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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七月流火 这不是谋害 ...


  •   高天县的常委会议室在三楼的最东头,约有寻常的四间房子那么大。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原木会议桌,桌子的中间部分摆放了四盆君子兰。围绕着会议桌放了二十多把椅子。四面靠墙各摆放了一排椅子,估计能容纳六、七十个人开会。
      常委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和猜测着,一见书记和县长进来了,立即打住了话头,都想从高明和林峰的脸上探测出什么东西来。
      马志德是头一次列席参加县委常委会议,坐在那里总感觉局促不安。尽管大家没有一个人看他都在看领导,可他还是感觉浑身燥热难受。一想到领导会让自己发言,他连忙转移注意力,把心思集中到打腹稿上去了。
      高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十指交叉放在会议桌上,两眼放出精光来,将参加会议的人员狠狠地扫视了一遍。在他强大目光的灼灼照射之下,在座的人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纷纷想避开那摄人心魄的目光。
      高明的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自从他调到高天县以来还没有为了一件事专门召开常委会的,况且还是这么一个性质的会议。
      在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又想,想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来挽救目前的被动局面。本想和林峰沟通一下,一路上,林峰和他的手机电话接连不断,刚开口说了两句便被打断了。这无形中增加了心中的郁闷。于是,他撂下一个冷冷的命令:“关闭所有的通讯工具,集中精力开会!”
      参会人员慌忙拿出手机,一时间各种音乐声响起,好一会儿才趋于平静。
      高明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发作,待大家的目光都重新注视自己时,他说道:“城关乡党委书记、乡镇长诫勉谈话,其办公室主任给予党内警告处分,有关人员给予行政记过处分,让纪委的工作人员办理吧。”
      高明停顿了一下,说道:“艾滋病人吴发兵一事,给我们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原来我还认为我们一直是先进单位,能在国庆到来之际献上一份满意的贺礼,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丑事,丢人哪!”说着,右手重重地落在了会议桌上,虽然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心头都猛地一震。“大家先议一议,看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高明说完,低下头和林峰小声交谈起来。
      一见书记和县长在小声商议着什么,在场的各位也和身边的人员相互交谈了起来。一时间,嗡嗡嘤嘤之声泛起,整个会议室里便没有了刚才的冷清和空旷。
      ---------
      第二天早上八点,召开了由各乡党委书记、有关负责医疗卫生工作的县委、县政府的副县级领导参加的会议。毛勇则是从屋里出来后参加的会议。
      昨晚常委会一结束,毛勇被诫勉谈话的消息便不胫而走,那些党委书记们一个个心里敲着鼓,唯恐一个不小心也被领导训斥。所以,七点半钟他们都来到了会议室。开会前的十几分钟,他们才看见毛勇推门进来。几十双目光不约而同射到他身上。由于刚刚受到领导的批评,毛勇对此毫不在意,沮丧地坐在一个边角位置上。
      蒋平安、黄飞宏、郭振宇以及宋庄乡党委书记楚玉军依旧坐在一起,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着。
      “娘那个头!怎么摊上这么倒霉的东西!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看早晚要被吓死!”看到毛勇进来了,楚玉军骂道。
      “有什么办法?这种情况不可预料,谁碰上谁倒霉呗。”黄飞宏摇着头说。
      “别胡说了,我们都注意些吧。情况再不可预料,总应该有办法把危险降到最低的程度。关键是咱们没有足够重视,以至于有些问题没有避免。什么也别说了,等散会了安慰一下毛勇吧。”到底蒋平安年龄大了个几岁,一番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
      这次会议的时间很短。先由副书记宣布了关于对毛勇等人的处理决定,然后林峰安排了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对于艾滋病患者排查、抽血化验的决定以及时间要求。最后,高明书记非常严肃地讲了几条工作纪律。看样子他还在生气,脸色依旧阴沉着。参会人员一看这情况,大气不敢出一下,唯恐一个不小心,“炸弹”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所以一散会,大家连忙走人,没有一个磨磨蹭蹭的。就连和毛勇关系比较好的蒋平安他们几个,也顾不得去安慰毛勇了,都忙着回去召开班子会和村干部会议去了。这项工作的难度不比非典时小多少,他们要按照县委的要求争取在一周时间内把全县人民的血样采出来化验,不能漏掉一人。在家的人员还好说,有一部分老百姓还在天南海北打工呢,要他们一两天时间赶回来非常有难度。所以,他们都着了急,要赶紧回去发动一切力量来完成这项伟大、而又艰巨的工作任务。

