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是你不可取替》汶笙

6、朋友

　　阚偌清回到家，那只小猫已经不见了。她把猫粮放在门口，准备洗个澡睡觉。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时，她准备滑动的手机停在半空中。半晌，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的沙发上。进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径直走进浴室。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几次过后。阚偌清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她列假来了，下腹有些微微的胀痛，本来心情就很烦躁，电话不适时宜的又再次响起。
　　“喂！”接起电话，她的语气并不友善。
　　对方没有回应，阚偌清也并不忙着挂断电话，眼睛涣散的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水杯。
　　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过了几秒，那边的人开口，明显是喝醉了，断断续续说着胡话。
　　阚偌清忍不住的质问，“苏琛，我们分手两年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小偌，我知道那几次都是我不好。”那边的人稍稍清醒了些，他的语气里带着抱歉，让阚偌清的心纠结起来，当年的这个男人让她毫无底线的原谅，也不计尊严的挽留过，但最后却是一夜看清那一个人的。
　　阚偌清感觉眼泪掉在手背上，一颗一颗冰凉的液体就像是那一晚的雨，她最后是在模糊了泪水跟雨水的马路上看清了那个人决绝离去的背影。
　　她问过无数次他的想法，而苏琛说的爱与他表现出来得不爱，到结尾的时候都成了响亮的耳光，一巴掌扇醒了她那么久的执迷不悟。
　　“苏琛，”她顿了顿，在言语里寻找决断的平衡点，“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恨到骨髓里成了笑话，每日每夜嘲笑自己的不争气。
　　“ 我们不可能了。”
　　对这个人真的够了。

　　小区外河边的堤坝上，阚偌清独自在那儿吹冷风。陈渊出差了，她找不到人倾诉，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自己是有多孤独。
　　当初自己孤注一掷的辞掉了家里安排的工作，跑到这儿来开店就是打算在这个城市跟那个人结婚的。一想自己的愚昧就又酸了鼻子。
　　期间一个男子跑过来找她搭话，轻浮的样子让她的心情更加糟糕。阚偌清皱眉想要甩开他的手，那个男子身高与她差不太多，也没想到她会使出那么大的力气，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哟，有脾气的小妞，”男子猥琐的扑了上来，满身的烟味加上汗味，阚偌清一阵作呕，朝着那个男子吐了一身。
　　“卧槽，你有病吧。”男子彻底被激怒了，像只炸毛的吠犬大叫，抓着她的手腕，“怎么？还反抗呀。”
　　阚偌清吃痛的被迫靠近他，心头一紧，朝男子□□发狠的一踹。只是踹到了他的大腿。
　　男子痛的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你他妈伤到我了！”男子将她头发一把抓住，怒吼了一声，朝着前方不远的暗处拖拽。“老子今天一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阚偌清一时间慌了神，瘦弱的身躯根本就无力反抗，只有大声的求救。深夜河提上根本没有人理会。
　　她想着自己是完了，耳边全是男子的咒骂，听不进去，却被巨大的恐惧压抑着，感受到自己被又亲又摸，不由自己的朝前面拖拽。
　　没走几步，男子的手突然松开了她的头发，眼前一晃，高大的身影将她与那个男子隔开，一拳朝男子打过去，男子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紧接着又是一拳，男子被彻底趴在了地上，满脸是血。
　　阚偌清看见了那个人的眼睛，来不及多想，转身没有目的的奔跑，她的浑身发憷，眼泪夺眶而出。她现在只想躲着，躲在没有人能够找的到的地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
　　她蹲在桥下啜泣着缓过神来，平复了下心情才颤抖着接起电话。
　　“在哪？”电话里传过来的是询问。
　　她懵了，一时想起来，刚才救自己的人是楚未生。

