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开又落》小格

9、第 9 章 就在和这

　　就在和这三人鬼混的时候，我还真没有觉得日子过得快，上次又去五姨家的时候，五姨问我，“你现在和周同进展怎样了？”
　　差点把饭喷出来。
　　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觉得时间过得快那是因为：1时间过得的确很快；2和周同他们三在一起比较愉快所以没有觉得时间快；3五姨和老妈没有催我找老公的事情所以也觉得时间过得快。
　　做了如此有条理的分析后，我觉得只有最后一点比较让我操心，因为时间一到，老妈如果和五姨联手要我拿个准老公出来我去哪里整？
　　可是我的剩余时间都和这三人在一起哪还有去找未来老公，再说，如果我还是和这三人粘在一起的话，哪个男人还敢来找我，一见他三儿肯定自卑死！就算长相比得上家庭也不一定比得上，就算家庭比得上长相也不一定比得上，家庭和长相都比得上那我也配不上哪。烦死了烦死了，我倒在五姨家的床上，被自己的逻辑搞得精疲力尽。
　　我甚至在琢磨，这个婚我还要不要结，没有怎么考虑，结果就出来了：首先，对我自己来说，现在是无所谓，但是一个人迟早会有不想孤独前行的时候，那时候我应该不会排斥有个人在我身边。其次，对我的亲人来说，这个婚是一定要结的。如此清晰明白，那这个婚肯定是要结的。
　　学理工科的女生就是不一样，这么复杂的问题也能把它简化。到这里我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接下来就是要一心一意的找了，毕竟再过两年自己行情不乐观么。自己过去的这几年虽说也在找，不过自己也清楚态度明显欠缺，还抱了游戏的态度，值得检讨啊。
　　回到单位，一切又照常了，他们来找我又不能不去，何况，就我自己来说我还是很乐意和这群人在一起的。我这个老姐长吁短叹，他们也不能不就此事议论一番吧。还是周同余波最有爱心，“老姐，你认真给我们说说你的条件，别好的差的一齐上了，我们要订个明确目标。还有我们三呢。”
　　说得也是，我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道“首先，要是个男的。”大家喷倒！
　　“还要，长得胖一些，这样以后搂着睡比较温暖,还要幽默一点,挣多少钱不重要,关键是有气质."
　　我对男人的要求真的就只有这么多,可是到现在还是女光混一根,这世界到底怎么啦?
　　我还在想得入神,根本没有发现气氛的转变,我就看见贺谦站起来,把上身稍微往前倾了倾,正对着我说"老姐,你这么上劲的准备再找个老公,那么把我放哪里?"我有一点失神,我不知道贺谦这是怎么啦.接下来就看见周同站起来说"老姐-----江江,是不是一直打算瞒着我们你和贺谦的事啊?" 拿了衣服就出去了.余波沉默地看了我和贺谦一眼,也走了.
　　我突然意识到,周同又开始叫我江江了,这是不是表示我们□□解散了?
　　转眼就剩我和贺谦了,我对贺谦说"我今天自己一个人搭车回我狗屋去,"然后我也走了.我不愿意做最后一个留在那里的人。
　　我就回到自己狗屋,抱了个熊躺在我的方格地毯上想把事情想个明白，可是想过来想过觉得还是一团浆糊，干脆懒得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我的工作还在，我还能自理生活，其他的贸易什么重要，不是吗，被子一拉准备睡觉.
　　门被敲得咚咚乱响，又是贺谦！
　　我抱了我的被子坐在毯上，贺谦坐在我对面，我若无其事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如果他说不出来个三啊六啊的，就赶紧滚蛋，我还要睡觉呢。
　　贺谦也不准备说话的样子盯着我，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这是干嘛，这个人不就是和你接过两次吻么，你有什么理由这样？算了，干脆你坐你的，我就裹着被子躺下来一副睡觉的样子。
　　贺谦侧身躺在我跟前，连被子把我抱住，过了许久才说“这样抱着你感觉真好，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想”我说。
　　“为什么？”
　　贺谦看我不说话，又摇了摇我，见我还不动，干脆把我拉起来，“怎么啦？”
　　“没有什么啊。”我看着他，和他笑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你不提让我不开心的话，我还是很乐意回答你问题的。
　　“那你怎不同意和我结婚呢，你不想结婚么？”
　　我又准备躺下来睡，可惜贺谦不同意。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好像他还有点生气。
　　算了，这个问题迟早都免不了了，我坐起来，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是想结婚，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和你结婚。”贺谦好像有点愣神。
　　算了，何必呢，我心里灰灰的，又躺下来，我没有力气再和这个人说话了。如果他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就应该赶紧回去，让我一个人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好不好。
　　“江江，那你和我现在这算什么？你在耍我啊？”贺谦一把就把我拉起来了，对我大吼。
　　“贺谦，你回去好不好，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我很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我看了一眼他，赶紧转过头去，眼泪在眼睛里乱打转，我努力不让它流出来。
