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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art28-30 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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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8
活的自在一点才是最好的,活的没心没肺一点才是最舒服的。
我就像盲人一样,在漆黑一片的周围,用手慢慢试探着舒服的地方而去坐下休息,可是,把手扎的血迹斑斑依然没有找到。但却一直坚持着寻找,终于,放弃了。不是没有找到,而是找到了。但是那里太高了,爬不上去。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之前二组组长的。
“你能不能把那个兄弟留下来,我告诉你是谁把照片调的包。”
“好。”
万芊。
万芊。
万芊。
万芊。
万芊。
为什么?
但下一个电话打断了我整个思绪。是老封打来的,自从我从上海回来后就很少和他一起打游戏了,一方面是工作太忙了,另一方面是我在攒钱买房,每天晚上要帮万芊把手写稿打到电脑上。她给我打字员的外快。
小封失踪了。在北京。
小封来了北京念大学,老封也没有告诉我,说到底,我们其实也不是很熟。小封平时每天都会在下课后给老封打电话,而小封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再打电话了。
没有勒索电话,小封那么漂亮的一个丫头,大概是被拐卖了吧。她貌似做直播,或许是某个粉丝太疯狂了吧。
我们没办法确定小封失踪了多久,所以警局没有办法立案。
老封正在从上海往北京赶。
老封是真的老了,年前还不是这样的。穿着朋克系衣物的潮流大叔,变成了这么一个穿着半袖千里寻女的老人。有时候,改变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我和公司请了一天假,陪着老封在街上贴寻人启事,陪着他问东问西。老封无论有多潮,但他仍是为人父母。
我们去了小封的学校向她的同学询问。但小封似乎是一个孤僻的女孩儿,每天上完课后就回到租的房子里直播。与同学并没有什么交流。
晚上天气有点冷了,这里毕竟不是南方,四月末的夜晚还是有着习习凉风。不至于太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的周围仿佛包了一层风的屏障,体内是暖的,皮肤是凉的。
最后,我们无功而返。
站在公司大楼的顶上向下望,看见的是一片汪洋似的灯光,将整个城都包裹在里面,想要从中找到某个个体宛如大海捞针,我曾经想要从中找到我租的小屋,最后盯得眼睛生疼也没有找到。
我回到了家里,而老封应该还在宾馆里发着寻人启事。
“如果你女儿回不来了呢?”我觉得我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是我仍然还是说出了口。老封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单身男人,他女儿似乎就是他余生的信仰了。我很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而想不开。
“那我就找她一辈子。”那种目光我生平从未见到,那是一种深沉的,里面包含着杂质,但却谈不上浑浊的眼神。
Part 29
如果把生活过得一直面对眼前,那便是失败的。
如果把生活过得一直展望未来,那便是自由的。
有时,自由不会像失败那样舒坦。
但,有什么理由让一只飞鸟去做一只陆行生物呢?
两道线段选择其中一个,便是生活。
如果我选择去质问万芊,那我可能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关系也会疏远。
如果我将这件事带过,那我们或许一直都会是这样,一种安静的状态。
那就让这件事过去算了。
有时候,习惯是在不知不觉里养成的。我已经习惯了万芊在我的办公室里抽烟,习惯了她抱着一颗榴莲弄得我整个沙发都是味道,习惯了她的不在乎,习惯了她的态度。
北京的房价是有目共睹的,我已经分不清我们购买的究竟是沙石还是黄金,分不清我们买的是八十年的居住权还是我们奔波的命。
但我似乎已经足够承担首付。昨天,老板往我的卡里打了一笔巨款。我才知道原来摄影大赛进入八强后是有奖金的,公司扣除一部分后剩下的就进了摄影组的腰包。
如果没有那次事件,我相信我们可以进入四强。奖金那是要按倍翻的。
