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到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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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韩卓对面的衣冠楚楚的……男人？！
晚歌走上前，打量了一眼温以恒。
"这是晚歌。"
"你好，温以恒。"
"他是以前一个大院的哥哥。"韩卓向晚歌介绍，"哥哥"两字咬的十分模糊，轻而小。
晚歌了然，记起她们毕业典礼那晚。
她好不容易把韩卓弄到合租的出租屋里，韩卓却抱着她撕心裂肺哭喊"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还会梦见温以恒。"
第二天，韩卓清醒之后，悄悄问她："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晚歌正在刷牙，摇摇脑袋，口齿不清的说："你喝醉了，睡的死猪一样。"
她分明的看到镜子里的韩卓。
站在门边，并没有急着反驳，却是先松了口气。
韩卓，你还真是呆的让人心疼。
晚歌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
"我们喝了点酒，这边叫不到代驾，能不能麻烦温先生送我们一下。"
"当然。"
韩卓安静的坐在后座，身边晚歌靠在韩卓肩上，今晚她们开了一瓶玛歌，晚歌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被韩卓消灭掉了，自小，韩爸爸每次喝酒就会喂韩卓一点，高度白酒，用筷子头沾一点，所以韩卓酒量大。毕业典礼那次，班里没几个男生可以拼得过她。
司机师傅专心开车，气氛安静的诡异。
温以恒微微侧身去按音响，低缓的钢琴曲缓缓流淌，柔和了车内气氛，倒没那么尴尬了。
韩卓微微偏头，车窗上隐约映着他的身影，几分清冷，几分疲惫，一盏盏霓虹灯略过车窗，光影交错。
一路无话。
最后，温以恒非常绅士的送她们到晚歌楼下。
"小卓"他叫住她。
晚歌晕晕的，就先上楼了。
韩卓回头，站住。
"把你手机给我。"他走近两步。
韩卓用右手递给他。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还有，晚安。"
老式的公寓，总不太宽敞，韩卓上楼，悄悄看着车子顺利掉头，车灯远去，而后一级一级的数着台阶，上楼。
当晚，韩卓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大院里的孩子们玩游戏的时候，她屁颠屁颠跟在温以恒后面，像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温以恒上高中时，渐渐不再和他们这群小孩子打闹。放学路上，她遇到温以恒他们那帮人，总有人打趣"温以恒，那不是你们家那块牛皮糖！"她低头快步逃走，只听的温以恒的声音"别瞎说！"
高速公路上连环追尾事故，环着自己的妈妈的血汨汨流出，糊住了她的右眼，驾驶座那边模糊重影。
出院后，奶奶接她到c城，北京大院的回忆也就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忘掉大院那段记忆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梦里他浅浅的笑着，一如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再见到温以恒时是在云南，她出差，开了一整天的会，又去机场拿回了差点丢失的行李，回到酒店已是深夜，却在酒店走廊遇见了他，橘色的灯光，来人的影子影绰在那一盏盏橘色的廊灯里。
韩卓有些呆，温以恒显然也挺惊讶见到她，看到她手旁的行李箱，了然。
"出差？"
"恩，来开会。"
"吃饭了没？"
他开车载她去吃饭，沿着正义路一路行驶，车子拐进一条半截胡同，胡同窄，车进不去，只好找地方把车停了，下车步行，老胡同，青石壁，绿青苔，两人并肩，行至门面甚小的店门，低矮院墙，却有一株极大千叶石榴树探出，清辉夜色，愈发衬得那叶子火红。
"你怎么找到这的？"韩卓有些惊喜。
"一个朋友的店。"
韩卓很喜欢这样的店面，不自觉的弯着嘴角，黑宝石样的眼睛在夜色的衬托下愈发明亮，温以恒看着那两丸宝石样的眸子，心底一动。
进店之后发现更是别有洞天，几张桌子，几间房间，却是间间客满。
他带她吃过桥米线，叫过菜，堂倌过来一碟碟摆菜，一碟生菜，九寸盘生鸡片，腰片，鱼片，猪里脊片，宣威火腿片，平铺盘底，片大，薄如纸，一碗白坯米线，一大碗汤，上一层鸡油封面，生片推入汤中，然后是菜，肉片极嫩，汤极鲜，韩卓大快朵颐，只觉得这米线鲜的舌头都要掉了。
温以恒笑着看她，眼底满是戏谑笑意。
韩卓没觉什么，被他一笑，便觉不好意思，狠狠瞪他一眼，星亮的眸子，此刻显得十分孩子气。
温以恒心情大好，结完帐。
"走了"
韩卓小跑跟在他身后，他放慢步子，与她并肩。胡同离停车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他们并肩一起走，老街两侧是亮黄的灯光，已是深夜，行人寥寥，昆明的夜色格外清亮，韩卓步子都轻快起来。