　　“江江，不管怎样，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结婚，从那次相亲你亲了我之后，我想我就开始喜欢你了。”贺谦抱着我，好像自言自语。
　　“你想想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找你吧。”说完就走了。
　　我一个人钻在被窝里，卫生纸扔了一团又一团，到最后好像自己把为什么流泪给忘了。
　　“靠，不就是个男人么。”我一下子坐起来，眼泪又解决不了问题。开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又回到被窝里面坐着。
　　江江，这个男人你敢不敢要呢，要不要得起啊？我问自己。
　　看看我的狗屋，北京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无所有，我的积蓄少得可怜，虽然父母说钱一直给我存着，要得时候就拿走，可是我是给了他们就没有准备拿走，这二十几平米的房子还是自己租的。如果我一个人生活，我可以理直气壮，我甚至觉得这一切我都很享受，我在努力的生活，我在尽自己的能力汇回报我的父母兄弟。可现在有一个人要加到我的生活中来，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家庭和另一个家庭的融合，而这两个家庭是如此的不同，差距又这么大。
　　贺谦这个男人，两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给自己定位配不上他，可是现在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抛开一切，我怎么会不爱这个男人呢，他的肩膀那么让我安心，他的臂弯那么温暖，在他的胸口上我可以无所顾忌的安心沉睡，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我决定还是先睡觉再说，明天不是星期天我还要上班，工作可是我的命啊，就是这样还是折腾了半天才睡着，第二天两只眼和熊猫没有一点区别。
　　晚上贺谦还真准时，我刚煮好了饭端回我的狗屋他就来了。我住的可以说是北京典型的老四合院的偏房，平时饭都是在院子里的那个公用厨房里做的，我也乐得房间里没有油烟味，我的房间很整洁，连床都没有，我很喜欢像韩国和日本那样席地而坐，而且还睡在地上，多么惬意，所以我才不惜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买了这块青花方格地毯。
　　“没有看出来你做的饭还不错。”贺谦一边吃一边夸我，无视我恶毒的眼神。
　　“你好意思，我的饭让你快吃光了，去去，要吃自己去做。”
　　“不会吧，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啊，亏你还是个女人！”
　　气死我了。
　　“不过也奇怪，你怎么吃这么多还这么瘦？”
　　“哈哈，姐姐我就是这样，没有办法，不知道羡煞多少人。”真的，我的饭量一直不小，可是因为作息不规律，从来不长肉，这是我很得意地事情。
　　我收拾完碗筷，贺谦已经不客气地钻我被窝里面看书了，我看着这情景，突然想，多么美满啊，这样的生活！
　　“起来，我们出去？”我踢踢他。
　　“不要！今晚哪都不去，就在你这里了。我现在也恨不得回去把我的床给拆了，这样感觉真的很好啊。”贺谦转过身来仰着头，向朝我一笑。
　　这张脸还是很好看，我当时也是抱着机不可失的心情一冲动就亲上去了。想到这里我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下，把脚伸到被窝，又拿了个枕头躺下来。
　　“在你这里感觉很安心，好像一天的劳累啊，勾心斗角啊什么的都不存在，这个世界又变得很美好了。”贺谦头枕着双手说。
　　我也学他，看着天花板。
　　“喂，你是猪啊，怎么又睡了，别睡别睡，不准睡！”贺谦使劲地蹬我。
　　“谁睡了，没有。”我说。
　　“哎，真的，你发现没有，我俩在一起的时间都让你睡觉了，我就奇怪，家里的你咋和外面一点也不一样呢，啊？第一次见你就一副没见过男人的样子，上来就亲，还有那次去山西考察，我的天啊，对杨政那个热情啊！”贺谦还越说越上劲了。
　　“我当时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啊，还有，你看你和我们三个在一起那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男扮女装呢。哎，你别踢我啊。”
　　“那我告诉你个秘密，我本来就是个男的。”真是懒得理他。
　　“那我们再接吻吧。”这个声音好像就在我脸上方，吓得我赶紧睁开眼看，贺谦的脸在我面前无限的被放大。
　　在我发话之前，这家伙又迅速的躺回原来的样子了。
　　“哈哈，你怎么以说接吻就脸红啊？”这小子！“不过，还真的很好看。”
　　靠！
　　我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话题怎不接不到昨天的那儿往下说了，半天只会乱七八糟的说些没有边的话。
　　“贺谦”
　　“江江”
　　“你先说吧”，我说，反正我也没有想好怎么开头。
　　“江江”贺谦爬过来抱住我，“这样抱着你真好，我想一辈子都不放开，真的。”
　　“但是，你了解我吗？还有我的背景？”我继续盯着天花板。
　　“我不了解，不过”贺谦笑笑，“我妈可了解你了，还有你的家庭。”
　　晕，忘了他妈还和五姨是麻友呢。
　　“反正我也不想知道，我知道我爱你就行了。”贺谦认真地说。
　　“我有过一个男朋友的，后来分了。”我说。
　　“哪又怎样？”
　　“我们上过床了。”终于说出来了，也没有我想得那么难说出口，不过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弄得我很难受。
　　贺谦不说话了，即使他现在走我也能理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过我们不可能了，他什么都比我强，长相，背景，学识，虽然我也不差，可是他不是适合我的人，我也一直就把贺谦，周同，余波这一类人当作我生活里的一道风景，可以欣赏，可以羡慕，但是，没有想过拥有。我一直很现实，我只要一个和我比较相配的人出现。
