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唐凉

7、Part24-27 Part

　　Part 24
　　六页便签
　　记得那年冬天你曾经对我说过，每年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一年的愿望，贴在你家的梳妆台上。我曾担心过这些便签会不经意间掉下来，但是贴下后去你家看时，你已经用胶带把他们粘在了上面。
　　你说你一辈子不会再换梳妆台，等积累到六页便签时，你大概就能读完研究生了。
　　现在，我把这些便签一张张的读给你听。
　　第一年
　　我“希望R先生依旧能与M小姐依旧在一起。”
　　你“希望R先生能够一辈子听M小姐的话。”
　　第二年
　　我“希望M小姐以后不要无理取闹，轻易的发脾气。”
　　你“希望R先生以后能够包容M小姐的任性。”
　　第三年
　　我“希望M小姐不要总是打扰R先生打游戏。”
　　你“希望R先生能够和M小姐一样好好学习。”
　　第四年
　　我“希望M小姐能够顺利考研。”
　　你“希望R先生能够找到好工作。”
　　第五年
　　我“希望M小姐能够早点回来。”
　　你
　　第六年
　　我“希望M小姐明天就能出现在我眼前。”
　　你
　　你走后的那两年，我把那两张便签有用胶带牢牢粘在上面。可是，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寒子，我想你了。
　　青荣致上
　　Part 25
　　血缘是一种什么东西呢？他们承载着，背负着。使一种来自使命的东西流传下去，他们相连着，却又缺失着。张扬着，而又内敛着。
　　青荣，
　　青锦。
　　青荣是老板的弟弟，两个人长的都很俊美，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所有英俊、俊美的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就像称呼别人时帅哥美女的这样叫，其实是把他们的名字忘记了罢了。
　　人们记住丑陋的瞬间总是比记住美的时间要快，这也就导致了风气的流失，真正的，韵味的东西的流失。
　　老板轻轻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我们总决赛的作品。
　　她把照片放在我的身边的扶手上，用手指点了点照片，示意我看一下。车厢里的光线并不是很足，我只能看清一个大概。
　　我将照片拿在手里，上面的女模是万芊和老板，整个照片有两个部分。左半边的是老板，抱着一个孩子，耐心讲述着一个故事，眼睛干净，放着生活的光芒。右半边是万芊坐在酒席旁，左手执着酒杯，右手拿着火机，想将嘴里的香烟点燃。眼睛微眯，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
　　中间是一道分界线。
　　两种生活态度。
　　主题是：女人，家庭，事业。
　　老板将手翻了翻，示意让我看看背面，然后我把照片翻了过来。
　　2012.1.17 北京市缘溪文化公司 摄影二组
　　我们的作品被掉包了。
　　应该是昭雪的感觉吧，当我把行李箱放在办公室的时候，二组组长因此被老板辞退。我也留了下来，摄影大赛也是告一段落了。
　　一种失落的感觉，从我能够留下的喜悦中来回漂游着。
　　Part 26
　　八卦总是传播最快的。
　　“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可别告诉别人。”
　　做着毫无意义的保证。
　　肮脏，无奈。
　　万芊被包养的事情是今天早上在公司楼下吃早餐时听到的。
　　“你信了？”万芊在蹲在垃圾桶旁点燃了一根香烟，开始一口一口的吸起来，就像亲吻自己的恋人一样。脑袋轻歪着，迎合着。
　　“你让不让我信？”我只是把相片导入电脑，没有看她在那边沉沦。
　　“随你们喽，传就传呗，你们的自由。”她把那根恋人吸尽，换了下一根。“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说的了，传就当做他们重视你呗，等你什么时候不被别人传了，你就真的老了。”
　　“你也是个三十的人了啊。”我带着点讥讽对她说。
