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笔勾销[捉虫] 重新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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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绯还想动作，紧接着发现身形一僵，再不听自己使唤。
白锦推开了她，将她端端正正放在床头，自己挪到床尾，理了理衣衫，脸还带着薄红，缓了缓道：“我说与你听。”
黎绯：“……”这倒霉催的结契！
好在白锦开口没说几句，黎绯就陷进了她讲的故事里听得聚精会神，最后白锦讲道：“我就此渡劫失败，修为尽散，便离了无涯门，四处闲散修行，无意中走到观槿山，迎面正撞见了你。只那一眼，我便知道，你就是她。从此往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相逢那日种种，黎绯历历在目，怪不得她会从白锦眼里看到璀璨流火，看到这辈子唯一的初初一惊。
那是万水千山过后的柳暗花明，是树静风乍起，西池泛涟漪。
也难怪她见自己和泯阑胡闹在一起总是闭眼不理，待到泯阑衣裳半解了，她又蛮不讲理地飞剑制止。
想必观槿山上那些年，白锦终日闭目打坐那冷冰冰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的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里，黎绯为她那别扭的性子，差点笑出声。
“不过你见到我时，怎么不说呢？白蹉跎了这么些年。”
“你与泯阑。”白锦说到一半，咬了下唇，“你对她太好，我不知你到底是何心思。”又不甘心。
“这事你还讲究个先来后到呢？”
“可你在观槿山也很快乐，若知了前尘，怕是徒增烦恼。”更何况前一世终究是自己害惨了她，说要相认，心中不免几分怯缩。
“也很快乐？”黎绯反问一声，这回真笑了，“我每日想着，今天这样气你，你会与我搭话吗？明日送你五六只蚂蚱，你会与我搭话吗？可你每日都不理我，这便是你所谓的也很快乐？”
白锦呆了呆：“那蚂蚱，是送我的？”
“嗯，不然呢？”黎绯问出口，才明白过来，“你以为我戏弄于你？我……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她想了想，恨不得扑床萎靡道：“说起来，我两世送礼的水准，不都那样嘛。”
……也是。白锦默默忍住内伤。
黎绯哭笑不得：“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若是还讲究个先来后到，那我与外面那个丹郁，你待如何？”
“毕竟前尘往事，于我听来不过故事一场唏嘘几句，她却刻骨铭心地记着。不过我俩无论是谁，抽了魂魄出来再一整合，都是完完整整的丹郁。外面那丹郁说她恨极了你，你若能帮她制服了我，或许可讨她几分欢心。你到底打算帮谁？”
这问题着实难以回答。
黎绯目光灼灼。
白锦道：“从前下定决心跟着丹郁学剑，我便觉得自己没那么清心寡欲、大道无争。我其实贪心得很。”
“既同为剑修，输给谢峦我便不甘。既遇上了两个丹郁，生生扼杀另外一个，我也不愿。更何况我知道，你们两个，其实都无意加害对方。否则她不会迟迟没有动手，你也不会先与我兴致勃勃谈了前世再来讲这个。”
“这话大概听着可笑，但我既然贪心，那便是逆了天，两个都要想法子救。”白锦说这话时目光炯炯，白衣华光，人如宝剑出鞘，锋芒毕露。
黎绯觉得这样的耀眼她，漂亮得令人挪不开双目。
她笑了笑，喃喃道：“我大约就喜欢你这么耿直，又这么贪心的模样。”她想最初缠着白锦要教她练剑的丹郁，也是因为这个缘由才想倾囊相授。
她道：“既然话都说开了，我想你对我结契，又把我模样幻化成老鼠，是怕我在外面不知轻重，露了本来面目，招惹杀身之祸。可我现在知了前尘过往，自有分寸，不会无意中露出马脚害了自己，不如你把契约给我解了？”
白锦盯着她眉心属于自己的标记，迟疑些许：“好。不过还有一事。”
“什么？”
白锦未答，只轻轻解开了衣裳。
黎绯一脸惊恐：“……你、你要干什么？！丹……丹郁虽然不在，但她随时都有可能过来，你考虑清楚，要这么吓她吗！”
白锦继续将左边衣衫拉下肩头。
“我和你说，就算不怕她被吓着，我魂魄不全，也受、受不了刺激！”黎绯流着两行鼻血，挪不开眼。
白锦白皙的手指在心口游走，停在一道红痕上：“我是说这个，你也要解开吗？”
她抬眼，黎绯却愣住了，回不过神。
原来如此！
怪不得自己几次想在识海里找白锦搭话，她总能适时出现。
原来白锦不仅趁她昏迷与她结契，还同时反结契了！
“也就是说，其实，我也是你的……主人？”黎绯又惊又喜。因为人妖殊途，人类修士自视甚高，很少有人愿意委身反结契于妖修；这种契约只能由修士只能缔结，且一旦结契，那便意味着身心相托，天涯相随。她根本没想到白锦会用这个！
“嗯。”白锦点头。
黎绯喜不自胜，嘴角咧开笑意，正欲哈哈大笑，张口却突然顿住，收敛成了尴尬讪笑：“那个，你能不能让你的主人动一动，她的鼻血快流进嘴里了。”
白锦：“……”她解除了黎绯身上的压制。
黎绯手背一抹血痕，扑上前去，盯着那道红痕看了许久，终于抑制不住，动手轻轻摸了摸。
皮肤很滑，很嫩，也很痒……
黎绯顿悟，痒这一感觉，是因为反结契，与白锦的共感。她琢磨了一下：“昨天我咬耳垂那么爽，其实是我的爽感加上你的爽感？”
白锦：“……”
“嗷！”黎绯惊喜道，“我现在能感觉到，你在害羞！”
白锦：“……”你能不能感受一下，我现在不是很想理你？
黎绯低头不住偷笑，待到白锦被她笑得不自在，动手拢衣服了，她才虚咳几声敛住笑意，一本正经替白锦束好衣裳、替她系好衣带，手指无意中划过她发丝，嘴角又悄悄扬起笑意。
她心里充斥着诡异又愉悦的满足感，让她不由飘飘然。
“我决定啦！”她一拍床铺，郑重宣布，“我不管我们先前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什么；不管你与我结契、还是我与你结契，统统一笔勾销。我是黎绯，我想和你重新来过。”
她张开了怀抱，双目亮晶晶的：“你愿意把我当成一个独特的、焕然一新的、最可爱的黎绯吗？”
白锦愣愣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恍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又很陌生。她仿佛看到世间所有美好从她身边掠过，又聚拢在她身前，凝成黎绯带笑的模样。
从始至终，笑似骄阳。
她受了蛊惑般，微微前倾了身子。
但她只这一点动作，在两人中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黎绯便用怀抱扑倒了她。
白锦躺在床上，黎绯的脑袋埋在她脖间，几缕头发刺得她发痒。她茫然地眨眨眼，黎绯安安静静地抱住她，她能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下。
黎绯为什么要哭呢？她想不明白。
但其实连黎绯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想，这大约是很高兴的一天，从此她与白锦的故事里，没有过去的恩恩怨怨，全是未来。
而窗外，不声不响窥视许久的女丑悄然转身，放弃了和白锦打一架的念头，觉得自己要和丹郁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笔勾销[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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