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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女霸王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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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女霸王
李药儿病了,病的很重
“你们走吧。我累了。”李药儿对董英魂道
“等你歇息好了,咱们一起走。李大哥。”董英魂握着李药儿的手,勉力笑道
“我一直以为李药儿是个坏人。”方管道
“坏人?”慕容开道
“自从跟咱们同路以来,他所做的一切好像有什么目的一般。现在看来,我错了。”方管道
“就为了那个叫千色的可怜女子?”慕容开问道
“为了一个女子,他可以得罪‘女霸王’的兄弟。若真有什么目的,之前所做,甚不白费?”方管道
慕容开暗叹一声,看着手中酒杯,低声道“自苦多情最伤人,所以还是做个无情的人罢。”
方管瞪着慕容开,半晌才道“怕伤情、伤神、伤身,便要做无情之人吗?”
慕容开一愣,笑道“难怪李药儿说你是实诚之人。”
“他骂我吧。”方管怒道,又叹气“骂也该骂。昨天若不是我多事,那来的这么多事。”
董英魂自船舱出来,红着眼眶,道“李大哥说他累了,不与我们同行了。让船靠岸,就此别过。”
方管蹦起来,道“他真的这么说。”
小红点头“小姐都劝不住他。”
“我去!”慕容开起身进了船舱
李药儿闭目躺在矮塌之上,不过一夜,却憔悴了很多,昔日意气风发的男儿汉,此刻却如百半老翁无二
见慕容开进来,阿怒轻轻呼了一声“慕容大哥。
慕容开一笑,道“你们出去,我与你们公子谈谈。”
珠儿原不肯,被阿怒硬拉了出去
“昨晚的酒好喝吗?”慕容开笑道
“好喝、好喝的紧。”李药儿闭着眼睛道
“船家说,昨晚幸好是在岸边,不然,这世上就没了李奉孝了。”慕容开笑道
李药儿的睫毛颤了颤,道“除了父亲,只有她这样叫我。”
“千色已经死了。这世上,只有吴开清的妻子,泥垢。她这一生,会很幸福。”慕容开道
李药儿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与我相比,吴开清是好男人,大大的好男人。”
“你也是。不过,你比他多情罢了。”慕容开笑道
“你是说,我的多情害了千色?”李药儿睁开眼睛
“不!你若无情,会伤她更深。”慕容开笑“刚才还与小方说起,自苦多情最伤人,你猜出他什么?”
李药儿又闭上眼睛
“他说‘怕伤情、伤神、伤身,便要做无情之人吗?’”慕容开笑道
李药儿一震
“一路走来,我虽不能全信你,却已将你当做朋友。我希望有一天,能与你做兄弟。”慕容开道
李药儿儿微微一愣,笑道“我应该荣幸吗?”
慕容开笑道“我只怕李兄不赏这个面子。”
李药儿哈哈一笑,又掩嘴咳了起来
慕容开笑道“一个人总有累的时候。累了就歇歇,睡上一觉,第二日便又生龙活虎。再说,从江南一路走来,就此放手,不觉可惜吗?”
李药儿轻瞟了慕容开一眼,没有说话
“你歇着吧。”慕容开起身离开
见慕容开的背影消失,李药儿双手紧握,直至手节泛白,伤口崩裂
船慢慢向前,一众人没了前一日的欢声笑语
“慕容公了,前面就到了‘女霸王’的总寨了。”船家道
慕容开望去,一片芦苇拦住了视线
“‘女霸王’见不见外客?”小红问道
“见。当然见。不过,昨晚上一闹,不知会怎样?”船家道
“船家,靠岸吧。”慕容开道
船家正准备靠岸,一艘梭鱼快艇紧追而来
“方三哥。”小六叫道
“又做什么?”方管口气不善
小六面上涩涩的,道“崔二哥让我带你们去见大掌柜。”
“他有这么好心?”小红哼道
小六看了看小红,不服气的道“崔二哥也是为了咱们一寨的兄弟。”
“胡扯。”珠儿怒道“不过拿着兄弟当幌子,当踏脚石。”
“你…你…好男不跟女斗。”小六负气的道
“好了、好了。”慕容开笑道“不要为难小六。”
小六在感激的看了看慕容开,不等船停稳,便跳上岸,对岸上守卫的汉子低语了几句
汉子朝这边望了望,大步走了
小六道“等等。他去找总管。”
“总管?”方管问道
