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如果和他有未来 人间瑰宝黄 ...
-
方然内心的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淡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把被夹在纪瑞欧□□的自己的脚抽出来，缓慢的将环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挪开。再把自己的枕头放进纪瑞欧的怀抱中。
离开房间之前，他转过头看着已经蜷缩成一团的纪瑞欧，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招人呢？
方然轻手轻脚的打开客厅的灯，冷不丁的看见他家母上大人一脸寒霜，坐在沙发上盯着方然。方然被吓到心都离了地，但估计这屋里还有人睡着，生生忍了下来。
妈妈见到方然看到她了，便摆摆手示意方然坐过去。
“你爸爸找过你了吗？”方然屁股刚接触到沙发的皮儿，就听到他妈妈来了这么一句。
方然心下一惊，下意识想摇头否认，但想到他妈妈什么工作？怎么会识破不了他的那些小伎俩？于是有一点支支吾吾的：“嗯……上个月中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情……”
他妈妈双眼一眯，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像是有点恼怒的样子，但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转身从桌子底下拿了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递给了方然。
“你爸在找你之前有来单位找过我，开口就要借钱，我拒绝了。昨天我们队里抓了几个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的，都是些熟面孔了，给他们录口供的时候我听到你爸的一些消息，才知道你又给钱他了。”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只是眉头深锁着，大概是没休息好的缘故，眼白上缠绕着一些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疲惫。但方然低下了头，他不敢看着他妈妈，他内心当然知道这件事是错的，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
“那么多钱你怎么来的？打工？跟同学借？”
方然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然然，那些话我不想再说了，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好吗？不要再把钱给他了，好不好？”方然妈妈用手撑住方然的身子，眼睛定定的看着方然。带着一股子的凌烈。方然不敢看她，却也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见方然点头了，方然妈妈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径直走向玄关。
“又要出任务吗？”
“我只是先回来看看你而已。”
妈妈走了以后，方然也没有要出门晨跑的心情了，他打开刚才拿到的塑料袋，看到那两沓红色的钞票，感觉心情更是沉重。
纪瑞欧在梦里面都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循着味道走出房门，发现方然和黄恒间都在客厅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面对着纪瑞欧的方然率先发现了倚在门边的纪瑞欧，他跟纪瑞欧打了个招呼，说：“早！早饭我做好了，你洗漱一下就直接进厨房拿就好了。”
尚未完全清醒的纪瑞欧懵懵懂懂的走向卫生间，脚趾不小心踢到了途中的柜子脚，一下子精神完全回复到最清醒状态，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趾头。
方然担心他撞到流血还是怎样的，立马跑了过去扶住纪瑞欧，黄恒间比较幸灾乐祸，转过头偷偷捂着嘴笑了起来。
“RIO你是不是小脑有点发育不全啊？”黄恒间忽然冒出了一句在这种情景下非常欠扁的话，方然瞪了他一眼，心里非常想给这位嘴欠的朋友来一个疗程的电击。
过了一小会儿，纪瑞欧缓了过来，这才进去了卫生洗漱。
方然回到座位上，坐姿端正，双眼正视着黄恒间，说：“这位大兄弟，你这么久没找到女朋友真是活该了。”
此话引起了黄恒间的极度不满，他突然暴起把方然压进沙发里，对着方然的头为所欲为，又恃着身形高大，力气也大，死死摁住了方然所有挣扎的动作。
方然腿被黄恒间卡住，脸被捂进沙发的靠垫里，只剩下双手徒劳的在半空中划来划去。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黄恒间能分得清听到他说了绝交两个字。
“呸，凭你还想跟我绝交？”说罢，又用力了几分，直到方然挣扎得有点精疲力尽了，才放开他。
方然身体一自由就往阳台走去，边走还边喊：“阿姨！黄恒间又偷偷藏小虫子在床底下……”吓得黄恒间赶紧把这祖宗给扯回来。
“有话好好说，不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生命好吗？”黄恒间紧紧拽着方然的手，生怕他又向阳台走过去。
“呸。”方然心下有几分怄火，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子压制住他，让方然非常不爽，非常想按着他的脑袋也那样子压一次。
