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偷东西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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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再喊我就告诉大哥你跟那胖子的事！”
林余语瞬间静声。
姐姐见情况马上就受控制了，闻到了她不对劲的地方，挑挑眉：“哟，怎么着？你怕啦？”
压着她的姐姐耳边落下一撮发丝，在她眼前飘呀飘，像是在挑衅她的忍耐力，一下又一下轻拂过她的脸。
林余语恼怒起来，挣开姐姐轻易就能逃脱的枷锁，坐到边上。
姐姐慢慢坐起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这表情是怎么？那胖子还在缠着你呢？”
林余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姐姐摸着下巴回想了起来，“我还记得那小子每天晚上偷偷跟着你回家，怎么赶都赶不走，像个小尾巴似的。”说着，突然叹起气来，“没想到啊，你这个年纪竟然就有人追了。比你姐我厉害多了。”
林余语低声反驳：“没有，你别乱说。”
姐姐双手高举，满面无辜，投降样：“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那你不说我也不说。行？”
林余语没搭话，生硬地转移话题：“是什么工作？”
“就只是普通的服务生。”
林余语也没怎么表示反对，只是让她小心些，最后威胁说如果情况有异就会告诉二哥。
姐姐哼笑，随意敷衍了几句，就出门了。
林余语总觉得有点不安，特意拿了二哥留给她的诺基亚发了个简讯给姐姐让她小心。
姐姐半个钟头后才回复。
【姐姐：别瞎操心。去做你功课，没做完不准回家：）】
林余语盯着那笑脸，总觉得自己多虑了。
【林余语：你晚回家我就告诉二哥。让二哥锁门不让你回：）】
【姐姐：你他妈找抽是吧？翅膀硬了？】
很快，她又发了过来。
【姐姐：我七点回。不聊了，费钱。】
林余语这才收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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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还是得到爸妈的允许了。
得知有机会打篮球了，宋君那整天都处在疯癫的状态。
一旦经过篮球场，整个人恨不得跑过去蹦跳好几次才能缓解他异常兴奋的心情。
林余语也不明白他的兴奋劲哪来的。
因为需要训练，每天放学宋君都需要留下。
林余语担心宋君的病情复发，还是决定陪他留下一天观察观察。
刚进入中午，太阳就炙热得可怕。
林余语以为招揽篮球员这顶多只有十个人会参加而已，结果在第一天二三十个男同学聚集在一块，她才刷新了自己的观念。
林余语彻底见证，篮球这类运动在他们男生的眼里看来，近乎是个神圣的运动了。
自然包括宋君。
场上有好几个高个子的男生，想是高年组的，正顶着大太阳，零零散散跑了一圈又一圈。
场外好几十道的目光各个盯着他们看，大多是艳羡的，好几个高个子的忍不住挺直腰背，收起喘气，在学弟面前搬出专业的姿态。
教练站在一边，领着一群新手去旁边指导。林余语扫一眼群众，终于找到宋君，瞧见他蹙眉认真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喜感。
林余语在篮球场的观众席找了个有棚子的位置坐下，见他们在做拉伸，她闲着没事做，拿出作业。
时间过得很快，她做完了功课再抬头，宋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旁边了。
宋君满身汗臭味，发丝因沾了水显得又亮又硬。他拿着手帕胡乱在脖子乱抹，朝她亮出一排白牙，笑着喘气：“老大，你要不然先回去吧。听教练说，今天会练到很迟。”
远方突然一个响亮的口哨声，是站在场上的一个男生，正嘻嘻哈哈地跟朋友玩闹着，时不时朝这里投来目光。
林余语眉头一下就紧蹙起来。
“你朋友？”
“嗯？”宋君收回目光，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但见过。他是高年组的，听说很会打，还参加过比赛。”
林余语没再去理会，认认真真打量他，察觉他脸色只是白了些，脸颊红通通的：“没有复发？”
宋君眼睛不看她，撩了一把头发，水气四射，无谓道：“就只是有点闷，没啥啦。”
“有喘不过气吗？”
