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今生，此生不负》寒墨殇

28、第 28 章 这样的触感

　　这样的触感让紫樱清醒了不少，若不是林中毫无飞禽走兽，她也不至于狼狈成这副模样。
　　“走吧！”他拉着她的手，没再松开。
　　隐约的烟雾缭绕在空中——是炊烟。“有人家。”紫樱环住他的脖颈。
　　他微勾唇角，缓缓抬手在她的背上顺了两下。午后两人的身影朝人家走去。
　　阳光透过房梁打在脸上显得灼热，紫樱欲抬手挡光，手臂却传来酸痛。缓缓睁开酸涩的眼，便看到手腕缠着破旧的衣布，却被打理得整齐。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家了。
　　房顶根根房梁摆的整齐，偶尔露的细缝才让阳光有机。这会漏雨的，四周都是木头古老的好像伫立了百年那么久。紫樱翻了个身，想要继续打量，却发现身体无一处不是酸疼。
　　空旷的地面上只有一张，自己用刀削出的桌子。就屋子干净的显得空旷。紫樱躺的也是草席翻个身，扎的她皮肤生疼。
　　“醒了？”秦墨幽推门进屋，那束最大的光打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立在光中，看不清他的面容，让紫樱想起了离别的浅墨，神情有一瞬的落寞背秦墨幽抓了个正着。
　　他着粗衣布衫，却也遮不住他高贵的气质，总有些东西无法隐藏。
　　“都偷懒一天一夜了，还想躺到什么时候？”
　　秦墨幽顺着她的动作扶起她，他的手腕和她一样的布条显露在空气中。“怎么了这是？”紫樱问到。
　　“还你的血。”四目相对，空气宁静。
　　门被轻扣“姑娘可是醒了。”老妇人拄着拐杖，在门口询问。
　　“有劳大娘了。”秦墨幽将大娘扶到紫樱身旁，便出去了。
　　大娘看着紫樱问:“刚醒小两口就吵架了？”紫樱急忙摆手大娘自顾自的唠叨“小伙子醒的时候，你已不能进食。他便以口想送，家中没有进补的东西，他便用他的血……”
　　紫樱垂眸，也明白这怪不得大娘误会，看着门外，秦墨幽在地里农耕，倒真是让人无法相信呢？
　　我人家一侧靠树林，另一侧渐渐有了人家。“姐姐，大哥哥说你今日会醒，阿娘说姐姐是大户人家才生的这样标志，吃不惯我们的粮食。我给姐姐要了白面馒头。”眼前的男孩儿只有六七岁模样，紫樱打开油纸里面只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紫樱看他，他只是挠头傻笑，还吧嗒着嘴。
　　“姐姐胃口小，我们一起吃吧。”紫樱分了大半给男孩儿，男孩儿睁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接在手心捧着。
　　紫樱竟不知道白面馒头可以那样好吃，不知道阳光可以那样温暖。
　　依山傍水，竟能养出这样心性的孩。
　　紫樱走到秦墨幽跟前，“张嘴”便将剩下的一点馒头送进他的嘴中。
　　紫樱看得出他脸上的一丝惊喜，“你一定猜不到，这只是你曾经都不屑去吃的白面馒头而已，好吃吧？”她却不知，他的惊喜是因为她呀。
　　“你……伤口怎么样？”
　　“止血了。”他回答。
　　“别再扯到伤口。”紫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皱眉。“还是使不上力气？”便抽出小腿处的匕首。
　　秦墨幽钳住她的手腕道:“再不济也比你的力气大。”
　　“放手，道理你会不比我明白吗？”是啊！若是这种状态再次遇袭，他们依旧无法幸免。
　　他并没有松手，而是直接将她拽入怀中，毫无纰漏地对上她的唇，瞬间充斥着血腥。紫樱皱眉“疼”，她急促的呼吸扑在他的面容上墨幽偏头凑近她的左耳，抚摸她手腕用布条已包扎的伤口，“难道这个就不疼？”他勾起唇角。
　　“走，带你去吃鱼。”秦墨幽拽着紫樱走。
　　“就凭你，抓鱼？”紫樱一边小跑一边挖苦他不觉得唐唐秦世子会抓鱼。
　　他回头，她轻拢的发被风吹散了几缕，随着她的步伐随风飘荡，他道:“就凭我。”
　　微风吹拂，波光粼粼。绿草如茵，沙沙作响，耳边尽是水流的声音，鸟儿声声叫唤，似是在打着鼓点，为这泉声伴奏。
　　秦墨幽看着他满脸惊喜，都不知道他就这样看着她。
　　“这是泉？”
　　“是湖。”他在解外衫。她制止，“你要下水？”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他挑眉“担心我的伤？”
