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赋》粱黄

15、纠缠

　　“萧王殿下？”她不禁错愕。
　　想到那次自竹园回去后，她问平儿那日府里可有什么了不得的贵客，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平儿直摇头，说是进来国公府未宴客。因而她也不知那公子的身份，没想到是...
　　她跟着众人行了礼，掩在人群中，她还是看清了那尊贵皇子的脸，正是那日竹园里的人。她敛下心神，垂着头，不去看那旁人眼中的皇室中人。
　　陆瑶急忙上前，满脸惊喜，笑道：“萧王哥哥，你怎么也来游湖啦？”
　　那萧王不动声色，淡淡回道：“母妃听大伯母说你今日宴请诸位游湖，便叫本王带着小五来看看。”正说着，一旁凑过来一个年纪较小的少年，一身锦缎，满脸朝气，像极了他母亲陆端妃。这少年便是他口中的小五，五皇子纪朦了。
　　“阿瑶姐姐好，是我见宫里无趣，便求着母妃叫三哥哥带我出来，就听大伯母说你们在这里，就来凑个热闹了。姐姐可不要嫌弃我呀。”纪朦说笑着，那两轮皓月般的双目映着碧湖，叫人心生好感。他叫又行礼的小姐们起身，一副风流公子一般的打量着眼前的诸位佳人，还不时摇摇头，更叫船夫掉头，将宫船与陆瑶的私船齐头，同向而行。
　　陆瑶船上的小姐们纷纷作仪态万千状，欢笑声不在，一个个皆是文静恭顺，娴雅得宜的贵女千金了。殊尘见此景状，不禁失笑，声音不大，但此时万籁俱寂，就显得突兀了。
　　那纪朦本见自己来了，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正郁闷，却听见一声闷笑，也觉有趣，出声道：“是何人在嬉笑，出来叫本皇子瞧瞧。”
　　众人自然也听见了笑声，正不快着，想教训人呢，却听五皇子发话，都不说话了。殊尘也好不冤枉，不过小笑，就叫人逮到了。正想浑水摸鱼，不想自己周围的明白人都给自己让出了道，好叫人一眼就能看清楚。真是一眼万年，殊尘不得已艰难地抬起头，却见两位皇子都煞有其事地看着自己，一个面无表情，看不出想法，一个摇扇轻笑，好整以暇。
　　她慢慢地出来，走到二位面前，道：“见过二位殿下，适才小女见湖中鱼儿追逐，觉得好笑，扰了殿下清静，请二位殿下恕罪。”她不觉得这两位会将她如何，只是后背顶着万重厉害的眼色，不禁有些汗意。
　　纪朦轻笑，“无事，春景宜人，小鱼儿也要玩耍不是。欸，你叫什么名字，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小女阿殊，是安国公府的。”她只照着先前陆瑶对人说的说就是，旁的只字不提。
　　“哦，是这样啊。”纪朦用扇子敲敲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旁人都是忙着找话与他说，怎么这位姑娘这么...额，与众不同。这时，先前的孙玉率先挑起了话头：“今日不是来游湖赋诗的吗？怎么大家都忘了不成，既然二位殿下在场，不如做个证人，看谁作的好，如何？”
　　众人这才想起正事来，纷纷应是。孙玉不禁对着知趣的立在一边的殊尘轻笑一声，狐媚又如何，康嘉早于自己说，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纪朦又道：“这法子有趣，既是春景，不如就以此为题吧。”
　　众人皆应是，船女忙着备好了酒盏笔墨等物，定下了惩赏之法，方才开始了主事。
　　孙玉先道，“湖景美妙，请听。湖上，闲望，雨潇潇，烟浦花桥路遥，谢娘翠蛾愁不销。终朝，梦魂迷晚潮，荡子天涯归棹远，春已晚，莺语空肠断。若耶溪，溪水西，柳堤，不闻郎马嘶。”念完写完，纷纷叫好，丞相的孙女，自是不敢小觑。只是这怀人之情，有些伤情，叫几个小姑娘不禁叹惋几声。
　　康嘉也接着，“绿树藏莺莺正啼，柳丝斜拂白铜堤，弄珠江上草萋萋。日暮饮归何处客？绣鞍骢马一声嘶，满身兰麝醉如泥。”
　　“康嘉郡主这词好生有趣，不晓得谁会是醉汉了，呵呵。”纪朦笑道，众人也纷纷称好。
　　康嘉满意的抬头，见殊尘并未参与作诗，不禁笑道，“这位阿殊姑娘，何不与我等一起，莫不是在藏拙吧。”康嘉自知殊尘作不出来，此刻，只想看她笑话罢了。闻言，众人又将目光聚在阿殊身上，本就不满她的小姐们愈发看不起她了。
　　“阿殊姑娘这般，莫不是看不起我等吧。”一黄衣女子玩笑道。
　　殊尘苦笑，怪说这位郡主刚刚不着自己麻烦，原是等在这里。一旁一位粉衣姑娘不禁皱眉，正是刚刚提醒殊尘的姑娘。“郡主高才，旁人不及您，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安澜，我未提你，你凑上来干嘛，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康嘉讽道，那名安澜的姑娘就说不出话来。正要理论，却被殊尘按下，感激一笑，对康嘉说道，“郡主抬爱，小女感激。只是我才疏学浅，不太会作诗，还是莫要献丑了。郡主见谅。”
　　康嘉又道：“舫上人人须作，你既无法，那就得自罚三杯谢罪才是。”言毕，心中冷笑，不管怎样，你都逃不掉。众人都应好，对这个决定满意极了。纪朦见此景状，有些奇怪，却也未说什么，见自家兄长仍闭目，就愈发不担心了，几个小姑娘，生不出什么事的。
　　正说着，殊尘就被康嘉示意来的船女引到了酒盏处，摆酒倒盏，叫殊尘不得不饮下了。
　　殊尘无法，息事宁人，只得饮下。便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康嘉见她全数饮下，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作者有话说

　　诗词不会，就小小的引用了一下，嘿嘿【花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