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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屁股 告白都会摆 ...

  •   这北方的冬天好似永远都不会过去,窗外还飘着雪绒,那迎春的桃花就已经长了新芽。按照惯例,每年立春李忠都要备好贡品入京进贡,美其名曰朝圣,通俗一点说就是交保护费。即使觉得有点不公平,但用些珍品黄金能换来一方乐土给隐寒国人,倒也值得。
      又到了一年立春,李忠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贡品,今年有些不同,他答应了自家闺女要带她一同进京,要多背一份粮用不说,还得好说歹说说服孩子她阿妈。你说就那么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带到万里之外,这当妈是怎么都不乐意的,要是这一不小心领不回来,老婆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幸好这闺女平日里嘴甜,这为了进一趟京从冬天就开始对她阿妈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说服了这护女心切的老婆子。
      出门那天当娘的不放心,生生送了十多里的路途,李海棠担心娘亲周居劳顿,便出言相劝,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完呢,母亲便落下两行泪,扯着她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囡囡,你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李家镇,这次一出门就是万里路,阿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里挂念,怕你不回来了,要不咱还是不去了罢。”
      最后又是好说歹说才能把这不安的娘亲劝了回去。
      本来大家都觉得是李夫人多虑了,但真等到事情发生,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第六感。
      这李海棠呀,果真回不了李家镇了。
      事情还要从入京的第二天,皇帝设宴招待忠义候父女开始说起。
      那日阳光明媚,这蒲犁国境就是暖和,这还没到立夏就已经可以只穿纱衣了。李海棠也没穿过这种夏衣,对着这四面透风的衣裳,很是新奇,穿着它在院子里瞎逛,一会儿捕蝶,一会儿跳舞的,玩得不亦乐乎。这有人敲门她也没在意,就在院子里瞅着门童去开门,只见他一开门,就噗通跪下,唤了声公公好,就“哒哒哒”地跑进去屋里边喊人。片刻,阿爹就领着几个厅客出来作揖,那叫公公的男人清了清嗓,声音意外地尖细,“圣旨到~”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连阿爹也跪下了。李海棠这正觉着不可思议呢,平日里她阿爹哪曾跪过?他们李家镇压根就没有跪下这规矩。这时平日里照顾起居的姑子也赶来了,赶紧提醒李海棠行女礼,这女礼其实也是跪,就是手的位置放的位置和男人不一样。
      而后这男人便开始读手上的布卷,他的声音不好听,李海棠也没认真听,只记得大概是皇帝今天高兴,就请阿爹和她去他家院子里吃饭看月亮之类的。
      这男人走了以后啊,李海棠才问姑子,这人是什么来头,为何连阿爹也要跪下呀?姑子不屑地哼了声,道,那就是个断了香火的家伙,哪能让李家人跪下,大家跪的就是他手里叫做圣旨的布卷,叫那布卷若是不会,可是要杀头的。
      李海棠以前老听说蒲犁人说北边的隐寒霸蛮不懂礼数,如今看来这蒲犁人这礼来得莫名其妙,为了块布杀头,这哪来的道理。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皇帝邀的饭局还是得去。人家饭局邀得正式,应邀的自然也是要去得正式。这锦绣罗裙,步摇金簪,八人大轿,一件都不能少。戴上步摇之后脑袋沉得很,别提多难受了,李海棠戴着不舒爽,就和陪她出席的丫头换了身衣裳,今儿个她当爷,自个当一回丫头。
      “爷,这不合适,我一个丫头穿这身衣裳是要夭寿的。”丫头哪有这么大的胆子狸猫换太子,穿上身以后也是浑身不自在,老觉得享了别人福气,内心硌得慌。
      “啧”李海棠刚换上丫头的衣裳,觉得这浅蓝色的薄衣不仅好看活动还方便,心里正欢喜呢,哪能就这样又还回去?“我说小雪呀,你穿这身可好看了,就是个大美女呀~你平时不都很羡慕那戏台上的小姐姐的衣裳好看吗,这一身可比那标志多了。而且这宴会上可有好多好吃,你穿这身丫头的装束可吃不了,你说吧这难得来一趟京城,不吃点当地美食怪可惜的。”为了游说自己家这个丫头,李海棠了没有少下功夫,丫头自知自己说不过自己家这个主子,只好从了。
      “爷,要是出了事你可得兜着我呀!”
