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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权力捍卫者 森冷的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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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
服罪宫。
这里的一切都似乎特别冷。森冷的大门,阴冷的地牢,寒冷的广场,就连撒在广场之上的月色也隐隐透着清冷。月色清冷,撒在广场深处,那座审判大堂的金顶上。大堂内,左右两边的石兽下,分立着九尊人形雕像。雕像披着褐色衣袍。
雕像动,判官动。
右边最前面,一尊不怒自威的石兽像下,判官长看了看他对面那尊石像下空空如也的石椅,冷言说道:“他擅离职守,所有后果都乃咎由自取,但服罪宫判官即使有天大的错,也轮不到旁人插手插脚!”
左下一判官道:“判官长,余判官既是在嗜血层遭难,除了神灵,还有谁动得了他,神灵此刻几已伏诛,真凶怕也死了。”
判官长怒道:“俞判官,你不知道主观臆断乃判官第一大忌吗?哪怕是亲眼所见,也要交由灵魂之眼判一判真假,这种毫无根据的话,以后休得再说!”
那俞判官道:“是!”
判官长又问:“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于判官道:“自然要查明真凶!”
“如何查?”判官长继续问。
“首先我会找萧判官了解一下那些天嗜血层的情况——”他向对面的萧如是看了眼。萧如是道:“不错,我是负责监视下面的一举一动,余判官出事那天我也翻看了一遍记录,可他有意隐瞒行踪,记录虽在却毫无帮助。”
判官长再次将目光投向俞判官,俞判官道:“既然如此,唯有亲自走一趟了。”
判官长眼光在列位脸上一扫而过,“此事务必秘密进行,观光大典上的混乱已让服罪宫背上了耻辱之名,倘若余判官之死再宣扬出去,你我也不用再当判官啦!”
萧如是听后当即站了出来,自告奋勇道:“我上次所犯过错并未弥补,请判官长允许我将功补过。”
龙得开也站出来,表达相同意愿。判官长道:“此事原本交由你们处理再合适不过,只是洛亚崖堡少主阿瑟也在嗜血层,稳妥起见,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别跟他碰面,否则招人非议,说我服罪宫故意跟洛亚崖堡过不去。”他眼光再次扫过庭下八尊雕像,最后将目光锁住右下角一尊张牙舞爪石兽下那位面无表情,至始至终未曾动过的判官身上。
“白手,你去!”判官长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那位叫“白手”的判官听后依旧一动不动,冷冷看着前方,判官长的话他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白手!”他对面那位判官提醒了他一句。他仍旧僵立不动。那判官面向判官长,言语带有讥讽:“判官长,算了吧,这里只怕没人请得动他!”
判官长不予理会,依旧看着他想要的人,说道:“主上赞誉你,说你是天生的‘权力捍卫者’,如今服罪宫还有权力吗?”
“有!”白手判官忽然大声说道,“可惜已被你们败得差不多了!”
“白手!”萧如是满脸不忿,其余判官也摆出一副清高的自嘲像,“你莫以为这服罪宫是你一人撑起的!”
白手判官忽然启动,也不知他有多快,萧如是话音刚落,他已站在了她身前。“你想干什么?”萧如是陡然一惊,向后稍退了一小步。“白手!”龙得开身影一晃,挡在了白手与萧如是之间。白手双眼冷如坚冰,逼视眼前两人,龙得开双眼不经意间与他触碰,浑身顿时微微一震。
“白手!”判官长喝道,“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白手双瞳炯炯似火,瞪着萧如是,一字字道:“我眼里要是没有纪律,萧判官只怕早已倒在地上。”“你——”萧如是气得俏脸飞红,还待反驳,龙得开马上在她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示意她闭嘴。显然他已在白手眼中看到了什么,萧如是重重哼了声。
“好啦好啦!”判官长不耐烦:“白手,大家都替主上做事,你就不能克制一下自己那倔脾气么?”
白手判官冷冷道:“若不是主上有令,我根本不需要为顾及你们的颜面而克制自己。”
判官长不悦道:“我下达任务,你是接受还是要我另遣他人!”
白手判官脸色铁青,原地僵硬片刻后,忽然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接受!”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早已消失在庭外清冷的月色下。
萧如是冷笑道:“‘白魔化石手’再度出山,这下有热闹看了。”
判官长狠狠瞪她一眼,骂道:“若非龙判官及时制止,你此刻早已成了雕石!”
“叫人变成一尊不生不死,永世遭遇日晒雨淋的雕石,却是一件挺折磨人的本事!”俞判官打趣道。
判官长笑了笑:“若非如此,我等也不必忍气吞声,况且主上对他尤其偏爱,特别吩咐,他可是我们清除障碍,剪除异己的最佳利器,用得好可所向披靡,用不好则会反受其害,大家务必谨记,不要去招惹他!”