　　“嘘，还没到。我还是个二十多的姑娘。”她毫不在意的露出牙笑了起来，她把牙洗了，那天我陪她一起去的。
　　“你这牙过几天还得去洗，少抽点吧。”我走到她面前，把她的烟盒和火机抢了过来。“而且，很难闻。”
　　“宝贝，这是我的女人味，你多闻闻就习惯了。”她现在可以笑的那样自然了，把一口白牙露出来，很自然，很漂亮。
　　发现，有时候，她挺美的。
　　Part 27
　　春末夏初，应该是一年最舒服的季节了吧。
　　浑身都很舒服，透露着复苏的感觉。
　　公司组织去春游，全员都可以去，除了看门的大爷。但是，留下的人工资翻两倍。即使这种带着回忆的旅行很梦幻，但是依旧没有人民币来的那样安逸。还是有很多人留在了公司。
　　我坐在Mr的车上，一路上听四川妹子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也是缓解了不少我与Mr之前的尴尬。
　　万芊没有来，她那天有个签售。一大早上就往身上喷了许多香水来掩盖烟草味道，我则是笑她没一点承担。她梗着脖子对我开玩笑，读书人怎么会没有担当呢！
　　春游竟然是在电影院里看老板新上映的电影，之后下午的时间自由分配，但花销公司盖不报销。
　　真是资本家的谋略。
　　众人纷纷抱怨着不如在公司加班，但老板发来的一条信息让他们又雀跃了不少。
　　在公司加班的人，必须在空余时间把电影看完，并写下一千字剧评。另外，老板会在群里撒红包，就当做下午购物的变相报销。
　　女人们疯狂的抢着群里的购物资金。
　　“万芊那婊.子抢什么，被别人包养那么久，还会跟咱们抢？嘿，手气王，让她发。”一个略显不满意的声音和她旁边一起聚在一起抢红包的人宣泄着。
　　我拿起手机，把他们的话开始录下来。回去拿给万芊听。让她也防范着一点，别每天傻乎乎的认为自己不在意就成了。
　　万芊对我说，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会诋毁她是因为他们没有她混的好而已。
　　“臭婊.子，才发十块钱。”
　　心中竟生出一股无名邪火，觉得这样可怜的女子竟然会被人如此诋毁，可能脾气软就是一种罪过吧。
　　我起身给了那女人一嘴巴。
　　我仍旧记得年轻时不打女人的语句。
　　但，有些人被伤害的时候，那是一种冲动。
　　总有一些时候，感性会超过理性。
　　那骂人的女人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公司的女人很多，没有办法去一个一个的记住他们。但她的男朋友我认得。是摄影组的一名组员。
　　他男朋友见了，似乎要打我，但是又碍于我是摄影组组长又不敢发作。但是他女人却敢，上来就打。
　　四川妹子帮我把那女人拉着。现在，理性又高于了感性。同时，一种扭曲的欲望从我的心里丛生起来。
　　有时候，官大一级真的能够压死人。
　　Mr开始淡淡的说道：“公司言明禁止恋爱，你知道吗？”
　　那个摄影组的男人呆呆的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别闹了。”Mr把四川妹子捞进怀里。语气还是那种平静的，悠扬的。
　　那男人声音有些憋屈“你不是也谈恋爱了吗。”
　　“你和我，在有些层面上是不一样的。”Mr在尽力的维护着这个男人的面子，说话也非常的婉转。
　　由于发生了这种事情，下午的自由活动也变得有些沉闷。
　　四川妹子才是能够深交的朋友，不是吗？
　　一些方面，她是愿意来维护你的。
　　万芊那个老女人把这件事情听后表示一点没有惊动到她。在我身边抱着一颗火龙果拿着勺子慢慢的挖着吃，把嘴塞满才开始嚼。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很好笑。
　　“呼，上次我打你，你没还手是不是我运气好？”吃完后她竟然还能闲适的调侃我。
　　“万芊，究竟什么事才能让你觉得伤心，委屈？”我把手机里刚刚给她播放完的录音删掉，收了起来。
　　“你不让我抽烟。”她把脑袋撑起来。像是思考了很久，对我这样说。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我有点无奈的揉了揉头。
　　“砍价的时候。”她笑的没心没肺。
　　季歌，其实，我挺伤心的，也挺感动的，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