　　紫樱松开手，向一旁走去“才怪”。秦墨幽无奈的摇摇头，看她随意的找树枝堆砌。
　　一盏茶的功夫，他用树枝插上来了三条鱼。
　　换上了外衫后和紫樱坐在一起，紫樱水眸咕噜的转古灵精怪的说:“我想把秦世子的这些消息卖出去，定能赚的好价钱。谁又会想到高高在上的世子会做农活，会抓鱼。”秦墨幽摇头表示否认“我想他们会先揍你一顿，说你的消息是假的。我的形象，你、无法动摇。”他指了自己又指了紫樱。
　　“我们……回去之后……便……毫无关系。”紫樱依旧低着脑袋，似没什么精神。
　　他瞅了她一眼，丝毫没有犹豫“好”！
　　秦墨幽知道老爷子让她跟他来到这里的目的。知道落府恐怕时日不多，紫樱摸着她出发前爷爷给的锦囊，想着浅墨的经历。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了，紫樱看到秦墨幽还要对仅剩的一条鱼下手，“不行，这个留给大娘。”秦墨幽收手。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安稳度过。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甚至给他们一种错觉，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大娘，我们要离开了。”“路远要当心，万不可和匪徒纠缠，伤了性命……”
　　紫樱环视周围，明明只暂住了几天，却比任何一个家都温馨。虽无大米，只是糠糟；虽无虽无钱财，确有爱。
　　如果娘在，是不是也会对我这般叮嘱。紫樱拍拍扑在她怀里的男孩儿。她回来时定会给大娘重新安排住所。一定！她在心里暗自发誓。
　　他牵着她的手，她微微挣脱，他们都明白村庄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桃花源记》。买了马匹重新上路，到达西域与杨一会和。
　　西域境内，男耕女织，待人谦和。杨一在一旁询问前方的路程，大娘热情地告诉他，还说了一堆要留心的。使得他一个劲儿的在说谢谢，百姓的生活便能体现君主的政治思想。
　　这里并无紫金城那样宏伟的宫殿，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位将军带他们穿过长廊，碰上一位女子，身着不似汉人那般华丽，简洁利落。“你就是父 王相候的人？汉人都这么不守时吗？”好似在对他们霸占了父王而感到不满。
　　她又上下打量秦墨幽“都说秦世子一表人才，全紫禁城的姑娘都想要你这夫婿。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那么这门婚事，我可以答应。”说完昂首离开，秦墨幽抬臂叠手拜过。
　　那位将军道:“秦世子不要放在心上，小公主平日就是这个性子。”秦墨幽和紫樱没有多言。
　　进入正殿，可汗已在殿上相候多时，“秦墨幽，墨殇拜过可汗。今日来迟，因路上受伏，故望可汗谅解。”
　　“你们汉人礼数多，在本王这里大可不必。使臣在西域遇袭本王定给你们公道。”便安排了他们的住处。“明日为你们接风洗尘。”
　　将军将他们带到一处院落，“秦世子，这里请。”
　　紫樱正要跟进去，便被那将军挡在门外。“墨殇小姐，您的屋子在那边院落。”他指了指西边。
　　“为何？”紫樱不解。
　　“这是小公主为秦世子安排的院落。”
　　秦墨幽环视了一周，悠悠的走了出去，牵着紫樱往西边走。
　　“秦世子，不可。”秦墨幽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也只好闭口不言。
　　他们前脚将东西收拾好，小公主便来兴师问罪“你为何不理睬，我为你准备的住所？”
　　“个人喜好”秦墨幽悠然的坐在桌前倒茶。
　　“那你喜好什么？我为你准备。”如果说紫樱在的眼眸是一谈清泉，那么她的眼眸便是海。
　　他微微抿一口茶，轻声道:“喜静。”
　　“你可有家室？大家说你没有。”
　　“这是在下的家事。”
　　“你们汉人都这样无趣？”小公主嘟着嘴。
　　“若无事，请吧！”这是逐客了。
　　小公主在一旁不动，看他喝茶的样子，高贵清幽与他们这里豪迈的男子丝毫不同。姑姑说这样的男子便是最烈的蛊毒，无药可解。
　　紫樱兴冲冲地跑进来，“我看到了……”那份笑容变得疑惑，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小公主？”