      一转眼,一个紧张、闷热、如流火般的七月已过去了大半。七月是个热烈、火红的月份。每到这个月份,全国都会举行大型的节日庆祝活动,来纪念自己政党的诞生。各行各业、各条战线都会用最好的成绩来给节日增添一些喜庆气氛。可是,七月的高天县,空气沉闷,好像气温比常年偏高,有时如炭火照头,有时似进了蒸笼。尤其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压抑能把人逼疯。这天气好像知道人的心理似的,隔不几天就来一场大雨,好让人借倾盆而下的雨水发泄一下压抑的心情。还好,暴雨过后虽然还是炎热,可气温毕竟稍稍下降了一些,让人有一种释重的感觉。
      截至到七月中旬,通过排查,高天县共有四个艾滋病发病率较高的村子。首当其冲的是城关乡西关村,其次是大桥乡赵庄村和刘岗村。至于全县有多少人染上了这个病,那属于国家一级机密,除了县委书记和县长之外,恐怕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自从吴发兵的事被扩散后,全县一片哗然。人们谈及此事时,心里惴惴不安,唯恐一不留神自己也会被传染上那该死的病毒。市县两级政府在电视上加大了对艾滋病防疫的宣传力度。那些从事不正当职业的人,以及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的人们,心里也产生了恐惧,连忙去医院检测。那些在治病时输过血的人,纷纷跑到卫生监测防疫站去化验,看看自己被传染上了没有。清楚自己患上了艾滋病的人,纷纷到当地政府求助;没有得艾滋病的人庆幸重生。因为宣传到位,打消了一些人的恐惧心理,社会秩序得到了稳固。
      接着,上级又派工作组进驻高天县那几个村子,给予全方位的支持。
      因为害怕被传染,那些经常去上访的人难得地安静了下来,这多少减轻了当地政府的压力。
      在县委召开阶段性会议的时候,蒋平安、毛勇、黄飞宏、郭振宇等人又凑到了一起,相互谈论着自己辖区内的人和事。这段时间他们都瘦了。尤其是毛勇和蒋平安,因为市工作组进驻到他们辖区,压力更大些。
      “前一阶段抽血化验就如同打仗!奶奶!”蒋平安咬牙切齿地说。
      “别提了!.....真TM倒霉!”毛勇右手捏了捏脑门。
      “其实都一样,我们的工作量并不比你们少!”
      “哎哎,听说王市长来咱县了。”
      “知道!”蒋平安白了黄飞宏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嫌他大惊小怪了。
      会议结束后,蒋平安他们这些党委书记便各自坐上车返回单位去了,蒋平安一坐进车里,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精神不由为之一震,狠狠深吸了几口,闭上了他那双带有红血丝的眼睛。
      田野里,玉米、花生、大豆、棉花、高粱那不足一米高的小苗儿迎风起舞,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一直绵延到天边,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看着眼前秀丽的风景,蒋平安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累了这么些天,值了!”
      蒋平安嘴里哼出了几句流行歌曲:“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
      司机一看书记改了性情,忍不住问道:“蒋书记,有什么喜事了吗?”
      蒋平安笑着说:“嗨,我能有什么好事?!不倒霉就烧高香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他翻开一看,是他的纪委书记苏怀礼打来的:“喂,蒋书记,你开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一个麻烦事我处理不了,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麻烦事?”
      “关于吕新峰的事。这事实在麻烦,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到你办公室给你详细汇报。”
      “好,你等着我,最多二十分钟。”
      蒋家安关上手机,刚才心里的那种愉悦荡然无存。他使劲地向窗外吐了一口唾沫,骂自己真是长了一副乌鸦嘴,干嘛说自己“不倒霉就是烧高香了”?瞧,这不是又来麻烦事了吗?真是的!
      蒋平安下了车,随手关上了车门。苏怀礼早就等候在办公室门前了。
      蒋平安推门进屋,把手提包放在办公桌上,端起通讯员泡好的茶叶水喝了一小口。
      这个小通讯员聪明之极,每次他开会回来都能喝上一口不凉、不烫的茶叶水。
      一口清香的茶叶水下肚,蒋平安好像缓过劲了。他招呼苏怀礼坐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扔了过去,自己点燃了一支吸着。苏怀礼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将扔过来的烟卷点着。
      “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两股青烟冒出后,蒋平安问道。
      “非常顺利。凡是病人的家庭都安抚过了,该给的救济给了,该办的低保也办了,学生上学的花费也都免费了,该免费发放的药物、针剂,防疫站也都按时发放、按时注射了。村里老百姓的工作也都做通了,也都不害怕恐慌了,也敢和患病接触了,生活基本都走向正轨了。”苏怀礼如数家珍,扳着手指头汇报说。
      “那不是很好吗?怎么还有麻烦事?”蒋平安奇怪地问道
      “问题是那个吕新峰破罐子破摔了!”苏怀礼瞪起眼睛恼怒地说。
      “怎么个破摔法?”蒋家安心里有点好笑,心里却说:患上了这个病,这个罐子已经破得没法再破了,纵使拿起来砸在石头上,那声音也响不到哪儿去。他真搞不明白了:吕新峰这个破罐子还能摔出几个花样来?!