“是!”七大判官齐声应道。
烽火连城。
萨曼将军灯光下看着手上一份机密文件,凝神深思。
“吱——”房门忽响,一位黑巾蒙面,身材高大的陌生人推门而入。萨曼将手中文件一握,揉成了粉碎,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想一齐揉碎的,只怕还有这位不招自来的陌生人。
“你好啊!萨曼将军!”蒙面人向他打了个招呼。
萨曼气得浑身颤抖,双拳“咯咯”作响:“我烽火连城的防卫在阁下眼里,就是这样的来去自如吗?”蒙面人微微一滞,随即笑道:“自然是要比‘流火映天城’差些。”萨曼重重哼了声,冷笑道:“上次峡谷一事,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已终止了,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滚,否则我不会再跟你客气!”蒙面人听完,哈哈大笑:“萨曼将军,我好心好意来帮你,好歹也听我把话说完吧!”“你的狗屁话我已经听腻了,上次正是因为多听了你几句,害我损失一干弟兄,老实告诉你,那口气我至今没咽下!“萨曼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动手。蒙面人双手高举过头,嚷道:“萨曼将军有话好说,你弟兄是被阿瑟少主所杀,冤有头债有主,怎么就赖到我头上了呢?”“还不是你说得轻巧,害得我掉以轻心!”萨曼怒道。“萨曼将军,分明是你们实力不济,如何怪我?”蒙面人叫冤。“你说什么!”萨曼一声怒喝,不管三七二十一,扬手就朝蒙面人挥出重拳。“哎呦!”蒙面人丝毫不躲闪,被萨曼一拳打在脸上,痛得他只是捂脸嗷叫。萨曼一击得手,人却僵住了,这拳乃是他盛怒之下挥出,少说也能把个一般好手打得飞出去,撞墙立死,再厉害点的,也得向后打个踉跄。但眼前这位蒙面人,不但不躲不闪,被打后竟能纹身不动!看这能耐,他即使有天大怨气,也不得不忍了。
“你到底是谁!”萨曼喝道,声音已没了之前的底气。蒙面人没有理他,只叫嚷道:“萨曼将军你好没来由,难道你们这些武夫,都只懂得用拳头说话!”萨曼怒道:“你说我们实力不济,那我唯有用拳头来回应你!”蒙面人连讥带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说如果给你第二次机会,你就能将阿瑟少主置于死地?”萨曼面目扭曲,表情狰狞:“即使不死,他也绝不能完好无损!”蒙面人哈哈大笑:“萨曼将军,眼下便有个大好时机,不知你是否能像嘴上说的那样有胆魄!”萨曼微微一怔,突然警惕起来:“阁下莫非想说,阿瑟那小子此刻正在嗜血层,势单力薄,恰好是让他有去无回的大好时机?”蒙面人道:“正是!”“太荒唐啦!”萨曼大手一挥,极力摇头。蒙面人道:“将军,我想不到你会将这件事看作荒唐!”萨曼道:“如今战魂与洛亚崖堡的关系正处于剑拔弩张状态,他们少主在这敏感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傻瓜都知道是谁干的!”蒙面人道:“将军不妨往深处想,在这种特殊时期作案虽有极大危险,但同时,岂非最容易摆脱干系?”“哦?我倒真想听听阁下高见!”萨曼已示意他坐下。蒙面人笑了笑,分析道:“正如将军所言,战魂与洛亚崖堡的矛盾公开之后,双方各方人员行事确实谨慎了许多,大当家未发号施令之前谁也不敢触碰对方底线,对不对?”“对”萨曼道。蒙面人又道:“阿瑟一死,将会怎样?”萨曼冷笑一声:“洛亚崖堡肯定不会放过战魂,一场大内战在所难免。”蒙面人道:“内战的结果会如何?”萨曼想了想,道:“论战力我方肯定占优,可我方用的兵器却是对方所造,断云王老奸巨猾,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我们兵器上留有后招?所以内战的最终结果,只怕会以两败俱伤收场。”蒙面人赞道:“将军原来也不笨。”萨曼哼的一声,“这又怎样?”蒙面人道:“两大集团互相残杀,最终获益者又是谁?”萨曼道:“自然是夷魂······”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有服罪宫!”蒙面人哈哈笑道:“不错!夷魂王只怕是所有人当中,最希望看到阿瑟死的人了。”萨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叫我把杀害阿瑟的罪名嫁祸给夷魂!”蒙面人道:“也不必太刻意,那样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萨曼道:“那依你之见——”“行事者,最好一半战魂死士一半奴隶兵,双方均有嫌疑。”蒙面人道。萨曼似有所悟,但顾虑更多。蒙面人大声道:“萨曼将军,你还犹豫什么!”萨曼忽然双目炯炯,重新审视眼前之人,冷冷道:“你说的虽有道理,可我有一事不明?”“什么事?”如今轮到蒙面人不耐烦了。萨曼道:“阁下为什么怎么想阿瑟死?这么想挑起战魂与洛亚崖堡之间的斗争?我还差点上了你的当,阿瑟一死,断云王和翻云少君哪还会冷静下来听你胡扯谁才是真凶,那小子一死,两大集团必有一战!”他越说越清楚,越说越怒,忍不住一掌将身旁椅子击成粉末,怒不可遏道,“上次一事未完,这次又想来耍我,真当我是傻子吗!我瞧你是夷魂王的走狗!”蒙面人一声长叹,趁萨曼未扑来之前破窗而出,扔下一句“烂泥扶不上墙”后,扬长离去。
萨曼冲出门口,夜色寂静冷清。“探子何在!”他大声叫嚷。即刻有四五个黑色身影四面八方赶来。萨曼咬牙切齿,双眼露出狠光:“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那混蛋的底细,另外,我要将此事上报老将军!”