　　秦墨幽对着紫樱“你看到了什么？”
　　紫樱又瞅了眼小公主“赛马场”。
　　“我带你去。”“不许去。”两个声音在同一瞬间爆发。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紫樱质问秦墨幽。
　　“就凭我把你带来的。”
　　……无话可说，紫樱出了屋子，小公主也跟了出去。
　　什么都要听你的，出发的时候是，买马的时候也是，竟然只买一匹。现在还是。都不如和羽锦出去玩，紫樱边走边抱怨，也不知道羽锦现在在哪？
　　小公主在后面穷追不舍，“我可以带你去的。”
　　“不想去。”
　　“你和他很熟吗？”
　　“还行。”
　　“他对你不好吗？”
　　“不好！”
　　“怎么和他一样。”小公主叹了口气直接坐在地上。
　　啊？紫樱，在他她身旁坐下“抱歉。”
　　“你叫什么？”
　　“墨殇。”
　　“那他呢？”
　　“秦墨幽。”
　　“你们是兄妹？”
　　“不是。”
　　公主像查户口一样问的清楚，让紫樱想起小公主说的第一句话，那么这门婚事，我可以答应。
　　“你要嫁给他？”紫樱心里有点失落。
　　“可是他并不喜欢我，你告诉我，他喜欢吃什么我给他送。”
　　紫樱坏笑，“我们不给他饭吃，晚上你去给他送点萝卜青菜。他不爱吃肉，他饿了自然收下了。”哼，我看你管我的下场，我饿你。
　　小公主开心的离开了。
　　从出发到现在，紫樱没过几天好日子，傍晚便吃饭睡下了。
　　翌日。
　　紫樱睡到日上三竿，才叫丫鬟进来收拾。看到饭菜时有些傻眼，一根胡萝卜，一颗小白菜，把她当兔子养？
　　“回小姐，秦世子说您水土不服，只能吃这些。”丫鬟怕紫樱不信还说“否则，您怎么会睡到现在呢。”紫樱咬牙切齿，好理由哇！
　　“墨殇，听说你病啦？”这是小公主进来问到。
　　“小公主，我”
　　“停，叫我，迪雅。”
　　“好的迪雅，我没事”
　　“咦，这不是我送的菜吗？”
　　……
　　“迪亚我想找个人，能帮我吗？”
　　她点点头。紫樱轻启薄唇“浅墨”。
　　“好的，我会帮助你的。快点吃东西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紫樱的嘴角微抽，点了点头迪雅也就此回去梳妆打扮。
　　号角与锣鼓一同奏响，响彻千里方圆。可汗今日照告天下，西域与大汉交好百姓可自由出入边境。在锣鼓声，紫樱和秦墨幽一同入殿，二人对可汗拱手拜过。
　　“多谢可汗昨日厚待。”秦墨幽道。“二位使臣，自然要后厚待。况何况我们此后便是国邦之宜。”可汗说完便放声大笑，殿内尽是其粗犷的雄音。“二位请入座。”又道：“使臣受伏击一事已被重视调查，今日便可给二位一个答案。”可汗命人将其带上殿来。
　　一位黑衣人被两位侍卫押上殿来，那人的容颜在紫樱的记忆中重合。“浅墨”
　　紫樱内心转瞬即逝的感情为被抓住。那人衣衫极为狼狈，一样的面容，却无他的从容。“不！非浅墨也。”紫樱低声喃喃道
　　秦墨幽毫无遗漏的看到她的异样，悠然道：“就此斩了可好？”“不可”紫樱似乎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自己的回复。“不要杀他。”
　　“只是个替身罢了。”
　　紫樱垂下眼眸，是啊！只是个替身罢了。自此她再无心思去注意什么，只知道她有资格去审问他。
　　紫樱不知此后他们聊了什么，也不知道迪亚何时换了装在跳舞，更不知为何面前站了一位英姿挺拔的俊英俊男子。他递过一支玫瑰，便离开了。这里的人都如此豪放。她坐如针毡，宴会过了一半她便起身离开。
　　她，落紫樱，要想那人问清楚。他一定知道浅墨的事情。一定！
　　侍卫带她来到关押那人的天牢，似乎比紫樱待过的牢房更令人作呕。衣襟在手中蹂躏，被汗浸湿。紫樱的唇上渐失血色。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紫英猛的抬头，那是浅墨的声音，却又不是浅墨脸上会出现的表情。
　　“不巧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解决我的疑惑。”紫樱一针见血，因为她着实没有什么心情在这种地方呆下去了。
　　“可以是可以，只是···”紫樱接下他的话，“我会放你离开。”
　　“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