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夫妻店》连煜

4、爱谁谁

　　接受骆咨文的邀请的时候，萧瑟迟疑了一下。虽然她知道自己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过多与商业对手交往。再多的语言，也比不过行动。这是萧瑟一贯的原则。不去做，就不必为自己的行为做过多的解释。
　　虽然她从来不需要解释什么。可是骆咨文在电话里的那点犹豫和不安打动了她，凭她敏锐的直觉，还有嗅到了那一点潜伏的危险，她突然就同意了。
　　那点危险让她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
　　国贸的旋转餐厅是很老的了。在深圳这个没什么历史的城市里，它算是一个历史见证。它就是这样转了20年，亲眼见到这个小渔村迅速地脱胎换骨，直追对岸的香港。骆咨文望着灯火璀璨的香港，不知不觉已经喝掉了一壶茶，他来得太早了。
　　萧瑟推开了包房的门。黑色的长裙带一点礼服的式样但又不失随意，胸前有一个亮亮的锁扣，骆咨文认出来了，这是那天在五洲宾馆展示的成衣中的一款。她穿着非常合适，甚至比模特穿的，还要漂亮。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迟到，但她从烟灰缸的状况发现了时间的故事。
　　骆咨文竟有一点慌乱，然后开了一句大众化的玩笑：“能有等美女的机会，是我的荣幸。”萧瑟微笑着坐下了。小姐倒完茶出去后，她直视着骆咨文说：“如果骆总有关于公司的事情要谈的话，我们吃完之后用十分钟的时间来说，好吗？”
　　她需要一个愉快的用餐心情。骆咨文更是赞成。因为那么难以启齿的话题，他觉得永远不说才好。
　　气氛舒缓了。慢慢的吃着，萧瑟喝了一点红酒，一贯淡然的脸色上似乎多了一点热情，她问骆咨文：“骆总最喜欢什么酒？”
　　骆咨文赶紧申明：“如果愿意，你可以可以叫我咨文或者阿文，既然工作是饭后才说，你现在也可以在成为上让我觉得生活一些吧？”
　　萧瑟笑着点点头，然后等着他的回答，他说：“我比较喜欢威士忌，呵呵，我认为那是男人的酒。你呢？”
　　萧瑟举着酒杯在空中楞了一下，其实骆咨文问的问题是再自然不过的。然而她的回答似乎有点艰难：“我以前喜欢鸡尾酒。因为漂亮。”
　　骆咨文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脸色变化，立刻接口说：“哦，正常啊，很多女士都喜欢的，象什么红粉佳人、豆蔻年华、烈一点的象爆炸等，都是很漂亮的，的确符合你的个性。”
　　“哦，什么叫符合我的个性呢？”萧瑟笑得有点勉强，她自己说的话题不可控制地把她拉回到往事里。
　　“因为你是个有创意的设计师，所以你才会青睐那些充满创意的美酒。而不是象我们，只为喝酒而喝酒。”骆咨文趁机表达了一下他内心对萧瑟真实的夸奖。
　　萧瑟没再说话，又喝了一杯酒。骆咨文有点摸不准她，是不爱听还是默认了。因为她又恢复到那种没有太多表情的样子，一点也不象一个24岁的青春女子。
　　直到吃完饭买单走人，骆咨文也没机会拿出那张支票。因为萧瑟似乎喝多了一点点。她的眼神迷离而且步履飘浮，出门的时候骆咨文趁机扶了她一把，她也没有拒绝，顺势就靠在骆咨文的怀中了。
　　他们都忘了刚开始说的，用十分钟谈工作的事情。萧瑟是不用谈都知道骆咨文想做什么，而骆咨文是根本不愿意去谈。
　　他搂着瘦弱的萧瑟，在电梯里幸福得两眼茫茫。他在想：是把自己的车留下，开萧瑟的车送她回家呢还是把萧瑟的车留下，直接开到自己家里去？
　　萧瑟眼睛一点也不花地直接找到了自己那辆白色的本田。骆咨文马上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夸张了。他只好努力争取了一把：“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我明天再来取车。”
　　萧瑟的头发在风中乱舞，她的脸在夜色中有种迷离交错的表情，眼睛却特别的亮，骆咨文还保持着下楼时让她半倚半靠的姿势，那种从未有过的贴近让骆咨文简直有点热血沸腾，而夜风的冷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这外冷内热就让他格外地难受了。
　　萧瑟就那么看着他。不可捉摸的有一点似笑非笑。骆咨文觉得一股热血再次冲到脑海里，他的手稍一挪动，萧瑟就整个在他怀中了，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起初萧瑟有一点挣扎。骆咨文的手臂加大了力量圈紧了她，有点不管不顾的味道。开始他还能想起他叔叔骆建友，后来就只记得要抱紧怀中这个女子，要一直吻到她的心里去，要让她有灿烂的笑而不是一直淡漠的表情。
　　他的吻很热情而有挑逗性。萧瑟开始有一点生硬，后来就不由自主地融化在其间了。一个声音蓦然在心里说：“不到三年，不到三年啊。”
　　萧瑟猛地推开了骆咨文。眼前红艳艳的一片。她闭了闭眼睛，拉开了车门。
　　骆咨文挡住了她。他的脑袋还是晕的，可是眼前的人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柔，他不可理解地叫了一声：“萧瑟……？”
　　萧瑟不看他。站在车门边冷静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开车送我回家。你明天自己再来取车。”
　　骆咨文乖乖地拿过钥匙，发动，车滑上了建设路。
　　萧瑟住得不远。骆咨文很想抓住这时间说点什么，又突然想起那张支票，回味着刚才仓促的吻，26岁的骆咨文恨不能大吼三声，心里堵极了。
　　萧瑟已经完全恢复常态。她象平时那样说：“多谢骆总今天请客。改天我回请。至于你叔叔的意思，请你转告给他，不可能的。”
　　骆咨文的心里“咯噔”一下：“我叔叔？他来找过你了？”
　　“当然不会。骆董事长怎么会亲自出马？你这不是来了吗？”
　　骆咨文简直不能开口了。原来骆建友早就担心他办不好这个事情而提前给萧瑟打了电话，虽然不可能直接说那三十万，但以萧瑟的聪明，还有什么猜不到呢？而以他叔叔的个性，又怎么会不暗示得明明白白？
　　难怪萧瑟开场会说那样一番话。
　　到了地方。骆咨文从驾驶位上下来，让萧瑟自己开到车库去。在关门的一瞬间，萧瑟突然说：“刚才对不起。我想我只是寂寞了。”
　　车滑进了小区大门。扔下孤零零的骆咨文站在原地，回味着萧瑟的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我想我只是寂寞了。”
　　“对不起，我只是寂寞了。”
　　“我只是寂寞了。”
　　“只是寂寞。”
　　骆咨文的唇边还有她幽香的余味。可是这个女子以明确的方式告诉他：我不爱你，我只是寂寞了。我也不可能爱你，所以，对不起。
　　他居然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在这个深秋的夜里，他骆咨文毫无预兆地，爱上了这个名叫萧瑟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居然发错了，发到镜像红尘里去了，看来写多了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