　　桥下的河风吹来，一阵又一阵的撩起她的长裙子。阚偌清依旧在桥下发呆，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凝结起来。河提上灯光柔和的照亮了她的身影。
　　楚未生在远处看到了她，长吁一口气，快步向她走去。
　　“阚偌清。”他温柔的唤她。
　　她抬头，刚好对上楚未生的眼睛。
　　楚未生想起以前也见过这样的眼睛，在西藏时，遇见野外受伤的小狐狸，它就是这样望着自己的，眼睛慌张又明亮。当时他想要靠近那只小狐狸，把它带回去医治，却被它逃了。而现在，他想要轻轻的唤她，怕她也逃了。
　　“你有没有事？”他轻声的询问。
　　阚偌清不做回答，只是将头埋进手臂里面沉默。他明显的看见她的身体在发抖。
　　楚未生蹙起眉头，更靠近阚偌清一些，手掌抚着她的后背。
　　她真的很瘦，后背的脊柱骨骼分明。呆在这里太久，河分让她的身体变得寒冷。偌清本想要躲开他的手掌，但是她感觉的到，掌心传递来得温热让她安心。心里的戒备也慢慢消失了。
　　“送你回家好吗？”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
　　阚偌清再次抬头，发现他正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的眼睛里倒影了流水，好似淌着银河，阚偌清望的出神，心里也因此得到了些许温暖的慰藉。
　　“回家好吗？”
　　阚偌清摇头，她不想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列假来得原因，她现在特别的难受，回家独自一人的落寞她不想承受。
　　“外面太危险了，你想想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我送你。”
　　“我还有点害怕，你去哪里我跟着你行吗？”
　　楚未生先是一愣，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他躲不开，只好答应。
　　“我腿麻了，你扶我一下。”因为在这里呆的太久的原因，她起身时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了。
　　她伸出手示意楚未生拉她一下，楚未生俯下身，将她慢慢的扶起来站稳。看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又踌躇了一下，走到她前面蹲下。
　　“我背你。”
　　阚偌清有些意外他的举动，木愣的杵在那儿，眼前这个让她好奇的男人，此刻好像使她的心更加软化了一些。
　　楚未生回头看她原地不动，以为她不愿意。正想要起身时，阚偌清轻轻的覆上他的脊背，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谢谢”
　　“嗯。”应了一声。
　　楚未生将她稳稳的拖住，脚步踏在河边的石头上，一步步小心朝外面走去。

　　夜宵摊上一群男人推杯换盏间看到楚未生带着一个女人慢慢过来。
　　“嘿！楚哥，你说去买烟，怎么的带了个美女回来呀？”眼尖的人老早就看见了他们。
　　“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可以呀，女朋友真漂亮。”
　　大家起哄着，事几双眼睛全都落在了他们两个身上。
　　“就只是朋友，刚巧遇到。”楚未生不做过多的解释，大家也已经习惯了他的方式，也没再多说什么，起哄声消了下去。
　　楚未生扶着阚偌清在一旁桌子坐下。阚偌清有些抱歉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还有朋友。”
　　“没事，你也饿了点些东西吃吧。”
　　“我想喝酒。”
　　楚未生看的出来她不太舒服，原本想劝她的，没等他开口，阚偌清就转身对着夜宵店的服务员点了几瓶啤酒。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小腹痛已经痛的她直不起腰了，自己却想要喝酒。
　　“还是少喝点，”楚未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知道。”她勉强的牵起嘴角好掩盖住自己苍白的面容。
　　几杯啤酒下肚，阚偌清也就没有顾忌旁桌还有人的事了，拉着楚未生说着胡话，她好像没有太在意今晚差点被欺负的事情。楚未生陪着她喝了两罐啤酒就不再喝了，只是听着她醉酒后抱怨着苏琛的那些过往，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一个人在外面。
　　如果不是他正好出来买烟撞见，真不知道今天晚上眼前这个浑然不知危险的小狐狸会遭遇什么。
　　但这又怎么能怪她呢？
　　楚未生看向这个女人，素颜的样子依然美丽动人，细看她的右眼角有颗浅色的泪痣。被头发遮住若隐若现，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的唇齿微红，眼神破朔迷离。楚未生看着她，不觉想到了两个形容词，她卸下防备的神情‘灵动’又‘万种风情’。
　　出神间，阚偌清一把抓住楚未生的手，她的手滚烫，纤长白皙的手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是握的楚未生挣脱不开。
　　“楚未生.....”
　　“嗯？”
　　“楚未生.....”
　　“什么？”
　　“未生，”她叫着他的名字，几遍后声音逐渐变得微小，“谢谢你......救了我两次。”
　　阚偌清对着他傻笑，“我们真的是太有缘了。”
　　楚未生触碰到她的皮肤，觉得不对劲。他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全身热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