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同人]日暮客》灰星黯月

2、02. 前路漫漫，

　　徐绍辉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他戒备地用右手反握着匕首，左手则缓缓掀开了幕布。他们三人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其他四个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大家都围了过来。

　　幕布被掀开后，江清月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她没有猜错，这块布后面果然被施了空间扩展咒。原本不到三米高的集装箱在幕布后被陡然扩展到了数十米高，宽度也远远地延伸出去，他们甚至看不到边界在哪里。同时，幕布的后面有一排紧密严实的金色栏杆，每根栏杆都和钟寒的上臂一样粗，栏杆之间的缝隙则只有江清月的胳膊能勉强伸过去。

　　这里面到底关了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答众人内心深处不约而同的疑问，栏杆内传来了些微的响动，同时亮起了两个橙黄色的、像是灯泡一样圆溜溜的光团。光团向外飘近，也将光点周围的东西暴露在了从帘幕外照射进去的光线下。那是一个像狮子的鼻子一样的结构，周围还有一圈金黄色的、三角形的尖刺。此时，狮子鼻上的两只鼻孔张开了，似乎在向里吸气。

　　……脸上长着一只狮子鼻，鼻子周围有一圈金灿灿的流苏状尖刺……

　　……一条红色的火龙，脸的周围长着一圈怪模怪样的细细尖角，正在朝空中喷射一朵朵蘑菇状的火云……

　　江清月张大了嘴巴，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威克多克鲁姆在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里抽到的那只中国火球龙！

　　“快点退后！”江清月大叫起来。

　　已经迟了，一团橘红色的蘑菇型火球从火球龙的鼻孔里喷了出来。栏杆或许能挡住身形巨大的龙，但却分毫都不能阻挡那个火球。它穿过栏杆，眼看就要落在站在最前面的徐绍辉身上。徐绍辉立刻想要后退，但他身后的关天荷被吓得跌在了地上，挡住了他的退路。

　　他们不能在这里就减员，更何况那是唯一一个稍有实力的资深者。江清月的思绪飞速转动，她向徐绍辉扑了过去。

　　时间的流速仿佛被调慢了。江清月能看到火球一边膨胀出灰色的烟尘一边缓缓向前飘移，还来得及，它还没有碰到徐绍辉的衣角。江清月的重心压得极低，她从火球下面钻了过去，一头撞在徐绍辉的侧腰上。徐绍辉被她撞得整个人向侧面折成了之字形，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向着地面摔了下去。

　　江清月能感觉到火球从她背上掠过。难以想象的高温似乎让她立刻出了一层汗，然后又瞬间将汗水蒸发殆尽。直到和徐绍辉一起重重摔倒在地上，江清月才感到时间的流速又恢复了正常。她后知后觉地听到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呆板严肃的声音。

　　“精神临界值突破！奖励点数五百点，精神值提高二十点，神经反应速度提高三十点！”

　　……五百点奖励点数？完成恐怖片固定奖励的一半？还附赠了五十点人物属性强化，如果是自己强化的话这也要花上五百点吧……作为一个开端来说相当不错啊。

　　江清月呆呆地趴在徐绍辉身上，倒不是她不想爬起来，只是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被吓得腿都软了，想站也站不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再这样多跳一会儿，可能她就要猝死了。好在邱平把她扶了起来，钟寒则拼命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哇的一声吐出了一点酸水。其余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追问帘幕后面是什么。江清月现在自然没那个力气去回答，邱平便示意大家先不要问了。

　　等他们都安静下来，徐绍辉才来到江清月面前，十分郑重地向她道谢。

　　江清月被他认真的态度吓了一跳，胡乱地摆着手连声说没关系。经过这个事件后，徐绍辉看她的眼神好像没有原来那么冰冷可怕了。

　　不过，中国火球龙啊……这么看来，他们大概是负责将这条火龙运送到霍格沃兹的人吧？中国火球龙是生活在东方的龙，由他们这群亚洲面孔来运送非常合理，现在的时间也正符合。原著中也提到过每条龙由大约七八个成年巫师来应对，那么这条火球龙大约是要由他们来全权负责了。