      心里想着,眼前禁不住回想起当初吕新峰和蔡光亮在他屋子里“舌战群儒”、慷慨激昂应付他班子成员的情形来。当时他被吕新峰那不卑不亢的神态吸引了,心里面还对他产生了好感,甚至幻想着如果吕新峰不是病患的话,他还想把他当做村干部的后备力量来培养呢。这么一个聪明机灵的人物,究竟干了什么蠢事儿,让这位经历过多少阵仗的纪委书记都如此束手无策?
      “嗨,这个吕新峰太差劲了,他故意把病毒传染给和他接触的女人!”苏怀礼恼怒地握紧了拳头。
      “什么意思?”闻听此言,蒋平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吕新峰表面上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实际上最差劲。两年前他老婆跑了,说不定他老婆也被传染上病毒了。那次他从乡里回去之后,就买了一辆面包车跑出租了。”
      “不错呀,他还有钱买面包车跑出租,他不是说没有钱了吗?”蒋平安有点奇怪了。
      “也许是真的没钱。那辆面包车不是新的,二手车。听说花不到两万元买的,是个红色的小面包,看起来也挺风光的。又加上他这个人注重外表,根本不像个病人。于是,他借机对外宣传他条件不错,引得不知真相的给他介绍老婆。”
      蒋平安听着,不禁紧张起来:还介绍老婆,这不是谋害人命吗?不过,婚姻自由,还真不好干涉。
      蒋平安问道:“这是他的权利。只要那个女人愿意,谁也没办法。他又没有犯什么王法,谁也不能剥夺他作为公民的权利。”蒋平安两手一摊,两肩一耸,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苏怀礼哭笑不得,一只手扬起,重重落在自己的大腿上,嘴里“哼”了一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他要是找一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也就罢了,关键是他隔几天领一个女人回家,隔几天领一个女人回家,都换了好几个人了。”
      “真的?消息可靠吗?”
      “可不就是真的!村干部和他的邻居都这样说。这几天村里一直议论这个事。吕新峰的行为虽然给他们村带不来什么坏处,可是给社会带来坏处了。要这么下去,患病的比率不是增加了吗?如果他接触的女人再不正经,再传染给其他男人,这都没法说啦!”
      蒋平安点了点头:“不错。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不让他找女人呢?况且,他要是想找的话谁也阻止不了啊?你还不知道吗,现在这形势,找个女人玩玩那太不费事了!”
      一句话说得苏怀礼笑了起来:“看你说的,我知道什么?好像我经常干坏事儿似的。”
      苏怀礼,是一个有着多年农村工作经验的人。他的年龄不算大,四十露头。不过坚持原则可是出了名的。一般有什么事情蒋平安都交给他办理,怎么安排他怎么办,从来不会走样,是蒋平安的得力助手。
      蒋平安也禁不住笑了起来:“呵呵,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的环境不都是这样吗?现在,人们的思想观念转变得对在外找只鸡已经见怪不怪了。谁还会管他这事呢?”

      目前,各地的大小宾馆、洗浴中心遍地开花,那里面不乏野鸡,多大年龄的都有:小的十五、六岁,大的四、五十岁,随便都能找一个,也不用花费很多钱。现在的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钱。穷,那是要被人瞧不起的。许多地方笑贫不笑娼。以前南方是这样,现在北方也是如此了。伦理道德在一些人的眼里已经分文不值了。想到这里,蒋平安叹了一口气。
      苏怀礼也知道这事没有好办法解决。一想起村干部和几个群众愤愤不平的样子,又忍不住说道:“蒋书记,他要找一个年龄相仿的女人玩玩也就罢了。可据说,有一次他领了十几岁的小姑娘回家来,过了几天,就又换了人了。你看,这不是典型的作恶吗?!”
      “嗯?!”蒋平安闻言心头一震,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娘的,找死!”