探子们闻风而动,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中。
夜半。嗜血层。峡谷边上。
卓不魂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道:“你说真的?”
阿瑟人坐在秃鸹上,离地面不过两丈高。见卓不魂不信,又耐着性子,跟他说第三遍:“我说,情况有变,决战之日延期如何?”卓不魂终于信了,却一脸不解,又不好询问,只好说:“延期多久?”阿瑟摊开双手,表示不知道。卓不魂道:“那我理解为无限期延长了。”阿瑟笑道:“除非我死了。”卓不魂也笑了笑:“我虽然不想再与你决斗,却也不希望你死。”阿瑟的神情好像闪过一丝担忧,由于天色太暗,卓不魂也看不出来,只知道他忽然沉默了半晌,最后才说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最近风声紧,你们最好不要四处走动。”说完秃鸹缓缓上升,竟是要走了。“多谢!”卓不魂大声道。阿瑟回头笑笑,扬手告别。接着打了声长啸,秃鸹会意,银翅“呼呼”扇动,已载起他没入了夜空。
卓不魂立在原地看了会儿,最后也转身跃下峡谷。
夜不停地流逝。
烽火连城城外不远处,蒙面人弯腰扯下最后一位探子的口罩后,面无表情,喃喃自语道:“萨曼啊萨曼,你不但愚蠢,还有点自不量力。”说完嘿嘿嘿笑三声,伸出食指分别在脚下五具余温尚存的尸体胸膛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个指尖大小的黑洞,黑如浓墨,将所碰到的东西瞬间吸纳进去。片刻功夫,五具尸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切完成之后,他也站了起来,伸伸懒腰,双腿一蹬,消失在夜色中······
“废物!全是废物!”烽火连城内,萨曼咆哮,拍碎了两张椅子,踢断了一只桌脚,还不解气,又朝伏于脚下的一位探子身上踹了一脚。那探子只好咬牙硬挨,不敢做声。萨曼吼道:“探了半天,竟把自己探没了!”“探子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是······是死了。”那探子结结巴巴回应,不敢抬头。“那谁来告诉我,他蒙面人到底是谁!我被他连番戏弄,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萨曼依旧愤愤不平。探子不敢作答。门外又进来一位探子。“什么事!”他不问缘由,先喝骂一句。那探子吓了一跳,跪地伏拜道:“将军,前些天渗入嗜血层的探子回来了。”萨曼眉头微皱,火气稍稍消了些:“怎么样!消息都带到啦?”探子道:“带到了,但·····但阿瑟少主似乎不为所动。”萨曼沉吟片刻,忽然笑道:“好小子!他要么太聪明,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要么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全然置洛亚崖堡安危于不顾。”“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探子问。萨曼道:“杀手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一共十五人,全是由总部选调过来的精锐。”萨曼笑道:“好,即刻叫他们潜入嗜血层,目标是阿瑟。注意,只需重伤于他,切莫要了他性命。老将军只想给断云王点颜色瞧瞧,还不想和他翻脸。另外叫他们小心服罪宫,被判官逮到可不是闹着玩的!懂了么?”“知道!”探子领命而去。萨曼又看了看那位长跪不起的探子,挥手道:“你也去吧!继续追查蒙面人身份,就算是幽灵,也总会有个今世前生!”“是!”探子哆哆嗦嗦,且起且退。
“啐,破事真多!”他嘟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