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帝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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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圣上已经是知天命之年，渐渐迷上了寻仙问道，长生之术，身体时好时坏，底下皇子都有些蠢蠢欲动，大皇子已过而立之年，最小的十皇子也已经十六岁了，夺嫡正是最激烈的时候。
臣子也纷纷站队，最被看好的大概是大皇子秦盛，三皇子秦浩，八皇子秦闻。
大皇子早已出宫建府，手掌兵部大权，外祖父又是手握重权的异姓王。
三皇子也已建府，为人圆滑世故，在文官之中颇有威信，外祖父也是吏部尚书，油水足。
至于八皇子，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不少老臣拥戴，外族无大权，但是有名的皇商。
“混账，这些个臣子是当我要死了吗，一个个上折子立太子，这是朕的江山，哪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也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大皇子性情暴虐冲动，三皇子偏听偏信，毫无主见，八皇子更是胸无点墨，完全压不住那些老臣，等我死后，这江山岂不任人摆布。若我能长生，岂不妙哉。”皇帝甩开手里的折子，揉了揉眉头，身边太监，垂首不敢说话。
其实皇帝着实高估了自己，年轻时还好，年纪越大，越是优柔寡断，北方胡族年年犯境，但皇帝却一直不肯发兵，胡族也愈发得寸进尺，今年更是连夺三座城池，如今朝堂上可算闹开，官员要求领兵出征，但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大魏士兵久未经沙场，虽不愿承认，但的确难敌常年在马背上征战的胡族。
“臣以为必须出兵，胡族屡次犯境，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此次更是变本加厉，若不出兵，恐威严难存。”沈太傅的话，掷地有声，群臣附议。
“臣以为不妥，我大魏士兵恐难敌有备而来的胡族，且打战劳民伤财，不妥不妥。”这是大皇子外祖父庄王，如今夺嫡在即，他若离京，恐有变故。
皇帝也有些迟疑。
“儿臣认为该战。”秦鼎站了出来，他实在看不惯皇帝迟疑不决的样子，此事非战不可，“不仅得打，更得狠狠地打，打到无人再敢犯境，若一味软弱，只会招来更多的苍蝇。”
直到退朝，皇帝仍不好决定。
出人意料的是，七皇子朝上的话，竟让不少朝臣青睐，下朝后不少人都来说话，更为七皇子的超人气度所折服。
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前七皇子虽早已崭露头角，但从不拉帮结派，又无母族帮衬，自然无人在意，但现在······
“清秋你真的决定了，要知道，还是纯臣最好当，参与夺嫡，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沈太傅看着脚下跪着的儿子。
“父亲，您位高权重，夺嫡，即使你不想，也难以逃脱，与其被逼着服从，不如主动去选择名主。而且，我对七皇子有信心。”
沈太傅想到朝堂上那个凌厉的青年，倒是多了几分信心，不如，就此赌一把······
第二日朝堂上，七皇子主动请缨，带军北上，皇帝准。
其实秦鼎早已有心在沙场上夺位，只是不愿意离开京城罢了。
出军北伐那日，秦鼎带着二十万的军队，浩浩荡荡，身披银甲，手执银枪，坐在马上，挺直的身子，似出鞘的宝剑，无与争锋。
皇帝带着群臣在城墙上送别，阳光射在士兵们的盔甲上，耀眼无比，城下的秦鼎在群臣之中，一眼找到了清秋，如青竹，温润不屈，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原有的几丝紧张也消失了。
此去吉凶难测，清秋看着那个耀眼的身影，坚定了目光。
近日一切都好，我军昨日大败胡军三万人马，损兵不过三千，胡族领军已递交投降书，愿臣服于大魏，年年上贡骏马千匹，白银万两，另有奇珍异宝时时上贡。
京城近日可好？可难应付？望安好。
还有，我想你了！
当然，最后一句，秦鼎只是在心里想想。他知道清秋有多敏锐，对于他自己都还有些琢磨不透的隐晦情感，他只能藏在心里，不露痕迹。
三年，原本不起眼的七皇子已经成为了士兵和边境百姓的信仰，让犯境者闻风丧胆，本就凌厉俊逸的面庞如今更添了些血腥，让人不敢直视。
烛光里，清秋细细的读过秦鼎的信，依旧绮丽清俊的脸已经在几年周旋里褪去了天真稚嫩，映着烛光提笔回信。
一切安好，勿念。
只是大皇子近来联系朝臣密切，母族也密密地调集军队，似有谋反之意。
但皇帝似乎微有察觉，恐大皇子鱼死网破，望平安归。
清秋的字不同于秦鼎的霸道狂狷，他的字透着说不出的潇洒淡然，如山间隐士，但两封信在一起却分外和谐。
清秋将信装好，让暗卫快马送到边疆。
其实京城的情况远比清秋在信里描述的要惊险曲折，大皇子母妃已被囚禁，因为八皇子早已失势，大皇子和三皇子可以说是完全撕破了脸，而两方又都暗暗忌惮着秦鼎，不断拉拢支持秦鼎的朝臣，而秦鼎远在边境，只能靠清秋和沈太傅不断周旋，这才没被踢出权力的中心。
但时间真的不多了，大皇子有篡位之心，昭然若揭，皇帝虽有所察觉，但已是无力回天。
而他沈家也被三方同时忌惮，愈发如履薄冰。
紫禁城，此时乌云笼罩，天空显得格外的低，压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而此时的朝堂上，更是弥漫着血腥。
“父皇，儿臣体恤您年老体弱，朝堂实在没必要麻烦您了，您看不如交给儿臣吧。”大皇子一步一步走到九阶之上，畅快而猖狂地大笑。
“逆子，你······”皇帝一句话没说完，就睁着眼倒了下去，竟是死不瞑目。
群臣对此情景，或喜或悲，喜的自然是那些站对了队的，沈清秋没想到大皇子竟如此等不及，低着头，想必这次难以逃脱了，只是对不起父母和那些因为相信自己而支持小鼎的同僚。
他并不怀疑秦鼎能替他们报仇，只要秦鼎回朝，他手里历经沙场的士兵绝非大皇子手里不曾见血的软蛋能抵得了的，但来不及了。
宫外还在拼杀，但只要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去，那些死忠没了信仰，败，只是时间问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十之四五的官员，都已经拜倒在金殿之下，人还逐渐增加······
“还有何人不服，站出来。”无人应声，“哈哈。”猖狂的笑声响彻大殿。
“皇兄，朝臣可服，恐天下难服啊。”身着银甲，秦鼎背着光走进来，血液从银枪上滴落，大殿瞬间寂静。
“你你怎么进来的？”
秦鼎扔下手里的盒子，赫然是庄王的脑袋，“罪臣谋反，已然伏诛。”
大皇子瞬间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
“愿尊七皇子为皇，吾皇万岁。”由沈太傅带头，群臣拜倒。
“爱卿请起。”秦鼎走到皇座之上，看着下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也许再晚一些，他就来不及了。
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立即结束了战事，日夜不停地赶向京城，只要想想如果再也看不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他的心就已经几乎被撕裂，他看着清秋，眼底的红色缓缓褪去，他想，也许他真的逃不开了······
他微微勾了勾唇，有什么好躲的，那是清秋啊，那束黑暗中唯一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帝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