我们整个摄影一组分过后,我忽然发现卡里的金额加上积蓄竟然能够付下首付。这是我从未想到的。说到底,我今年才二十五罢了。
可我们摄影组的人要比我还兴奋,原因是整个组别就我一个人单身,晚上可以在我家里狂欢。
有时候,钱真是个好东西。
它能带来的,真是不少。
四川妹子和万芊是为了这个跑的最勤的,每天下班后就跑去中介看房。而万芊则是在没事时就拿着手机看简介。她貌似从来没有忙过。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一套?”我把她的手写稿摔给她,表示有看房那个闲工夫不如自己把小说打在电脑上。
“没钱,姐姐要买包包,买衣服,买化妆品。”她把沙发上自己的‘志向’向我轻轻摇了摇。她曾经说过,买漂亮包是她的志向。这点她和老板差不多。在我的印象中,老板每次出现拎的包就从未重复过。
“我还要和青锦那老女人一样呢。”她把手中的包放下,把自己的手写稿往电脑上开始打。
“可你没她能赚钱。”
“姐姐如果愿意,现在也是风靡全国的演员。”她翻了翻白眼“什么时候你那个外国朋友才回来啊?你让她帮我带点化妆品呗。”
“我和她现在不是很熟,很多人在毕业后也就形同陌路了不是?如果当时我离开了公司,我们现在大概也是陌生人了吧。”我轻轻瞟了一眼她的表情,但她却把脑袋扭了过去,没有看到。
“是啊,季歌。你总是这样试探我就没意思了吧?”她把脑袋转过来,一脸的漠然,就那样看着我,使我有点不忍。
我并未向她提起,可她太敏感了,就像在很小的时候我拨弄一只蜗牛时一样,我轻轻点了一下眼睛,它就很快的把脑袋收了回去,至少比它跑的时候快。
“我错了,怎么样?”说完后她起身从我的办公室走出去,走的时候把自己的稿都落下,但却没有忘记把自己的‘志向’带着。
Part 30
窗帘外是雹子混合树摇摆的声音,寒气从窗外渗透进来。
我把被子裹的更紧,耳边是雹子打穿树叶的声音,这些声音在一直放大,一直放大。感觉就要穿透耳膜。口中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团棉花,干的有点割嗓子。
在这种凉爽的天气,我竟然发烧了。整个人在屋子里显得有点落寞。
坐在楼下公园的长椅上,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看到孩子们在儿童园里玩耍,让我感觉这种难受变得有点安逸。或许是很久没有接触阳光了吧。
有时候,错过一点,便会与整个世界错节。就像火车偏轨一样,尽管人们再如何努力将轨道接上,但火车还是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向前奔去。
我身边坐下了一名姑娘。
我瞟到了她的眼,是一双无法形容的眼睛。里面覆着疲累,覆着痛苦,覆着一层又一层,令人有点着迷。她的眼睛会说话,不过说的可能是异国语言。有点难看懂。
她的眼睛不像宝石,而像是一块玻璃,里面有着水泡和杂质的玻璃。很奇妙,很好看,每每看到一次就想要再多看几眼。
就像老封一样的眼睛。
封彩,回来了。
年前见到的那一面并没有很仔细的观察,但,那双眼睛我一直都记得。那种没有太大光辉的,有点颓废的。
万芊已经是一个处于半颓废的女人,但她的眼睛还是有着一种光芒。我觉得,可以理解为——希望。
我给老封打了个电话。让老封来接封彩。
来了北京后,老封不再是金牌厨师。他去了一家小吃店帮厨。谁能想到,在我心里那种应该染着火红色头发,弹着电吉他的大叔就这样为生活所困。
我请封彩去楼下的甜品店去吃甜品,并且旁敲侧击的询问封彩在她失踪这几天,她发生了一点什么事情。
“其实你不用问的这样,呃,怎么形容呢?对,隐晦。”封彩无所谓的笑了笑,坐在显得有点油腻的橙色沙发上。
“我被一群男人带走了,你说会发生点什么?”她声音平淡的说,我没法从她的眼睛中看出点什么。那种幽深的,看不到底的眼神。
“吃吧。”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和她往下聊,毕竟我们不是太熟。找来服务生给她再点上一份甜点。
老封一会就赶了过来,他的确是不一样的,他没有询问太多,只是告诉小封,自己准备留在北京照顾她。
老封的眼里是平静的。但,越平静便越觉得有些不平常,可能老封是知道一些什么,只不过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之后老封去公安把失踪信息注销掉,在他家里给我们做饭。
老封和小封两个人的表现显得有些平静,老封在饭后坐在桌子旁开始弹一把吉他。黑色的漆在灯光下有点反光。
同时,老封开始给我讲述一个关于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