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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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君柔认了罪，清琬再也无法向弘历求情，她十分清楚，弘历能够听自己的劝说不再额外惩罚君柔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虽然君柔已经承认了毒害富察含瑛的事，但清琬始终不肯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地残害与世无争的愉嫔钟雅和五阿哥永琪。只是这件事调查起来的确复杂，白白翻阅了多日的后宫册子也没有一点儿头绪，而君柔的身体却一日一日更差劲了。
雪霁轻声道，“启禀娘娘，怡贵人求见。”
清琬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微微直起身子，“快请进来。”
柏云欢只穿着青碧的素色宫装，宛如一支空谷幽兰，静默淡雅。但她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急切与惶恐，“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清琬虚扶了一把，笑道，“坐吧，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云欢支支吾吾的，坐立不安，却又不肯开口。
清琬觉得越发奇怪，摒退了众人，只留下雪霁在身边，“你素来也算是个爽快利索的人，怎么今天扭捏起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本宫？”
“今日是白答应生辰，臣妾想着妹妹最后的日子在冷宫，便想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在哪里落下了，收回来做个念想。却不想，竟然……竟然发现了这个。”
云欢的婢女怜香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绣花的锦袋，看着里面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雪霁在清琬的示意下接过袋子，解开后，只见里面装了满满的土褐色粉末，分量很足。
清琬眉心隐隐作痛，不可置信道，“这是……”
“臣妾并不认识，只是婢女怜香的父亲从前是在药铺的，她倒是认识。”云欢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满满的一袋子，竟是上好的牛膝粉！”
这一惊非同小可，清琬差点把手边的茶盏摔下去。
云欢又道，“不过怜香说的也未必是真的对，兹事体大，娘娘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
清琬点点头，正欲找太医过来检查，却被雪霁拦下，“娘娘等等，这个袋子……仿佛是咸福宫意凝姐姐的绣花。”
云欢附和，“臣妾也说看着眼熟呢，雪霁姑娘这一提倒好似是真的。”
雪霁急忙拿出自己身上一个香囊，递给清琬，“娘娘比对一下，意凝姐姐的绣工是出了名的好，花纹都别具一格。”
清琬捏着那袋子，沉声道，“这袋子用的锦缎，也是上一次本宫送去咸福宫的。”
云欢不敢再说话，低下头去。
清琬稳了稳情绪，又道，“多谢怡贵人了。但本宫还是相信贵妃，贵人细想，她既然肯承认从前哲妃的事，没道理把这一件再隐瞒下去。”
云欢急忙点头，“臣妾自然也是相信贵妃娘娘为人的，这一定是别人用来陷害贵妃娘娘的。只是臣妾更好奇，当时太后下令彻查，从太医院看来，没有哪个妃嫔领取了牛膝粉。这么一袋子沉甸甸的纯粹的牛膝粉，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清琬冷笑，“既然有人想作恶，总是有法子的。宫里拿不到，宫外头的家人就不能帮忙吗？本宫从前没想到这一层，如今倒是有了个思路。”
雪霁在一旁倾耳，“请娘娘吩咐。”
清琬敲击着桌子，“你午后叫人把傅恒媳妇叫进来，就说本宫梦魇，想念她和小外甥了。”
云欢会意，“娘娘是想委托富察大人在外头搜罗，看看哪个药店有谁买了大量的牛膝粉。”
“不止傅恒，也会让高家帮忙。”清琬冷笑，“无论是陷害还是作恶，那人都需要大量的纯正的牛膝粉。既然做了，必然会留下证据，这么多的牛膝粉，哪一家商铺也不会是不记账吧？”
“娘娘圣明。”云欢笑道，“只是这里还有个奇怪之处，这人既然想陷害贵妃娘娘，为何不直接把东西藏到咸福宫去？这冷宫阴森偏僻，这东西放的也不显眼，若非臣妾偶然遇见，是不会有人发觉的。”
“本宫疑心的倒是另一件事。”清琬脸色严肃，“这陷害之人和下毒之人，恐怕不是一个人。”
云欢不解，“怎么会？”
清琬的眼眸里闪着光，“若是没猜错，有人本来想借着这个事陷害贵妃，但后来却又因为其他的事改变了想法，才叫人把这一袋子东西丢到了荒僻无人的冷宫。”
云欢咬了咬嘴唇，虽然皇后没有明说，但她也大概猜到了会这样做的人是谁。
多年来记恨贵妃，事发时在宫里掌管公务，怂恿赞成太后去搜寻咸福宫……这些事情无一不指向娴妃淑筠。但她还是后悔了，命人拿走了东西，终究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清琬无意再去过问淑筠，倒是幕后的元凶更可恨了。
清琬笑了笑，“今天本宫实在是要多谢你。这件事查起来毫无头绪，本宫困扰多日也毫无进展，多亏你发现了这个。这件事没有旁人知道了吧？”
“没有。”云欢急忙道，“臣妾不敢被人发现，直接送来给皇后娘娘了。”
清琬点点头，“若是调查出来，本宫便让贵妃亲自和你道谢去。”
“娘娘不要折煞臣妾了。”云欢脸上一红，“若是没事，臣妾就告退了，也不耽误娘娘的事。”
清琬笑道，“去吧，本宫记得你的身子还是不太好，可千万要好生保养。”
云欢心里一暖，“多谢皇后娘娘挂怀。”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