　　可是他们七个人中只有三个资深者，这三个资深者的强化也很有限，而且似乎没有一个人的强化是魔法方向的。他们七个彻头彻尾的麻瓜，要怎么混在一群巫师中对付这条火龙才好？

　　唯一令人欣慰的就是这至少保证了他们能够顺利进入霍格沃兹。因为哈利波特系列中的描写只集中在英国巫师界，所以想要获得这个位面的力量，进入霍格沃兹几乎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说到这个……她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买一根魔杖？可是她连对角巷在哪里都不知道……不对，她根本就是个麻瓜，就算有了魔杖也没用啊！

　　前路漫漫，困难重重啊。江清月叹了口气，还是安心等这辆运载着火龙的车到达霍格沃兹吧。

　　------------------------------------------------------------------------------------

　　晚上六点时，车子第一次停下了。集装箱外传来一些响声，听得出是有人在打开集装箱的门。徐绍辉自然站在了最前面，钟寒和邱平在他身后。江清月厚着脸皮和他们站在一起，其余三个新人则躲得远远的。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也是个亚洲面孔，不过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巫师长袍，看来是个剧情人物。

　　“该吃晚饭了！吃完饭记得换班，轮到徐绍辉和江清月去驾驶室了。我和宋永白开了一个白天，腰酸背痛的，之后就进来休息了。”

　　他说的是英语，在七人听来却像中文一样，毫无理解上的障碍。徐绍辉点了点头，那人转身让开门口的空间，一行七人鱼贯走出了集装箱。

　　从外面看，他们所乘的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货车，一点也看不出空间扩展咒的痕迹，更没人能想到这里面装了一只火龙。这辆车现在停着的地方是一处旷野，江清月无从判断这里仍然属于亚洲还是他们已经踏上了欧洲的土地，更没法得知他们的旅行方式究竟是什么。难道这辆货车会飞起来，就像哈利波特第二部开头时韦斯莱家的那辆车一样？

　　刚才打开集装箱门的那个剧情人物将周围的石头变成了一排舒适的椅子，又在椅子中间变出了一个炉台，生火做起晚饭来。另一个叫宋永白的巫师则在这片旷野周围来回走着，边走边挥舞着魔杖口中喃喃有词地念着。江清月惊讶地看到其余三个新人和邱平纷纷匆忙地站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我得去拿回来。”任宏达说道，接着就迈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其他三个人也点头发出模糊的应和的声音，准备和他一起离开。

　　钟寒和徐绍辉一开始似乎也想这么做，但他们站起身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便反应过来，又坐回去了。

　　“嘿，你们在做什么呢？别傻了，快回去。”注意到他们动作的宋永白对他们挥手叫道，四人好像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似的，纷纷转身走回来坐下，脸上还带着一种迷惑不解的神情。

　　他们的这种反应让江清月想到了哈利-波特系列中多次出现的一道咒语：麻瓜驱逐咒。巫师们用这个咒语来确保麻瓜远离一些巫师众多的场所。她试探地对宋永白说道：“这里不施麻瓜驱逐咒也不要紧吧？荒郊野岭的，应该没有麻瓜会来。”

　　宋永白耸了耸肩：“习惯性地走个程序，事实上我也认为你说的没错。”他收回魔杖，走到靠近炉台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所以他刚才施的确实是麻瓜驱逐咒！

　　其余六人都是因为被这个咒语影响了，所以才想要离开这个地方。钟寒和徐绍辉或许是精神力强化得足够，才抵抗住了咒语的一部分作用。那么她自己呢？她从头到尾都没感受到丝毫来自咒语的暗示，难道这意味着她并不是一个麻瓜？

