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新猜测 打嘴炮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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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指引盲目探路不是什么好差事，这离离草原，唯一可辨的，大约只有何处是北。
按照《山海经》中记载，巫咸国位于女丑尸的北边，附近有种名为“并封”的怪兽。这二者，白锦他们一路走来，一一都遇见了，本该安下心才是，可坏就坏在郭老头说，那能迷晕修士的药是巫咸国的巫师给的，而他们吃人肉，也正是巫咸国巫师的授意。
巫咸国如此抗拒外来修士，那真是十分不妙的消息。
本来黎绯还带了些外界的土特产，打算走到巫咸国套个近乎，请大家吃一吃，毕竟吃人嘴软好说话。但现在，可能一进巫咸国便有人请他们尝尝巫术巫蛊——尽是些吃了要人命的东西，沾不得。
黎绯叹气：“还以为巫咸国之所以虚无缥缈神神秘秘，是和蓬莱仙踪一样遮掩得太好，或者话本故事以讹传讹其实根本不存在。谁成想竟是探路的人大多被巫咸国的人算计处死了，只有两百年前可能探成了路的……他们……”说不准。
那一批前来探路的衡阳洛氏族人到底是哪几个不得而知，而他们究竟有没有找到、找到后是死是活也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他们活着从巫咸国出来并回到了衡阳，那也死在了灭门之夜。
想到这里，易萱脱口而出：“该不会，丹郁就是巫咸国的人，她之所以屠了洛氏满门，是为了替巫咸国杀尽漏网之鱼？”
她越想越有可能：“正好根据《山海经》记载，巫咸国巫师右手握青蛇，左手握红蛇，丹郁的原身又恰恰是蛇，极有可能是巫咸国出来的。巫咸国的人这么排斥外族，当年衡阳洛氏误打误撞闯了进去，又全须全尾退了回来，巫咸国人心有不甘，便派了丹郁将他们绞杀。否则她好端端抢宝贝就是，杀那么多人、连两三岁幼童都不放过是为何？”
她由点及线联想得起劲儿，兀自将心中想法一股脑倒出来，说完才发觉失言，捂了口悄悄偷瞄白锦脸色。
尽管持有记忆的髑髅丹郁一口咬定她们未曾杀人，黎绯还是被易萱的揣测吓了大跳。若她不是当事人，还略想点头赞同。
白锦道：“这不可能。她与我说过，她原是江南一座小山上的红蛇，是被采药人捉了想做药引，自己又想办法偷跑出来，才一路流浪到无涯门的。和巫咸国没有半分关系。”
“妖怪的话你也能信？”听她如此说，易萱心里那点心平气和又被气飞了，不由拿腔作调说得阴阳怪气，“你就是被她的妖言惑众哄得找不着北，才一路纵容着她越发胆大妄为。若是按方毕长老留下的规矩，她连南关峰都出不了，哪里还能跑出去兴风作浪？”
她恶狠狠啐道：“她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我看她根本就是拿障目图做幌子，隐瞒她闯进洛氏的真正目的。世人只当她是为了你，而她却为了藏住巫咸国存在的秘密。她拿你出来当靶子，而你，因她这点小恩小惠迷失心智，竟为她伤心得渡劫失败，明明该飞升成功的人，时至今日只是个人尽可欺的凝脉期师妹！”
她炮仗似的又急又冲噼里啪啦，闻人仪听着不忍心，劝道：“大师姐，你……”
“怎么？”易萱横他一眼，“我有说错吗？”
还当真没错。
渡劫失败是真，归隐山林也是真。
闻人仪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圆场也不好打。
易萱怒道：“我要是不骂醒她，她岂不还要为了那妖女蹉跎一辈子？！为了一个狠心杀六百多条人命的人，值得吗？”
闻人仪缄默。事关六百多条人命，他也没什么好话说。早先他试探过黎绯，黎绯表示她对前程过往都无兴趣，只怜取眼前，他看在她死过一次前债已消如今大彻大悟的份上，接纳了她。可对于丹郁，他也是没有半分好话的。老实说白锦如今的模样，他也是遗憾的。
“值得。”却听白锦打破沉默，坚定地缓缓沉沉道，“她没有负我，那我便值得。来日方长，道可以慢慢修，但有些事，我必须先做了，才对得起本心。”
“你……！”
