担忧的老妇,都是那么真实。老妇用拧的半湿的毛巾正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那凉凉的触感也是如此真实。而站在老妇一边的老者,清冷儒雅,一束半白的胡须置于胸前,他眉头轻蹙,正从上往下担忧地望着她的脸。
一声银铃般的声音如释重负的喊道:“哎呀,谢天谢地,小姐终于醒了。”
余秋楠抬眼吃力的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张粉嫩的小脸蛋从老妇身后探出来,正对着她笑,看打扮应该是这里的丫鬟。
“老爷夫人,翠儿这就给小姐去熬点粥。”
那名老妇也终于舒展了眉头,将毛巾递给丫鬟并吩咐道:“快去快去,还记得把城西的吴大夫请过来,让他再给小姐把把脉,看是否仍有什么不妥。”
唤作翠儿的丫鬟连声答应着便转身出去了。
老妇回过头,温柔的拉起余秋楠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柔声道:“香儿啊,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香儿?这是在唤她吗?余秋楠颤巍巍的支起了身子,犹犹豫豫地抽回了手,有点慌张的摇了摇头,眼神在老妇和老者的脸上来回望了几次,终于平复下心情,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不认识什么香儿,我叫余秋楠,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两位老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由得又满脸担忧的望着她。
再后来,经过余秋楠她本人反复来反复去的揣摩后,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这2个月的时间里,她也多多少少弄明白了一些事。比如这个地方叫吴卓,她所在的義都是吴卓的都城,也是经济和政治的中心。而她则是一位名叫凝香儿的富家千金,那二老,一位是她的父亲凝珅,另一位则是她的母亲凝夫人。凝府家室显赫,凝珅乃正一品大学士,位高权重,而凝夫人也是家出名门。她还有一个哥哥,凝司墨,是一名禁军统领,很得吴卓王器重,只是常年驻守在都城瑶琪宫内,鲜少回府。在她落水昏迷的几天里,司墨曾回来探望过,奈何宫内琐事繁多,嘱咐了几句又匆匆赶回宫里,所以余秋楠至今也没有见到过这位哥哥的尊容。
有一次,秋楠好奇的问了句她哥哥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贴身丫鬟翠儿娇羞着脸,眼冒星光的描述着司墨少爷是如何如何的玉树临风,如何如何的善待她们这一众奴仆。
那模样不禁让秋楠联想起梦璐,梦璐每次谈及南柱赫,就是这副思春的模样,完全忘记了楠朋友之前,她还有孔刘、李敏镐、李准基……梦璐对此却不以为然,义正言辞地说:“谁没有几个前任啊,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女生,我每次总是认真的喜欢一个!”看来哪里都不乏花痴的少女啊。
思绪拉回到现在,此时余秋楠正坐在一棵柳树下的长形石凳上,身着一袭天青色的襦裙,裙上点缀着一朵朵海棠花,衬得她的皮肤更是白皙。一头青丝垂于身后,一支翠绿色镶白玉发簪将其中一束青丝利落的挽了一个髻固在脑后,倒也干干净净。阳光从柳条的缝隙间溜进来,形成点点光斑洒在她身上,惹得她有些许晃眼。
徐徐微风吹来,秋楠仰起头感受着这异国的阳光和空气带给她的不同感受。或许有一种美就是如此的不自知,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像是一幅画,将美人、杨柳、微风、阳光定格在一瞬间,美不胜收。从她跟前走过的男人无不侧目,就算是身侧带着女眷的小生也时不时向她投来几束意味深长的眼光。
可余秋楠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是啊,她此刻哪还有心思在意这些眼神呢。在这两个月里,她尽力让自己去适应这里的生活,这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尤其是曾经在那种不用带钱包出门,用一部手机就能一切搞定的科技现代化环境中生活过。
凝老夫妇对于这位掌上明珠真可谓是爱护有加,后来余秋楠才从翠儿那得知,凝香儿是失足掉落进后花园的池子里,昏迷了几天几夜,虽然待她醒来之后,吴大夫也多次前来为她诊脉,并一再向二老保证小姐已无大碍,怕只是受了惊吓尚惊魂未定,待过些时日即会好转,可二老总是觉得这女儿醒来以后有些什么不一样了,怕是病未好透,所以命了人为她准备了各种昂贵的药材补身子,搞得秋楠忍受了两个月的药丸补汤和中药洗礼。其实她除了当初醒来时的那一段时日稍感不适之外,经过吴大夫的细心调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奈何这一顿进补,到最后她只要一闻到这股味儿就犯恶心,两老才得作罢。
要说为什么两老会有疑虑,余秋楠当然清楚其中的各种缘由,权衡再三,她认识到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如果自己再不学会省时度事,竟说些“疯言疯语”的话,吃亏的只有她自己,所以她尝试去接纳自己的新身份——凝香儿,并努力学习一些所谓大家闺秀应该知道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