“七年前,大掌柜从别处请来的高人。”小六道“刚才那兄弟说,昨晚的事,大掌柜知道了,这会儿心里有气,让咱们小心一些。”
“谁你们内乱的。”珠儿道
小六狠狠地瞪着珠儿
阿怒冲上前,恶狠狠瞪回去
看着两个少年如斗鸡似的,方管哈哈大笑
“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有人哈哈笑道
众人望去,只见岸上站着一精瘦的黑汉子,光头赤脚,却自有一股威严在
“黑子?你还没死啊?”方管惊喜地道
“哈哈哈,你死,我都没死。”黑子大笑
“那人是谁?”董英魂问道
“一位兄弟。”慕容开笑道
“小开,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杆子打不出屁来?”黑子冷着脸道
“想让他多话,就好比想让我少说话,难!”方管笑道
黑子也哈哈大笑,跃到船上,三人抱在一起
三人叙了一会儿旧,讲明来意
“昨晚听说你们在吴开清那儿闹了一回,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的。”黑子道
“我以为你金盆洗手,隐退江湖。谁知你在这里做高来高去的人。”方管道
黑子一笑,道“是大掌柜收留我。”
“这话不对。‘收留’不妥。”慕容开笑道
“小开,你变了些的,变得会说话了。难不成,是董大小姐的功劳?”黑子看看慕容开又看看董英魂
董英魂面上一红,垂下头
慕容开低头咳了两声
方管笑道“你谁不好学,偏偏学李药儿。”
珠儿听到这话,又拿眼睛瞪方管
“与你们同行的,真是李药儿?”黑子道
“不错。”慕容开道
黑子眼睛闪过一些东西,太快,慕容开没有看懂
“你们随我去吧。”黑子道
董英魂有些紧张,拉住慕容开的衣袖
慕容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慕容开、方管、董英魂上了岸,留下阿怒、珠儿与小红,照顾李药儿
三人随着黑子朝‘女霸王’大账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孩子、妇人,完全不同吴开清的寨子
到了‘女霸王’的大账,三人望去,所谓大账,不过是一间屋顶极高的屋子
“大掌柜说一般屋子屋顶太低,住着不舒服。”黑子道
慕容开笑了笑,方管刚想开口,被慕容开一个眼神止住
“能让方管少说话,也只有你。”黑子道
“我怕他惹事,得罪那位女中丈夫。”慕容开笑道
黑子指着慕容开大笑
“黑总管,大掌柜有请。”一汉子急步跑了过来
黑子一点头,领着众人进入大账
大账之内,正堂之上,一张大座,一张白虎皮。一皮肤黝黑,长得不丑也不漂亮的十分壮实的妇人大大咧咧的坐着
董英魂发现自她进账,那妇人便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害怕起来,朝慕容开身后躲了躲
“女娃娃,你就是董定候的女儿?”程倩如问道
那声音如出谷黄莺,又轻、又脆、又甜,让人听了,实是舒服
董英魂这才慢慢走上前,行礼
“英魂!好名字,好名字!你长得像你娘,不像你爹。”程倩如笑道
“前辈见过我娘?”董英魂有些诧异
“见过,当然见过。如果连情敌都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我不是很失败吗?”程倩如笑道
董英魂一愣,也不好回话,只是看着慕容开
程倩如也看向慕容开,道“你想做董家女婿?”
慕容开也是一愣,说不出话来,只是苦笑
“他是想做,不知道董家姑娘愿不愿意。”方管笑道
程倩如大笑
慕容开满面通红,董英魂直跺脚
黑子笑道“大掌柜,不要理会这方管,他是狗嘴吐出不象牙。”
方管道“我要是能吐出象牙,一定换成铜钱,砸死你。”
程倩如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道“小黑,我若知道你有这么个有趣的朋友,一定让你早早寻来。”
黑子摇头,道“有趣还是有气,您慢慢就会知道。”
“反正我现在只觉得有趣,不觉得有气。”程倩如笑道
“您不生气?”董英魂问道
“气什么?”程倩如问
“我还以为…”董英魂舒了一口气
程倩如一笑“这情爱之事,本是你情我愿的,那能一厢情愿?”