　　她本身就拥有魔力吗？可是她二十年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合常理的怪事。如果她真的是个女巫，生活怎么会那么无聊？那样的话，她也不会——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江清月还是面色平静地在椅子上坐下了。不知为什么，大家似乎把徐绍辉旁边的位子自动留给了她。她的右边是徐绍辉，左边是宋永白。另一个剧情人物叫雍信，也不知他是如何携带了这么多食材，在炉台上煮出了一锅有肉有菜的杂烩汤。尽管主食只有一些干巴巴的馒头，但众人还是就着鲜美的杂烩汤吃得很香。

　　徐绍辉依旧阴沉着一张脸，食量却丝毫不逊色于其他人。江清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口咬掉半个馒头，边大嚼特嚼边维持着他那冷淡的表情对剧情人物发问：“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我们飞了一个下午，路程已经走过一半了，和预计的差不多。”宋永白答道，“大概还要飞五六个小时吧，夜里就能到了。”

　　徐绍辉点点头，继续嚼馒头。江清月默默低头喝汤：看样子她和徐绍辉要负责接下来的全部路程了……要和这个人在驾驶室待上五六个小时？为什么偏偏是她……

　　毕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半个小时后众人就都吃得差不多了。雍信一挥魔杖，草地便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椅子也全部变回了石头。宋永白向江清月走过来，边走边从长袍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魔杖。江清月有些奇怪地看着那根魔杖，她记得之前宋永白在草地周围施麻瓜驱逐咒的时候，拿的是一根有些弯曲的浅棕色魔杖；现在他抽出的这根魔杖则是富有光泽的乌黑色，形状笔直，而且还更长一些。

　　宋永白直接将魔杖递给了江清月。

　　“好啦，现在可以还给你了。”他平淡地说，江清月立刻装出一副同样平淡的样子将魔杖接了过来。宋永白继续说道：“不能随身带着魔杖很不习惯吧？熬过实习期就好了，别担心。”

　　“我知道，谢谢。”江清月答道。她努力把几乎滑出嘴边的疑问咽回去。她有魔杖？所以她果然不是麻瓜？可是为什么会有剧情人物帮她带着魔杖？主神给她安排的身份到底是啥？实习期又是什么？

　　而有人帮她把其中一个疑问说出了口。“她的魔杖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徐绍辉在两人不远处问道。他的语气非常自然，其中附带的疑惑恰到好处，好像他真的是个巫师，并且对于“竟然有人会把自己的魔杖主动交出去”这件事感到十分不信任似的。江清月几乎要为他入微的演技鼓掌了。

　　“你忘了吗，她还是实习，科长认为让她带着魔杖面对一头火龙太危险了。”宋永白说着，还伸手在江清月肩上拍了拍。“我知道你不会贸然对火龙使用咒语的，科长只是担心你，别太放在心上。”

　　“当然，我没事，谢谢你帮我保管魔杖。”江清月从善如流地做出一个实习生该有的谦逊模样。
　　而徐绍辉似乎决定黑脸唱到底了。他环抱双臂，冷哼了一声道：“那你们要不要再跟她说一遍怎么操作这辆车？毕竟她只是实习生。科长也嘱咐过你们这个吧？”

　　宋永白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驾驶室里确实有一本简单的指南，以防江清月忘记了什么……不过请徐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怀疑您的小队的实力，只是江清月本身还太年轻，被派到您的队伍中又没多久……”

　　徐绍辉斜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江清月，我们走吧。”

　　江清月作为难状，但还是跟着徐绍辉走了。

　　这么一唱一和间，两人不仅试探出了货车的操作方法，还得到了更多关于他们身份的信息：宋永白和雍信大约是中国魔法部的官员，他们这些主神空间拉进来的人才是运送火龙的直接负责人。而其中江清月的身份设定更复杂一些，她原本也是官员之一，确切地说是魔法部的实习生，但是不久前被派到了驯龙者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