      一想到那些天真烂漫的笑脸,如花似玉的面容,在家还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小姑娘被这个恶棍给糟蹋了,从此将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蒋平安心里面一股火气便窜了出来,他紧握拳头,砸在桌子上,忍不住高声骂道:“这个王八蛋,简直活腻歪了!”
      在屋外的通讯员听到蒋书记的骂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推门进屋察看。一看他二人都不做声,便悄无声息地坐在一旁。
      停了一会儿,蒋平安问苏怀礼:“你亲眼见吕新峰领女人了吗?”
      “没有。”苏怀礼摇了摇头
      “你和吕新峰谈过话没有?”蒋平安又问
      苏怀礼又摇了摇头说:“他开个车深更半夜还不回家,我哪里见得着他?”
      蒋平安白了他一眼,说:“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个道理你还不懂?也说不定是别人故意造谣。”
      苏怀礼摇了摇头:“不会吧?老百姓这样说我不相信,那几个村干部都吃饱没事干撑着了?无风不起浪!我看这绝对不是个小事,咱必须得想想办法,挽救挽救他,把这个舆论给压下去。时间长了,再出个什么幺蛾子就麻烦了。吴发兵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再说了,咱们这里不是也有几个在外地当记者的人吗?别看他们平时没有回来过,可什么也瞒不过他们的眼睛,那眼线可不止一个两个呀。万一哪天有个二哥发起疯来咱该怎么办?据说村里有人劝吕新峰了,你猜他怎么说:靠,我不知道能活三天两后晌的,舒服一天是一天,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爱咋的谁咋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的事也不用别人来操心。还一句话两个字:我高兴!你瞧瞧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他这是什么思想?我看他简直没有人性了!”
      蒋平安想了想,感觉苏怀礼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样吧,你们想办法侦查侦查,再和他正面接触接触,等你们把真实情况了解透以后,咱们再拿注意。行不行?”
      苏怀礼听了蒋书记的建议,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他转过脸来瞅了一眼小通讯员,脸上立即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对蒋平安说道:“蒋书记,办这件事我有个条件。”
      “怎么?这还有什么价钱可讲的吗?”嘲笑的表情在蒋平安的脸上扩散开来。
      “没什么价钱,就是让你把通讯员借给我用一用,我保证能很快完成任务。”苏怀礼笑着请求。
      蒋平安用手点了点苏怀礼,笑道:“好吧。不过要抓紧时间。办公室脏了我收拾一下不要紧,时间长了,别人就该说他不称职了。”
      “放心吧,最多两天的时间!”苏怀礼说完,拉起通讯员就往外走。

      苏怀礼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中午,当蒋平安在卧室里午休的时候,那个小通讯员就回来了。小通讯员悄悄地推开房门,见领导正在休息,就不声不响、蹑手蹑脚地把房间打扫了一遍。他掐着时间把茶叶泡上,当茶水的温度适宜的时候,蒋平安按时醒来了。蒋平安打着呵欠走出卧室,抬眼看见小通讯员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恭候着他,有点儿惊讶地问道:“这么快你们就把事情办好了?老苏呢?”
      小通讯员递过去擦脸毛巾说:“您先洗洗脸吧。”
      蒋平安走到洗脸盆前,捞摸了几下,接过通讯员手里的毛巾擦了擦,然后,坐到椅子里端起通讯员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水。
      小通讯员一见领导还在等着他回答问题,连忙笑了一下说道:“我们没有见着吕新峰,他已经一连五、六天没有回家了。他的两个孩子在他妈家里,由他妈给他照看着。”
      蒋平安猜测说:“哦,跑长途了。”
      那小通讯员摇了摇头:“不是。据他们邻居说:吕新峰领着一个女人跑了。因为那女的他们娘家不愿意让闺女跟着他,嫌他家穷,所以,他带着那个女人,开上他的出租车到C市去了。临走的时候对他妈说去外边打工了,让给他照看好两个孩子。”
      “消息可靠?”蒋平安盯着小通讯员问
      “绝对,我亲自去他家问的,又问了他的邻居。”小通讯员拍着胸脯说。
      蒋平安点了点头,他知道小通讯员的话可信度太高了,不比一般的人,说话也参杂很多水分。
      小通讯员一见书记点了头,非常高兴。不过,他想了一下又问道:“蒋书记,那吕新峰跑了是好事呀还是坏事呀?”
      蒋平安盯着他的脸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见小通讯员一脸的疑惑,蒋平安忙摆了摆手说:“好了,这件事暂时就算过去了,不要再想这事了。你去把乡长叫过来,我俩合计点儿事。”
      小通讯员听到命令,连忙跑步叫乡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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