“可外界都传,您恨他入骨。”董英魂道
“爱过,才有恨。”程倩如淡淡地道
“前辈真女中豪杰。”慕容开笑道
“好小子,不用说好话。说吧,你们来做什么?”程倩如道
慕容开看着董英魂,董英魂一点头,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找我?”程倩如沉思道“你老子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也什么要紧的话给我。”
众人一愣,慕容开道“柴亮说,如果董家没落了,有人来问董家的事情,请他们去找‘女霸王’。”
程倩如起身负手来回走动,突然一击掌,道“你老子曾送我一样东西,说是谢谢我的垂青。”
“什么东西?”慕容开眼睛一亮
“一个拼图。”程倩如道
“拼图?”董英魂愣住
“说什么宫中的巧匠做的。”程倩如道
“您拼出来了?”方管问道
“应该是一幅地图。”程倩如道
“多谢前辈。”董英魂立即道
“不用谢我。”程倩如一笑“我把那东西丢了。”
众人一惊
“丢哪里了?”方管问道
“清远河里。”程倩如呵呵笑道
“什么?”方管几乎跳起来
“前辈说笑吧。”慕容开笑道
程倩如哈哈一笑
黑子笑道“小开,大掌柜当然是说笑。”
程倩如瞪了瞪黑子,叹道“我真的把它丢了。我当时在气头上。”
慕容开叹气,想起李药儿说过,女人就是女人,无论她气量多大,心胸多广
“小女婿,你叹什么气啊?”程倩如笑道
“晚辈以为前辈是女中豪杰,不会做出小女儿之态,不过看来,晚辈错了。”慕容开道
“哈哈哈…好小子,你想激我?”程倩如笑道
慕容开一笑,并不答话
“你不用激我,东西我确实丢了。”程倩如道
众人皆惊
黑子道“大掌柜,东西具体丢在哪里了?”
程倩如笑道“你想帮忙?”
“他们是我兄弟。”黑子道
“老七与老八家相连的那个水泡子里。”程倩如道
黑子皱了皱眉
“怎么?那地方很大。”方管问道
“比清远河小,水也没有清远河急。”程倩如笑道
“多谢大掌柜。”黑子道
“不用谢我。”程倩如一笑“你是他们的兄弟,我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所以,你要捞东西,你们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黑子道“那里虽没有清远河大,水流也没有清远河急,但那毕竟是清远河的分支。大掌柜是故意为难他们?”
“谈不上。”程倩如摇头“我还没那么小气。当初我把那东西放在铁箱子里,又将铁箱子用铁链子栓在一个大石头上。所以,那东西绝对还在那里。”
黑子叹气,抱拳,道“多谢大掌柜。”
程倩如一笑,道“这次倒是要谢谢我。”
众人拜别女霸王,出了大账,方管直叹气,对黑子道“这七年你是怎么过的?”
“大掌柜平常不是这样的。”黑子叹道
慕容开看了看董英魂,笑了笑,道“李药儿之前曾说过,‘女人就是女人,无论她气量多大,心胸多广’。”
董英魂抿嘴一笑,道“你们先聊。”
见董英魂走远,黑子对慕容笑道“小开,眼光不错嘛。”
慕容开笑了笑,道“眼光好的不止我一人。”
方管笑道“李药儿可比不上你。”
黑子皱了皱眉头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慕容开道
“这李药儿,你们知道是什么来路吗?”黑子问道
方管摇头“江湖上怕没人知道。”
慕容开道“你知道?”
黑子道“我不知道,可七年前我见过他。”
“七年前?”方管笑道“我看他不过二十上下,七年前也不过十一二岁,他能做什么?”
“七年前沧州囚犯越狱一事,你们可知道?”黑子问道
“当然知道。”方管笑道“那件事当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当时我就在沧州。”黑子道“死囚冲出沧州大牢时,我正好在别人屋脊上喝酒。”
“我记得那件事是酉时发生,你在别人的屋脊上喝酒?”慕容开笑道
“我也想在他店里喝,可我银子不够,所以在只能屋脊上喝。”黑子道“你们还想不想听?”
“想听、想听。”方管笑道“不过,这地方没酒,又没小菜。”
黑子一笑,道“去我那里。酒有、小菜也有,就是没有美人。”
“无妨、无妨。”慕容开笑道
三人一笑,跟着黑子走了
第十四章 燕翅翎
“那时是盛夏,那个时辰正是大街上人多的时候。突然,一大群穿着囚服的人冲上大街,直直朝城门冲去。不一会,大街上满是官兵、捕快、老百姓。我本来想帮忙的,可我不知道帮那一边。”三人坐定,黑子拿出好酒、好菜,说起七年前的事
“不错、不错,要是我,也不知道帮那一边。”方管道
“所以,我只在屋脊上看。不过还好,老百姓避的很快,几乎没有伤亡。”黑子道“我一时好奇,就跟着看热闹。”
“好奇心,是要不得的。”慕容开道
黑了瞪了瞪他,道“快到城门时,我就看见了铁血将军龙不破。”
“那没什么好奇怪的。龙不破是沧州节度使,沧州大牢也归他管。”方管道
“看见龙不破是没什么好稀奇的。他可身体边却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个头戴金冠、腰束白玉腰带的少年。”黑子道
“或许是他儿子?”方管笑了一半,道“那少年不会是李药儿吧?”