“嗨呀，然然然然不要生气了呀~”顺带做了个非常恶心人的眨眼动作。
方然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壮汉，非常认真的责问自己，为什么会叫上这种乱七八糟的朋友。
算了，年幼无知眼光差。
而到纪瑞欧洗漱完毕后，就看到方然和黄恒间两人像是在玩不许眨眼的游戏似得，眼睛直直地盯住对方，场面十分诡异。
方然率先打破沉默，他招呼纪瑞欧先过来吃早餐，然后跟纪瑞欧讲，今天突然有别的事情，要拜托黄恒间送他去机场的事。
纪瑞欧一瞬间觉得有点奇怪，方然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是他心里总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就像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又拉开了，仿佛今天之前的亲近都莫名不见了一样。
但是纪瑞欧也不好直接开口问，只好默默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一安排。
方然要把之前借到的钱一一还回去，在询问过几个除纪瑞欧外的帮了自己的人后，方然决定先把钱存到他的卡上再支付宝转账。
去银行的途中方然在想为什么不直接还钱给纪瑞欧了呢？早上那么好的机会，钱债两清不好么？
可是方然就是私心不愿意，早早还钱了那是不是唯一能把我们联系起来的纽带就作废了呢？但是一直拖着不还他又会怎么样想我？方然内心闪过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一路上表情非常精彩。
处理完大部分的债务所花的时间其实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事情，但当初为了爸爸而到处去借钱却花了将近两周的时间才凑够了钱，想想也是觉得莫名的好笑。
纪瑞欧算是因祸得福得来的一个“朋友”，他长得非常符合方然的审美观，性格也很戳他，除了偶尔会烂好人和乱借钱给别人这两个在方然看来十分值得吐槽的点外，纪瑞欧几乎是方然所艳羡的大部分特质的版设。于是方然对他的感情颇为复杂，既有求而不得的妒忌，也有小市民对高一阶级的人，出于保护自尊的不屑，也有雪中送炭的感激，也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
而经过了几天来的朝夕相处，那原本处在最末端的情愫却悄悄冒起了头，随着越来越亲近的接触越发壮大，今天早上他甚至觉得说不定他有机会跟纪瑞欧在一起了，也许纪瑞欧也是弯的，也许纪瑞欧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直到妈妈跟自己说爸爸借钱的事后，方然的理智一下子迅速归了位，纪瑞欧跟他终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天真的掉了个馅饼给方然，方然有没有能力接才是个比较值得商榷的问题。方然不觉得这是自己内心的自卑感作祟，他只觉得这是现实，现在想好也免得日后伤心。
还是赶紧把这笔钱还给纪瑞欧，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该有个度。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方然正在做饭，忽然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异动，探头出去一看，本该在机场送纪瑞欧机的黄恒间大喇喇地瘫在了沙发上，就像一条风干了很久的咸鱼。
“这么快就回来？你有没有真的好好把人家纪瑞欧送上飞机的啊？”从出门到现在才过去三个小时不到，就算航班没延误黄恒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方然觉得这不着调的货有可能把纪瑞欧晾在了机场自己先回来了。
“然然，好饿……”黄恒间不顾自己虎背熊腰的身材，把脸半埋在沙发上的靠枕上，硬生生地挤出哭唧唧的声音，配上他出色的颜艺，颇有些可怜的感觉。
“纪瑞欧呢？”可惜方然完全不吃这一套。
黄恒间装得更凶了：“嘤嘤嘤，然然你好过分，只关心你姘头，就不能分一点同情心给你可怜可爱的小竹马吗？”
“……”
“嘤嘤嘤嘤嘤嘤。”
“……”
“然然……”
“……”
“他说想早点回家就改签了另一班回去了。”
方然拿着锅铲，翻一个白眼就转身回了厨房。
黄恒间也小碎步跟进了厨房，不停地在方然面前转悠，“然然，我想吃海带~”、“然然，做个鸡蛋卷嘛~”、“然然~”
“艹你他妈再在我跟前转悠我他妈就铲掉你的那根东西！”
方然刚好揭开锅盖，被黄恒间弄得烦了就一下子用锅盖哐的一下砸到黄恒间头上，再顺脚踹了黄恒间的小腿几脚。
黄恒间捂着头嗷嗷的叫唤，方然看着蹲在地上的仍然非常大只的人觉得心火都冒了上来，此时此刻只想打人。
还好厨房伸展不开。方然平复了几秒，第一次觉得小厨房还是有些用处的。
“要么洗干净锅盖然后滚出去，要么永远滚出去。”
“哦。”黄恒间终于有点学乖了，乖乖的洗干净，灰溜溜的出去。
而在饭桌上看见了他念叨的鸡蛋卷和海带汤后，黄恒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方然，屁股有隐隐要离开椅子的趋势。
方然见了，啪的一下把筷子按在餐桌上，眼睛十分犀利的盯着黄恒间。
黄恒间终于安分的吃起了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果和他有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