易萱扬手就像打，被黎绯用石子儿打偏了手腕。她捂着手腕，两眼冒火，还欲发作，便听黎绯头一次冷冷道：“丹郁死了，前尘往事已了，你们在这里吵翻了天都没用。况且你说种种不过是你的揣测，难倒她死了，无法辩驳，就可因你口灿莲花而横生罪名？”
“就算你把丹郁说得再不堪，可她没做过的，就是没做过。你要说她是巫咸国的人，就别再争争吵吵，早日寻了巫咸国进去，找些人问问，问问他们认不认得丹郁。这世上，不是张口辩黑白、谁嗓门大武力高谁便是真相，是要看证据的。”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黎绯目光灼灼，“你既把什么脏水都泼丹郁身上，我便赌丹郁是无辜的，甚至，连那四家灭门之案都不是她犯下的。”
易萱听到极好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你当真要和我赌？以丹郁当时的修为，谁能从她身上拿到‘今朝’和‘无间幻玉镜’，还让她主动认罪，你说，能有这号人？”
闻人仪突然想到，人选不是没有，而这个人……唯一可能做到这些的人，唯有白锦！总不可能白锦为了成功渡劫，杀人夺宝，而丹郁替她顶罪？不不不这太可怕了，闻人仪猛摇头。
主动认罪是个误会，“无间幻玉镜”是自己主动留下的，但“今朝”还真不好说。黎绯只道：“慢慢来，总有一天我可以给你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要你给我？”易萱转动着被打痛的手腕眉头紧蹙。
“你就当我同为妖修，兔死狐悲，争着说几句好话好了。我才刚把你们从并封手上救下来，难倒还是坏人吗？”黎绯简直被她这臭脾气气得也想打人，“少废话，赌还是不赌？”
“赌！”易萱哼道，“我们赌什么？”
“你输了，听我的话办一件事情。我输了，随你处置。”
易萱目露凶光：“一言为定！”
黎绯甩了个白眼，略怀念丹郁作威作福可以教训小辈的时候。
她在识海里问白锦：“我以前，对上过易萱吗？”
以前啊……
白锦仅仅想了想，耳边就一阵叽叽喳喳放鞭炮。
当然对上过，还经常对上。两人遇到一起，便是丹郁缠着白锦的时候恰逢易萱找上门，一个要徒弟，一个要师姐，吵个不休。
丹郁率先嗤笑，说她总粘着白锦，是个奶娃娃。易萱就回嘴你才是，多老的老妖怪了整天缠在师姐身上，丢人！丹郁斥一句奶娃娃，易萱回一句老妖婆，一来一回能吵一个下午。
傍晚白锦将丹郁哄走了，她还不高兴，拿镜子左照又照，搔首弄姿，止不住问白锦：“我不老吧？我好看吧？”
直问到白锦回答她：“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她才高高兴兴地扔了镜子，蹦到白锦身上，搂着她脖子说：“算啦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个奶娃娃计较。”
话虽这么说，下回遇上了，还是一口一个奶娃娃，一口一个老妖婆，翻来覆去两句话，吵到别人脑仁疼都不停。
当真是前世的冤家，今生还不休。
白锦回答黎绯：“有我在，你问别的女人何事？”
黎绯呼吸一滞：“我觉得你变坏了。”
黎绯暗道：反正易萱也是要输的，到时候再教训也不迟。她蹭了蹭白锦：“好，我不问。以后我只问你，小酸开胃，太酸伤身，你莫要再吃醋。”
白锦：“……”
白锦开口道：“其实当夜发生了什么，取了往事流光镜一看便知。但它从我们面前失踪了，我们原先只猜是有人做了亏心事怕人看见，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做了亏心事，恰恰怕被我们看见？”
“口说无凭，想知道背后的真相，不如好好把眼前的巫咸国调查清楚。”白锦眼中的光亮得锐利：“都不要再吵了，接下来的路，我们不同心协力，恐怕根本走不过。”
她视线所落处，草丛中安静地压了块巨大的石头。石头表面光滑，朱红色的蛇身狰狞缠绕，组成了一串既像画又像字的图形。
那一瞬间，大家心里都一个想法：难道是巫咸国到了？
第二个想法便是：陶三身上的石头，难道是巫咸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新猜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