黑子点了点头,道“那少年看着满街的囚犯与官兵、捕快撕杀,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一脸笑。龙不破跟他低声说了几句,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远远得看不清,却是金光闪闪。他将那样东西或者是暗器发了出去,只听阵阵燕鸣之声,所过之处,囚犯一个个无声倒下,伤口却不见一点血。”
“燕翅翎。”慕容开道
“直到昨晚我才知道,那暗器叫燕翅翎。”黑子道“一模一样的四柄。”
“四柄?我只见他用过一柄。”慕容开道
“他是什么身份?竟能跟铁血将军并肩而立?”方管道
“我事后打听过,有人说他是龙不破的弟子。”黑子道
“可龙不破并不是以暗器出名的。”慕容开道
“也有人说,那次事件,是龙不破的一个游戏。”黑子道
“游戏?”慕容开皱眉“此话不可信。”
“哦!”黑子道
“龙不破虽然手段毒辣,但为官一直很谨慎,从未听说他做过什么以权谋私、欺压百姓的事。”慕容开道
“所以这种说法,没有传开。一来是没人相信,二来,就算有人相信,也不敢枉加评论。”黑子道
“后来了?”方管问道
“后来囚犯死的死、伤的伤,其余全部束手就擒。再后来,听闻此事,虽惊动皇上,最后也不了了之,不过杀了几个牢头和狱卒,降了几名直属官员的职。”黑子道
“你怎么想的?”慕容开问道
“这七年来,我一直忘不了李药儿当时的表情。”黑子瞳孔收缩了一下
“什么表情?”方管问道
“你见过蚂蚁打架吗?”黑子问道
“蚂蚁打架?”方管奇道
“不错。”黑子道“当时我看他的表情,就像我自己看蚂蚁打架一样。”
“我认识的李药儿并不是这样。”慕容开道
“是吗?”黑子道
“我们护送柴亮时,曾走过虎头山,被一群小老虎围攻。要知道,一个大老虎虽然可怕,却不难缠,难缠的是,是一群小老虎。”慕容开道
“然后呢?”方管问
慕容开道“若非性命攸关,他出手总是留了三分。”
“是吗?”黑子道
“我并不认为他是坏人。”方管道
“哦!”黑子道
“你不信?”方管瞪眼
“我不信他。”黑子道
“来日方长。”慕容开道
黑子冷冷哼道“与狼为伴,小心连骨头都不剩。”
李药儿醒来时,太阳即将落山
“公子!你醒了?”珠儿喜道
“什么时辰了?”李药儿道
“未时了。”珠儿道
“我睡了这么久?”李药儿道
珠儿点头,红着眼眶道“公子,你歇好了吗?”
李药儿笑道“我与慕容开说的话,你听到了?”
珠儿点头,又问道“你歇好了吗?”
“扶我起来?”李药儿道
珠儿将李药儿扶起,又唤阿怒打来洗脸水
“李大哥醒了?”董英魂笑道
“好香啊,是什么?”李药儿笑问道
“鱼汤。我家小姐亲手熬的。”小红笑道
“是吗?”李药儿笑道
“我家小姐只为老爷下过厨。”小红又道
李药儿只是一笑,接过汤碗,刚要喝,董英魂急急的道“小心烫。”
董英魂说完,又觉得不妥,面上一红,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
珠儿瞪着董英魂,只到她退出去,道“我也会。”
阿怒看了看李药儿,小声道“嘴上会。”
珠儿眼睛一瞪,阿怒低下头
李药儿摇头一笑,慢慢喝下鱼汤,道“这姑娘家嘛,厨艺、女红,总要会一样,才好嫁人的。”
“那什么都不会,就不能嫁人呢?”珠儿怒道
“当然可以,只有阿怒愿意。”李药儿笑道
阿怒一张脸,通红通红,偷偷看着珠儿
珠儿又气又恼,半晌说不出话来,将阿怒捶了几拳,气冲冲的跑出船舶
“公子!”阿怒瞪着李药儿
“什么?”李药儿笑道
“我不会谢您的。”阿怒丢下这句话,追着珠儿出去
“傻孩子!”李药儿轻笑“真是两个傻孩子!”