      “得嘞,再把面纱戴上。待会儿他们这些大人忙着聊正事,保准连我阿爹都认不出来。”
      就这样,李海棠忽悠了自己的丫头上演了一场偷龙转凤,其实呀,李海棠也并不全是因为那步摇太重而不愿意正式出席,而是作为一个群主,又是宴上的主角自然是要在宴会上正襟危坐,看大人们斗智斗勇。而丫头,也就是蒲犁人称的女仆人却不同,她们需要服侍主子忙前忙后的是最自然不过了,没有人会在意她们在哪里瞎逛。
      果不奇然,自引席以后,忠义候与皇上便开始了无休止的“唠嗑”,小雪天上比较内敛的性格这这时候也起到了作用,不主动出声,若是真的问到她些什么,就怯懦地小声回答几句,她平日里跟着李海棠,也没少学礼数,倒也把“李海棠”演得还算得体。如果真是李海棠本人或许某些含沙射影的官话,她还会还嘴,反而没那么讨喜。大家见“李海棠”是个闷葫芦,也很少主动搭她的话了。李海棠看晚会就在大家喝喝酒赏赏花的节奏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小雪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没那么慌张,就慢慢地往后挪,偷偷开溜。
      来的时候李海棠已经托人给慕梓温带了一封书信,说若是有机会就溜到花园后边的桃花林,两个好友聚一聚。晃着两坛桃花酒,李海棠在桃林里找了棵高大的桃树坐下就饮了也起来,北方的桃花不如这里的桃花好看,酿出来的酒又酸又涩,这上乘的桃花酒李海棠也是第一次喝到,不禁贪杯了起来,这一坛酒下肚,所幸酒量还行,只是有些恍惚。
      远远地看到有个身穿一身金边青衣的男子走来,他拿着把折扇,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时而看看桃花,时而看看月光,还打了个呵欠。这个时候皇子们都应在宴席上,这穿着华服的公子哥,不是和李海棠有约的慕梓温,还是谁?
      “梓温哥哥,这里!”李海棠朝那人招了招手,好让他看见自己,那人闻声便看过来,也没说话,就笑了笑便走过来。
      “梓温哥哥好久没见了,来,喝一杯!”李海棠拎起那仅余的一坛子酒朝那人晃了晃,酒水在坛子中发出沉闷的拍打声,花香伴着酒香,还真有些勾人酒瘾。来人也不客气,顺手一接,咕咚咕咚地就灌了几口,从嘴角溢出来的酒,用衣袖随便一抹,别提多潇洒了。都说酒能会友,这话不假,酒一下肚,两个人许久不见的隔阂便少了不少,叙旧的气氛顺理成章地就营造了出来。“梓温哥哥这些年过得可好?”
      “还行吧,也就上上学,狩狩猎,陪陪母亲,并无什么大事。你呢?”他坐在李海涛旁右边半倚,左手提着酒坛要喝,右手搭在躬起的腿上,摇着折扇。两人并肩而坐,却没有丝毫芥蒂。
      “也就多读了点书。”李海棠苦笑,平日里日日盼着见,这会儿真是见了,反倒出不出什么思念的话了。“哥哥也该到弱冠了吧,可有心仪的女子?”