他送她回酒店，韩卓半摇下车窗，习习凉风，她惬意的仰起头。
车内电台放着莫文蔚，轻缓的女声低吟。
"心里的深处，
思念依然在，
i miss you
I miss you
I miss you
everyday"
一盏盏霓虹灯略过，五光十色。
她看着窗外，眼底是晦明难辨的颜色。
温以恒从后视镜瞥到，片刻怔忡，随即转头。
路上他电话响。
"帮我拿一下。"
韩卓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声色犬马，电话那边："温大少爷，这儿还等着呢，到了没有？"
"马上。"
她举着电话在他耳边，指尖不小心触到他耳际的碎发，硬硬的。
韩卓仿佛触电般收回手。
空气仿佛凝固，韩卓手握着温以恒手机，尴尬的停留在半空。
温以恒恍若未闻，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帮我挂断吧。"
韩卓偏头看着窗外，左手却一直轻轻捏着右手食指。
温以恒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小奶猫比以前尬点更低了。
回到酒店。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三点飞机。"
"那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了。"韩卓答得轻快。
"明天下午两点我在这等你，走了。"
不容她反驳。
她回酒店已是深夜，洗完澡后再也没有力气吹头发，一头扎在床上，白天已是难受到了极点，晚上出去好了点，只是现在头又疼起来，胡乱卷了条被子睡下，再次醒来时，韩卓只觉得头疼欲裂，挣扎着爬起来，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然后挣扎着回到床上，挨到凌晨，韩卓终于受不住，扒出手机，按下那个号码，便再也没了意识。
"韩卓，韩卓。"
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人在轻轻拍她的脸，温厚的手掌，韩卓低低的应声。
"你发烧了，来，起来，我们去医院。"
然后，她便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忍不住往他的怀里缩，他顿了顿，然后收紧手臂。
"以后多喂你一点。"这么瘦。
到医院后，温以恒挂的急诊，在问诊室里，韩卓意识已经清醒，检查后，医生笑眯眯的看着她。
"水土不服，外加你有点中暑，我给你开点药，让你男朋友去拿药，你先到外面输液。"
韩卓此时无比窘迫，并未留意医生的话，她只有睡衣加身外带温以恒的一件外套。
温以恒在外面接过电话，推门进来，看到韩卓窘迫的扯着衣角。
"我先带你去输液。"随后接过医生的处方单，匆匆扫了两眼，皱了皱眉头。
韩卓几乎是被他牵着出门，然后温以恒递给她两个纸袋。
"先去换衣服，厕所直走右手边。"
"谢谢。"
纸袋里是某牌的运动装，韩卓刚生病，不免头重脚轻，动作磨蹭了些。换好走出厕所，就看到温以恒在厕所门口等着，医院人来人往，一个一八四的颜好的大男人一直等在女厕所门口，不免引得来往的人侧目。
韩卓笑，温以恒看到她，握住她的手腕。
"去输液"
韩卓呼吸一滞。
韩卓挂完点滴，温以恒提着一大袋药过来，弯腰，探手，摸摸她的额头。
"好些了吗？"非常低的宠溺音。
心跳漏了一拍，两颊发烫。
犯规！哪有这样的。
彼时的韩卓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支吾一声"恩"
上车后，车里空调温度正好，韩卓折腾了一早上，上下两眼皮开始打架，然后睡了过去。
韩卓睡的昏昏沉沉的，觉得饿了，便嚷嚷着
"我想吃鸡蛋灌饼。"
"你在生病。"
"抗议！"
"驳回。"淡淡的语调
韩卓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我是太饿了，饥不择言，童言无忌。"
温以恒被她逗笑
"成语不是像你这样用的。"
韩卓收声，然后小声喃喃
"可是鸡蛋灌饼真的很好吃啊，我昨天中午开会到的晚，还吃了同事给的。"
"以后不要再吃了。"命令式的语气，这点倒没变。
韩卓纳闷，看着温以恒专注的开车，便不再争执什么。
温以恒载她回酒店，在酒店餐厅吃饭。
白粥，素烧鹅，白煮蛋，小笼包，虾饺，竟然还有一份红豆沙。
"这么多，吃不完的。"
"还是胖一点好。"
"……"
温以恒端过红豆沙，加一调羹炼乳，搅拌，递到韩卓面前。
"你爱吃的。"
韩卓微怔，右手拿起勺子，低头吃红豆沙，红豆沙软糯，炼乳清甜，很好的味道，他竟还记得自己爱这样吃。
温以恒夹给她一只虾饺，不经意问道。
"我记得你以前是左利手。"
韩卓放下勺子，低头，半响。
"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事的，之前出过车祸，伤到了。"
说完低头喝粥："现在已经习惯用右手了。"
温以恒伸出手，微微倾身，揉揉韩卓脑袋。
正在喝粥的韩卓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双泪眼汪汪。
"呛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