李药儿走出船舱,只有船家立在船头与岸上的一老汉闲聊,见李药儿出来,忙道“李公子,你怎么出来了?这会儿有风,别再吹着您。”
李药儿一笑,道“不碍的。我那些朋友哪去呢?”
“慕容公子跟方公子去见‘女霸王’。三位姑娘和那个小哥,都先后上岸去了。您不用担心,他们在这里,出不了事。”船家笑道
李药儿一点头,朝夕阳望去
慕容开与方管、黑了回来时,刚好看到李药儿站在船头
河风很大,吹得李药儿外衫赫赫做响
“这小子,早上那会还要死不活,这会倒精神。”方管笑道
慕容开微微皱了皱眉,跃上船头
李药儿听见声音,笑道“慕容兄回来了。”
慕容开也笑道“看来李兄歇好了。”
李药儿一笑,回头看见了黑子,笑道“那黑汉子,是你兄弟?”
“你认识他?”慕容开问道
“不认识。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李药儿掩口咳了两声
“这里风大,进舱里再说。”慕容开道
李药儿一笑,道“让大风吹吹,可以让头脑清醒些。”
“李兄如今头脑不清吗?”黑子道
李药儿望了望黑子道“有一些。就像现在,我觉得应该在很多年前见过黑兄,如今却实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七年前,沧州。”黑子道
“沧州?”李药儿略想了想,笑道“你就是那个在屋顶上看热闹的黑塔神。”
“龙不破是你什么人?”方管问道
李药儿一愣,笑道“义父。怎么?方兄对兄弟的家世感兴趣?”
方管哼道“谁有兴趣?”
“七年前李兄不过十二三岁,一出手便是杀手,小小年岁便如此心狠手辣。”黑子冷冷地道
“我当时帮义父剿灭越狱的囚犯,错了吗?”李药儿笑道
“那些人在李兄眼中是什么?”黑子问道
“玩具。”李药儿道
三人一惊
“玩具?那些人在你眼里不过是玩具?”黑子怒道“那种歹毒的暗器,也是你的玩具?”
“没人教过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李药儿淡淡地道“再者说,暗器歹不歹毒,全仗所用之人、所用之地。”
慕容开看了看李药儿,笑道“你自己已经学会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是吗?”
“还好不晚,是不是?”李药儿笑道
慕容开笑着点头
“你那暗器是什么玩意?杀人不见血。”方管好奇地道
“旁人送给家父的。”李药儿道“家父又转送于我,防身用的。不瞒几位,在沧州,我是第一次用。”
“我只见你用过一柄。”慕容开道
“燕翅翎共有四柄,一曰单燕凄凄,二曰双燕齐飞,三曰三燕报春,四曰四燕争晖。用过一次,见过它的霸道,怎么还敢用第二次?”李药儿笑道
“如此霸道的暗器,是何人所创?”慕容开问道
“我问过家父,他也不知道。”李药儿笑道
黑子冷冷看着李药儿,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李药儿只是淡淡笑着,仿佛没将黑子的目光看进眼里
正巧这时,董英魂一行回来,珠儿与阿怒见李药儿立在船头,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李药儿
“公子,您怎能吹风?”阿怒道
“快些进舱里去。”珠儿道
“等等,我…”李药儿哭笑不得
眼看李药儿被两人架进船舱,方管笑道“谁是主、谁是仆啊,这是?”
慕容开哈哈一笑,看了一眼黑子,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人谁无过!他还年青。”
“希望如此。”黑子叹道
夜
月已偏
“在清远河这一带我们请不到人帮忙。”黑子道
“也就是说,只能靠我们自己。”方管环视一周
“不用看我和阿怒。”李药儿笑道“我与阿怒若下水,鱼儿就高兴了。”
“鱼儿高兴什么?”小红不解道
“可以开荤。”方管哈哈笑道
小红这才明白过来,也跟着笑道
“有什么好笑的。我们是南方人,南方人大都不会水。”阿怒辩道
“那只有我跟小方、小黑三人。”慕容开道“有些麻烦。”
“不是有些。”黑子摇头“是非常。”
“哪怎么是好?”董英魂咬着嘴唇
“这里的水势我很熟,我先下去探路,小开水性比小方好,小开次之,小方最后。”黑子道
方管叹道“也只有这样。”
“那水泡子虽然不大,但咱们也要做好打算,一两天之内,不可能找到。”黑子道
“哈哈,如今天气热的紧,全当戏水了。”方管笑道
慕容开对着董英魂一笑,道“不用担心。”
董英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