　　就在我想应该怎样把眼泪给弄掉时，又何贺谦的眼对上了。
　　“就这个啊，老姐？我还以为你要告诉我你现在藏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呢？”贺谦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个傻瓜。
　　“那好，我现在也向你汇报一下我的情感历程。”贺谦又躺好抱着我说，
　　“不想听，”我急忙打断他，“真的不想听，我一直觉得过去的很多事情和现在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没有必要为那些事情浪费时间。”一说到其他的事情，我的情绪就能平静下来了，思路也顺了。
　　“啊？这个你知道啊？”贺谦一副夸张的大惊小怪的样子，“那某人刚才还一副傻不啦叽可怜兮兮的样子。”
　　又来了！真无语得很。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在想以后究竟跟不跟这小伙混呢。
　　贺谦也看着我，我还是不习惯和他对视。
　　“江江，”
　　“嗯”
　　“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我是很认真很认真，你明白吧？”
　　“我不知道。”我很诚实，我是真的不知道。
　　贺谦一副晕厥的样子，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我给破坏了。
　　我又想睡觉了，所以我又闭上眼睛。
　　还好，这次贺谦没有扰我，只是抱着我“我说，你一在家就好像一只猫一样，就知道睡觉啊，我们不能好好聊聊么？”
　　不想说话。
　　“我今晚就这样抱着你睡好不好？”
　　做梦，哼，还是不想说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贺谦，”
　　“嗯？”
　　“贺谦，我们谈恋爱可以，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我闭着眼睛说。 “什么？什么我都答应你。”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啊。
　　“那好，那现在就是两个要求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你说吧，”贺谦语气很认真了。
　　“第一，一会儿给我出去买冰激凌去，我要吃。”
　　“老姐，你吓死人了。”贺谦把头低下来要亲我。
　　“第二，如果哪一天我们要分手的话，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理他，闭着眼睛说。傻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在失去爱情的同时把我的尊严也失去。
　　“我答应你。”贺谦轻轻的说，“老姐，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
　　“当然，我一样也会第一个告诉你，如果我有这样的想法的话。”
　　“好了，现在出去给我买冰淇淋去吧，我已经N 久没有吃了。”我推推他。
　　“亲一下就去。”
　　“快去，乖，听话。”我不理他，把他推出去。
　　屋里又剩我一个人了。
　　想一想，我这就算把自己给打发了？就这么简单？算了，就这样吧，管它呢，再赌一次吧。
　　贺谦很快就回来了，提了一袋子的冰淇淋。
　　“钻在被窝吃这个感觉就是很爽。”我边吃边说。
　　“别抢，这个是我的。”真受不了这人了。
　　“我说老姐，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
　　“咋？”
　　“你说，一26和一28的俩成年人谈恋爱，不是在有气氛的餐厅，不是端着红酒而是窝在被窝里吃冰淇淋，是不是有点那个？”他瞥一眼我，然后继续吃他的那份，倒还真不误事啊。
　　“要去你去，又没人拦你，冰淇淋给我。”
　　“别啊，这个也很好吃的嘛。”死抱着冰淇淋还要去餐厅喝红酒？
　　“喂，不早了，赶紧回去。”
　　“不要，刚才你都答应我可以留下了。”
　　“做梦”连打带踢，终于将某人赶到门口了。
　　“江江，真地谢谢你。”贺谦出门的时候紧紧地抱了一下我，说了这句话然后走了。
　　第二天一下班就看见余波的车在我们电力局外面，还真有点惊讶，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们解释呢。
　　去了之后，发现老样子，周同贺谦人都在。
　　“哎哟，老兄你摆一张臭脸给谁看哪？”我伸手就去抬周同的下巴。
　　“老实点，别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周同一把就把握的手打掉了，还是绷着个脸。
　　“实话告诉你，余波已经被老姐收买了，现在可是东风压倒西风啊！”我一胳膊就把余波给搂过来了，“是不是啊，余波？”
　　“老姐，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余波一脸祈求。
　　“你看看，就这德行！你还真看上了？”周同把脸转向贺谦。
　　“就是就是，就算开始她强行把你亲了你也不用以身相许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脱离了我胳膊的余波也起势了。
　　这三人在一起能有什么秘密？
　　“谁叫我是个老好人呢，是可怜她一大把年纪没人要啊。”
　　“哎，我说老姐，你还真有心计啊，”周同凑过来，“□□了人家还一天若无其事的坐人家面前，这是专门等贺谦上钩哪，还要拉上我和余波作陪衬？”
　　这是什么话？不过四个人能和原来一样坐在一起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