“有是有。”宋君指了指旁边瘫倒在地，喘得如牛的其他人,“你看他们，他们不是比我还惨？”
林余语想了下，起身收拾东西：“那我先走了。”
宋君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离开前，林余语还是决定去跟教练说了一下状况，让他多注意注意宋君。
教练一听这情况，马上就问：“他父母知道吗？”
林余语说知道。
教练神情有些犹豫，林余语一看就明白了他的迟疑。
“宋君已经获得医生和父母的允许，如果有什么变化就让他停止就行。”
教练终于点头，离开前，教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突道：“现在孩子都那么早熟了？九岁谈恋爱？”
林余语表情空白了下，可仔细想也明白了教练的想法从何而来：“好朋友而已。他父母托我多照顾他，就这样。”
教练显然没把那份解释听进去，摆摆手离开。
小学比幼儿园远，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巴士或者脚踏车回去。
她家境不是很富有，骑脚踏车比较好，省钱。
今天是一般的节日，林余语穿了校裙来学校。
虽然裙子至膝，可骑脚踏车还是有一定的风险，还好她有穿安全裤的习惯，不然风一吹，走光了。
林余语想起刚刚没叫二哥帮自己打包，只好自己解决午餐了。
每次回家都需要经过一个杂货店，她一个拐弯，把脚踏车给停在门外，弯腰锁好，才进了杂货店。
杂货店有些老旧，老板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小区里是闻了名的鸡婆，特别爱八卦。
此时正打着电话煲，手指缠绕电话线，见她走进来只是看了一眼。
林余语踮着脚尖在柜子里拿了几个泡面，想起二哥曾说过这老板娘特别懒惰，她特意检查杯面的过期日子，才拿去柜台付钱。
刚刚的老板娘不在柜台处，房间的帘子微微摆动，想是刚进去不久。林余语撇嘴，百般无聊看了下四周，一下就注意到了角落边上的反光镜。
她看了半响。
空气波动，老板娘走了出来。
滴滴声。
她收回目光。
“要塑料袋吗？”老板娘睨了她一眼。
林余语说不用，就把钱给递了过去。又拉开书包拉链，踮脚把桌上的泡面给扫了进去。
她低头离开，蹲在脚踏车旁，想解锁的动作一顿。
思绪飘散又聚集，她咬了下腮帮子，肩膀一松，起身又走了进去。
老板娘躺在椅背上，专注看桌边小小的电视机，里头正播放着港剧。她一个闪身，走进狭窄的走廊。
男孩正好拿完了东西，正在拉着拉链，抬眼就和她对上视线。
在林余语以为他会慌张跑走，哪知他只是眼神闪了一下，低头把拉链拉好，把背包往身上一带，就想无视她这么走掉。
林余语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动向前扯住他的带子；他被她的力道往回倒退了几步。
他的身高比她矮，只到她肩膀，这么一拉，他整个人近乎要摔地上，还好她稳住了架势。
他头一偏，呼吸轻轻的，热气喷洒在她手背上。林余语觉得手像是被烫了下，把人给推远了。
男孩扶着肩膀，把被拉得东倒西歪的书包背好，定定看着她。
这时她才发现他的校服跟自己有些不一样的。
袖子边缝上了漂亮的线条，有些多余，又觉得精致。
瞄了一眼他的校徽，是附近闻名的私人小学。
书包也不再是红色的,反而是黑灰色调的,暗沉灰闷。
林余语默了片刻，手伸过去：“给我。”
男孩目光从她脸上移向她的手掌，好半响，把书包给解了，抓着带子往她的手一套。
林余语手上一沉，把书包领着拿去了柜台。
身后带起一阵风。男孩走了出去。
林余语朝外头看了一眼，那矮小的身影掩在路灯下，正巧在自己的脚踏车旁边。
打着电话的老板娘半分也没察觉其中的怪异，把东西从书包里一一拿出来。
里面的东西全都是食物，大多是面包之类的。
算到来，其实她还是付得起的，十块钱之内。
出去的时候，他蹲在她脚踏车旁边，整个人畏缩在一团，见她走出来，站了起来。许是麻了，站姿有点僵硬。
风是燥热的，硬是把他苍白的脸给抹上了淡淡的红色，像个偷偷抹了腮红的男孩，古怪又好笑。
“多少钱？”他声音就像被刀子抹过似的，又干又涩。
“八块七。”说着就把书包递了过去。
见他接了过去，林余语蹲下来把锁给解了，三两下把脚踏车给扯了出来。
“我会还你的。”
男孩把书包压在怀里，睁着眼看她。红色的包，白色的衣，全部对他来说都太大了，衬得他整个人看着像雪花似的，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是饿了多久，才会那么瘦，那么白。
林余语怕控制不了自己，低头跨上脚踏车，一踩飞速骑了出去。
脚踏车在尽头处拐了个弯，眨眼间，消失在严书瑾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