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怡之正当年》初心不债

10、又生事端

　　李惠莲早知必有麻烦处，不料竟是要买下整个铺子。
　　她与二妹这些年攒了一些私钱，以备将来开铺子。可买铺子的钱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她不由心生退意，道：“大姐可帮看了别处？修整过得去的也可，只是地段还是要好。”
　　李大娘子何尝没有想到这些，无奈道：“这平县的铺子我能看的都看了。地段好的，确没有几家，况且都是些食馆酒肆所，须得重新清理布置。那梅家铺子后处另有两间屋子可供居住，却是最合适的。”
　　李小莲闻此有些心动，试探问道：“若是另连有居室，却是最合适的。大姐可知那梅商人要价多少？”
　　李大娘子见自家妹子心动，忙接道：“最初说是三十五两，但人家急着搬去安排亲事。我好说歹说，说是三十两能下，但要一次付清。”
　　李惠莲与李小莲都明白，三十两，买个铺面来说，确实不贵。她们久在奉县做工，知道奉献一个普通铺面也要五十两的。
　　但是…………
　　李惠莲照实与李大娘子说：“大姐，我知道你是为我俩好，也不瞒你。这些年我们做工的积蓄，也就十八两银子，再多是真拿不出来了。我们能否与那梅商人再商量商量，若是同意先付一半，这铺子我俩也租下来。”
　　李大娘子等的就是自家妹子这句话。
　　幼时家贫，母亲没有办法才将两个妹子送去奉县做学徒。虽说她们后来有幸跟了名师，却也是自小饱受背井离乡之苦，她这做姐姐的一直觉得颇多亏欠。
　　那梅家的铺子她一早便看上，若是租赁她可以帮着填几月的租金。可难就在，那铺子只能整个买下。她家日子虽过的还算宽裕，但下有三个儿女要抚养，能拿出的钱确实没有三十两。
　　她早便合计着，若是两个妹妹愿意拿出部分钱，她也就补贴上剩下的，说什么也要将这铺子租下来。
　　李大娘子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了，末了还道：“你们也莫要与我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是你们实在过意不去，日后挣了钱再还我也是一样。”
　　李惠莲与李小莲总算明白，大姐为何总得着梅家铺子说事，原来是早合计好了。心中感动不已，确不知如何表达。只能学者幼时，一人拉着李大娘子一只手，柔柔地唤了声：“大姐！”
　　李大娘子见事情说定，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
　　被两个妹子拉着手，只得以长姐的身份柔声说道：“傻女，还像小时候一样，多大的人啦！今日早些洗洗睡吧，明日一早咱们便去签文契，早些将事情定下才好。”
　　两个小姑皆应了，欢欢喜喜地出出屋去。
　　没想到如此快便能将铺子定好，想到以后能开门自己做成衣生意，不由心生向往，只愿马上天便亮了。

　　翌日一早，李惠莲与李小莲早早便起身。
　　待到大家都起了，朝饭已备好了。
　　二姨母李小莲心中藏不住事，没两下，就向好奇前来打探消息的李辰、李安妧说起了铺子的事。未几，全家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俱都替她二人高兴。
　　去学堂的路上，李辰难得主动向李平书如小孩子般表达喜悦之情：“大哥，我真高兴。”
　　李家的众位亲戚，除了小舅母，李辰俱都十分喜欢。
　　特别是两位舅母，使李辰想到了现代时的自己：远离家乡外出求学、工作，各中孤独冷楚，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可两位舅母，即使因学手艺被拖到大龄未嫁，也一直保持着天真乐观的心性。过节从不忘为家中人捎来自己亲做的新衣。李辰觉得，曾经的自己，未必做的有她们好。
　　李平书闻言，勾起唇角，并不问李辰高兴什么。
　　只是摸了摸李辰的双髻道：“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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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辰与李平书下学回家的路上，还在议论学堂之事：“那于华今日是怎么了？下学，居然都主动过来，与我俩招呼见礼。”
　　李平书也疑惑，以他对于华的了解，于华不可能是突然改变态度，想要与他们兄妹亲近，必是有外因。
　　但李平书现也并无头绪，只谨慎道：“不知。必不会是好事，莫要理他便是。”
　　李辰当然不想理会于华，只是，回想到于华今日对她的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只是不喜他对着我笑，让人不舒服。”

　　二人正说着，进了家中，却只见二姐迎出来。
　　李辰心中奇怪，向二姐问道：“二姐，母亲与两位姨母呢？”
　　李安妧皱着眉梢应道：“我正要与你们说，母亲与两位姨母今日一早便去看铺面，一直未见回来。你们这会都下学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平书听闻二妹的话，略一思索，看铺面确实不需两个时辰。他心中察觉出不对来，但面上不显，只是镇定地安慰两个妹子：“莫急。我知道那铺面在何处，我去看看。”
　　待要出门，却见隔壁的吴婶子急匆匆跑进门，看到李书平，面上才缓下来道：“阿平，我男人在街上卖货，说是看到你娘带着两个小姑子与人起了争执，就在那梅家绸布铺子。你快去看看去。”
　　李平书一听，心道果真出事了。
　　谢过吴婶子，回头对两个同是着急的妹子交代一句：“你俩呆在家中，莫慌。我去看看情况，有事便使人来通知你们。”
　　说罢，匆匆向镇中走去。

　　李辰初听到消息也是又惊又急，待听完大哥交代的话，方冷静下来思索一番：确实，母亲与两位姨母只三个女子，必不会惹到什么大事。若是被欺负了，哥哥去最好，解决不了还能使人唤父亲，她与二姐去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辰见二姐一脸忧心，拉着二姐的手，道：“二姐，我们去堂中等消息。哥哥已是去了，不会有大事的。咱们莫要自乱阵脚。”
　　李安妧拉着小妹的手，只觉得，小妹看过来的眼睛平静自信，心中一下子就静下来，便也想到不会有什么大事。
　　点点头，随着小妹去正堂坐下。

　　李辰与李安妧未等半个时辰，便听见屋外有对话声，二人对视一瞬，跑出屋外，果然见到李辰领着母亲还有两位姨母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位邻居大婶，似是好奇打探消息。
　　所幸，母亲与两位姨母都未有见伤，只是脸色着实不好。
　　李辰与李安妧也不发问，只是随着母亲一同向屋内走去。
　　待到众人都在堂中坐定，母亲与两位姨母却只是僵着脸，眼珠冒火，未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