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面瘫少女 VS 蠢(zhi)萌(zhang)少年（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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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房间中央夸张的粉红大床上，梓璐晃着小腿，肆意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啧啧称奇。
“你的品味真的很独特噢，橙橙。”
“我说了是我妈妈的品味啦…”自进房间开始苏沐橙就没敢看梓璐，现在的语气更是委屈的不行。
轻轻笑了声，没有再纠结于这小粉红的陈设，梓璐凑到随处可见的相框跟前。
“哇…真可爱的小女孩。”
相框里是那个可爱女孩和苏妈妈的日常。
苏妈妈似乎特别喜欢拍她的特写，大笑的含泪的委屈的困倦的，各种各样的时刻都被相机记录下来，裱在相框里摆满了整个房间。
“咳是吗…”苏沐橙走到她的旁边，陪她一起看着床头柜上小女孩恬静地陷在娃娃熊怀抱里睡着的模样，脸越来越红。
“这是我妹妹啦！现在出国了所以你看不到她其实她也没有回来的打算所以以后可能见到她的机会也比较少，哦不不是几乎没有，噢也不对就是没有的意思啦！”苏沐橙飞快地解释，眼睛瞟向一边不敢看梓璐。
“…唔？”
梓璐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苏沐橙很眼熟的相册就摊开在腿上。
看到上面一张张与房内相框八分相似的照片，苏沐橙差点儿咬了舌头。
每一张的背面都写着一句话：
“今天妈妈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小宝贝橙橙。”
这张是保温箱里皱巴巴的小baby。
“小宝贝橙橙果然还是穿粉红色的衣服最好看。”
这张是小小的一坨趴在床上对着镜头傻笑的样子。
“他爸爸终于允许小宝贝去游乐园了。”
这张是软乎乎的小女孩儿被苏妈妈抱着站在游乐园的场景。
……
一直到后来小女孩长大了，有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苏妈妈的语气却低落了下去。
“今天小宝贝眼睛红红的回家了，说不想再穿那些粉红色的衣服。”
“小宝贝吼了我，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中间有好长的一段间隔。
然后就是苏妈妈下定决心一样的陈述。
“不论怎样，小宝贝开心是最重要的。”
最后几张照片里都没有人的身影，是苏沐橙空荡荡的房间。
后面零零星星有苏沐橙短发利落的样子，在操场上抱着篮球笑得灿烂。
每一张的反面都有苏妈妈毫不吝惜的赞美：
“我儿子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天呐少女心都要出来了我儿子怎么这么帅！”
“嘤嘤嘤…”
苏沐橙看着自己的黑历史，感觉自己刚才…真是打脸极了。
啊啊啊母上怎么连这种机密都给她看啊！
苏沐橙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梓璐没有追究他的“妹妹”，反而有些担心他的沉默：“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沐橙小声说。
然后又补了句，“就是脸有点儿疼。”听起来还挺委屈。
梓璐“噗嗤”一声笑开来，黑色的眼眸蕴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满脸窘迫的某人。
瞟了她一眼，苏沐橙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拢了拢窗帘，背对着梓璐，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
感受到这种要开始讲故事的氛围，梓璐随手扯过一个大娃娃，抱着靠在上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好了耳朵。
过了会儿，苏沐橙闷闷的声音如期传来：
“我妈妈很喜欢女孩儿，在知道我是男孩儿以后还有点儿失望。
“她是准备再给我一个妹妹的，谁知道一场大病却让她永远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
“于是她将我当女孩儿养，直到我上了小学被同学嘲笑，回来和她大吵了一架。
“我都明白的，妈妈心里其实也很伤心。
“但我还是很生气，我生气妈妈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觉得她不知道我在学校里被同学嘲笑的时候我有多难堪多想哭出来。
“她就只想要个女孩儿，因为我是男孩儿就一点儿也不被她在乎。
“当时很小，不懂事，于是说了很多伤害了她的混帐话。
“那一次过后我开始穿男孩子的衣服，妈妈也无声无息地原谅了我。
“我去学打球，学游泳，所有东西都是和普通男孩儿一样的。
“只有房间，因为嫌麻烦也就一直没有再重新布置。
“反正我也只是嫌在外面穿女装太丢脸，在这块也没有和妈妈争闹。
“就当作是留给妈妈的。
他突然停顿了好久。
”也算是…留作一个纪念吧。”
尾音消散，少年略带怀念的低沉嗓音也随之堙没在空中，其中夹杂的一丝浅淡到难以发觉的感伤萦绕在说者与听者的心口。
“你妈妈很在乎你，也很爱你。”梓璐在他身后认真地说。
“是啊。”苏沐橙点点头，淡淡地说，“就是我不太懂事。”
梓璐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沐橙又笑起来，转过头勾起了唇，可红红的眼睛让人想忽视都难，说不出的难看：“说这个干嘛，来来来我们说点开心的~”
“诶不过你可不能嘲笑我的黑历史啊！”
梓璐没有理会他牵强扯起的话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脸严肃地说：“你也没有不懂事。”
“安啦安啦……”苏沐橙无奈地想打断。
“这件事本来就无谓于谁对谁错。”
“我……”
“阿姨很爱你，看得出来你也很为她着想。”
“我……”
“所以两个善良的人为什么非要怪罪其中一个呢？”
“我……”苏沐橙看着眼前倔强得有些可爱的女孩儿，愣了一愣，突然笑出声来。
又乖巧又温顺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暖融融的笑意：“嗯，都不怪罪。”
被这个平时一脸冷漠的季梓璐安慰，感觉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嗯…不过那个，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里的软骨啊？”
陡然想起饭桌上的疑惑，苏沐橙脱口就问了出来。
听到自己声音的苏沐橙也不知道是懊恼还是怎么样，眼神又开始飘忽不定，脸蛋也开始慢慢变红。
“阿姨都和我说了。”梓璐歪着头笑，“你的喜好啊讨厌的东西，我都知道。”
“啊…啊哈？”苏沐橙惊讶得把眼睛睁的老大，“都、都？”
他感觉心口有热流淌过，很温暖，还有些发麻，一时都捋不清楚自己对此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开心还是不开心。
是预料之中呢还是预料之外。
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为、为什么？”他声如蚊呐地问。
梓璐还是听清了，把怀里的娃娃又放回一边，站起身来跺跺脚，走到门边准备出去。
已经按下了把手，梓璐又偏头来看苏沐橙，颊边有浅浅的酒窝，给出了那个他以为不会得到的回复。
“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面瘫少女 VS 蠢(zhi)萌(zhang)少年（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