      他手中的折扇顿了一下,一收,用扇子抵着李海棠脸上的面纱。“好久不见了,能不能再让我看看你的脸?”他突然说到,语罢,折扇一撩,面纱便落到不远处的桃枝。映着那轮月,慕梓卿的心突然抽动了一下,头皮发麻,甚至忘了呼吸。
      他眼前的女子美得似乎穷尽他一生所学都无法形容,他早看出她肌肤白皙通透,也看到她的杏眸水润灵动,只是曾想天底下竟有五官可以可以搭配得如此精致,似雕刻家精心设计过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她的眼角有颗不太明显的泪痣,反而让过分脱俗的她更趋于完美,慕梓卿的动作显然是吓到她了,她并没有动,只是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蒙上一层水润的唇,让向来不谙女色的他,瞬间觉得火燎。
      慕梓卿本来以为这只是慕梓温当年上北方无意中撩起的的哪个下人,现如今有机会进京,便进来找他再续前缘的。想来慕梓温这个狡猾的小狐狸,也不可能会真喜欢一个下人,便想逗这个姑娘玩一下,如果不漂亮就给这个女孩一个假机会,如果漂亮就拒绝,无论是那种总能给慕梓温惹一身骚,到时候再笑话他。现如今见到这个女孩的真容,慕梓卿猜她十有八九是李海棠本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现在席上坐着的丫头换了身份。李海棠被冠为四大美人之首,其余三个女孩他是认识的,个个都美艳标致,但却比眼前这个女孩略逊一筹,如果她仅仅是李家的一个下人,四大美人该重新洗牌了。
      本来只想逗一逗慕梓温的,现在看来这个李家的郡主可比慕梓温有趣多了,慕梓卿肚子里又有了坏水,于是说道:“海棠,你真美,无论岁月流逝,你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长久以往的思念得到回应,李海棠的内心很欣喜也很心酸,十年的杳无音信,她几乎要放弃了,她几乎相信那一切不过是儿时的戏言,她一次次地怀疑,再一次次地选择坚信。这场十年的独角戏,若如今是共望一轮月,共尝相思苦,那这十年也值得。北方的女子不爱哭,但此时李海棠忍不住泪眼婆娑,嘤嘤泣语:“海棠喜欢梓温哥哥,如果梓温哥哥愿意接受海棠我们爱意,那么明日!明日海棠就让阿爹上门提亲。”
      隐寒人向来民风淳朴,男女等级不明显,也没有非要男方提亲这种礼数。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隐寒的女子在街上看到一个心仪的男子,就会脱下身上的一件饰品,赠予男子,作为订姻的信物。如果男子接受,女子第二天就上门提亲,不接受的话那就各自看造化了。
      李海棠摘下发簪,小心翼翼地交付到慕梓卿的掌心。他从未离开过京城,哪知道这些隐寒习俗,糊里糊涂地就收下了。莫不知李海棠突然说:“梓温哥哥,海棠将发簪送给了你,披头散发地总不好,你能去摘一支桃枝给我用吗?”女孩子的要求不过分,作为男人自然不好意思拒绝的,更何况慕梓卿此时的心里满满都是明天李海棠和慕梓温窘迫的样子,而且说不定他们将错就错真的成了婚,洞房再发现新郎认错了闹着要逃婚,那真是要笑死人了。
      慕梓卿刚折了桃枝,只觉颈后一阵疼,竟然无法动弹,呆立着似被施了定身法术。人的颈后有两个特殊的穴位,短时间重击会导致一段时间内的神经麻痹,从而使人无法动弹,这个袭击慕梓卿的不是别人,就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李海棠。定住他之后,李海棠走到他面前,丝毫不客气地跺了他一脚,还使劲地用脚碾他的脚趾头,疼的他直冒冷汗,却叫不出生。“好你个登徒子,竟然敢装梓温哥哥骗爷?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梓温哥哥手上的疤就是当年救爷的时候留的,你妈的手上连个口子都没有,还敢装慕梓温,看爷怎么收拾你!”
      说吧,随手折了一条大概食指粗细的桃枝,掰去花瓣,大手一挥就往慕梓卿的屁股上甩,枝条划过空气,发出咻咻的响声,就像会打脸一样。
      奇耻大辱呀!他慕梓温何时受过这种羞辱,被一个女人打屁股?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个梁子今天是结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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