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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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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瞥见西擎落涨的青紫的脸,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便开口道:“皇上,臣女还有一事向二皇子殿下请教。”
“哦?”西擎天挑挑眉,颇有些意味深长。
她微微转身朝着西擎落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人称,二皇子温润儒雅,待人平和有礼。平时乐善好施,民间百姓都对他十分敬爱。”一大串溢美之言,让众人十分疑惑。
西擎落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刚想出口阻止,君惊鸾便紧接着开口。
“以往惊鸾满日追着二皇子跑,二皇子倒也并不是全然不理会惊鸾。有一次他终于对我开口,向我求助。那时云南一方发洪水,天灾之切,民不聊生。惊鸾并无长处,所幸有个名震四海的将军爹爹,所以手上也握着三十万兵权。二皇子殿下听闻此,便来向我借兵,希望替他前去云南救灾。便不提惊鸾对二皇子的爱慕之心,救百姓于水火,更是惊鸾作为名将之后的天责,是以惊鸾便义无反顾地将手中三十万兵权尽数借与二皇子殿下,期盼能用一己之力做为民之事。如今婚约已解,惊鸾往后也不太方便再见二皇子殿下,不知您可否将爹爹交与惊鸾的三十万兵权尽数归还?”
西擎落在听见她说起云南水灾之事便有隐隐预感,但不料想她竟敢直言让他归还兵权!如此合情合理的一番话,他便必定要拿出本已经到手的三十万兵力,可他如何甘心!
众人一听便又是一阵哗然,这二皇子平时避君家嫡女如蛇蝎,没曾想还好意思去向人家借这么多兵。这君惊鸾倒还真有些名将之后的风范,体恤百姓,以至于如此庞大的兵权都愿意交与他人,只为救民于水火,当真是传言不可谓啊!这种风华绝代,心胸开阔的女子,如何称得上是花痴草包?
西擎天闻言,眸色深沉。他是知晓这件事的,但并未阻止。反正都是在皇家人手中,总比外人握着好!如今这君家嫡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先是退皇子婚约,后是明目张胆地向皇家讨要已经到手数量庞大的兵权。偏偏,说的如此在理,皇家处于弱势。若不还,必定失了臣民之心,若是还,莫说二皇子,他都十分不甘!帝王之尊,竟被一个臣女逼得进退两难!
扫了一眼底下群臣的神色,似是对西擎落的做法略不赞同,而君黔弈的脸色,也黑的犹如锅底,眼神凌厉地瞧着端坐的二皇子,像是若他不归还,就要站起朝他理论似的。
西擎天想起这位护国大将军的唯一坚持,就是自己的爱女爱子,甚至可以为了他们违抗皇命的冥顽不灵,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此事倒要多谢君家小姐的慷慨相助,救千万百姓于水火......落儿,还不将虎符交还给君家小姐!”
此时此刻众人皆才抚平了眉,感叹自家西擎皇还是通情达理的,毕竟君黔弈乃西擎最为善战的名将,爱女成狂,若是惹得人家上了火气,西擎可就不止失了一将那么简单了。
父皇发话,眼底闪烁着警告的光,西擎落再不甘愿,也只好咬牙切齿地唤来贴身侍卫,命令其回府将虎符拿来。
两父子都给君惊鸾逼得退了两次,此刻心里犹为不甘,却又只能保持表面的温和。西擎落再也坐不下去,给皇后拜了声寿,送了准备了许久的礼物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退了下去。
扇娍见君惊鸾如此能说会道,心里虽疑惑她的嘴皮子为何变得如此厉害,还亲自退了追随了那么久的二哥的婚,但她一定要这个小贱人好好地出一次丑!随即开口道:“君惊鸾!莫不是你怕了,在转移话题么?为我母后献艺就那么难?”
尖锐刺耳毫不留情的质问,像是要把她逼到绝处方能心里舒坦,怕是这小心眼的公主给她惹毛了。
君惊鸾仍淡淡立在原地未坐下,此时听到扇娍的紧紧相逼,也丝毫临危不乱。
身旁的君黔弈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女儿,虽说这孩子出了一次事聪明伶俐了许多,可自家的闺女自己知道,从小就是个不省事儿的,爱慕上了二皇子后便连学墊也不去了,琴棋书画当真是,样样不通......这扇娍公主,不知鸾儿哪惹到她了,竟如此紧追不放,是不将他这护国将军放在眼里吗?
正想开口阻止,便听自家女儿笑着开口应道:“公主如此迫切地想要看惊鸾的才艺,当真是紧咬不放啊。”君惊鸾听出了扇娍话里‘献艺’的嘲讽,既然她能将她比喻成卖艺的歌女,她又如何不能将她形容成疯狗呢。
扇娍闻言眼眸一凌,怒气更盛,咬牙切齿道:“君惊鸾,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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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府。
容奕闲闲地靠在卧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上方赫然是君家嫡女君惊鸾从生辰到如今的全部资料。
“唔。性格变化那么大,莫不是隐藏了这么些年?可,图什么?”淡笑着摇摇头,将手中信纸放在雕花木几上,端起琉璃青杯抿了口茶。
门外忽而响起敲门声,侍卫低低地请示:“世子,躍箐有要事禀。”
屋内传来一声淡淡的应声,躍箐推开雕花木门走进。
“爷,玥阁那边传来消息,五王爷已经准备动手了,他好像还和西擎二皇子略有勾结。”
容奕挑挑眉,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懒懒道:“那便让他瞎闹腾。老头子还没那么蠢,必定留有后手。”
“是!”躍箐领下自家爷的意思,却仍是没有退出屋内。“爷,君家嫡女君惊鸾今日参加皇后生辰,当堂退婚二皇子,还将以前送其的三十万兵权尽数拿回。也不知怎的,好似得罪了皇上小女扇娍公主,如今正被为难让她上台献艺。”
不知爷为何让他将君小姐每日的琐事都尽数禀报,爷手下的属从都猜怕是看上人家了,但如此女子,也就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而已,如何能与爷并肩?不过,她也的确是唯一能让爷有点儿兴趣的女子,便先观察一阵吧。
执琉璃杯的手顿了顿,献艺。
她会有怎样的表现。
容奕懒懒地撑起身子从塌上下来,披起放置于一边的淡紫锦袍,留下一句“爷出去一趟,不必让人跟着”便消失在原地。
愣在原地的躍箐无奈扶额,如此迫不及待,让人家姑娘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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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惊鸾并无如何惊才艳艳的绝艺,也想不出什么应景的表演。听闻西擎皇后心系百姓,平日乐善好施,悬壶济世,民间称其心若菩提,真真称得上是母仪天下。虽如此,民间仍会有苦难流魄之士照拂不得。今日开场的表演,惊鸾便吟诗一首,为天下孤苦无依之寒士喊声苦字了得!”
“扑哧,草包女还能作诗呢。”底下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正是安侍郎家嫡女安月河。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宴客厅此时无甚说话声,以至于每个人都听的清楚。
一直由着自家闺女来的君黔弈,闻言不禁一怒,站起身朝安侍郎的方向一声大喝:“本将军的爱女,岂由得你如此明嘲暗讽!”
一旁并无甚反应的君惊鸾抚了抚自家爹爹的背,示意他坐下。
“西擎三品士郎之女,可有资格对御封郡主如此无理。”
话音一落,一道绛紫身影缓步而来,微微喑哑的沉音带着一丝笑意:“本世子倒没听说过,西擎有这么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