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2西德尼·布鲁诺（2） 十分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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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轻轻在衣袋里捎上小银针，别上方巾,那上面有我们要用到的暗号。
好了，现在我要开车去登上那列从芝加哥开往费城的火车了。去运酒。准确的说，是去运私酒。美国自从1920年第18□□——我们更愿意叫它禁酒法令——生效后,这些带着酒精的饮品就成了禁物。
感谢那些狂热的清教徒们，我们的组织因而敛财无数。
自七年前加入后，我第一次和朋友们独立执行这样的任务。假如成功，就意味着我们将最终被作为组织成员接纳，而不再是游肆街头的底下的假模假样的小喽喽了。
尽管我依旧不喜欢它的暴力，血污，肮脏，黑暗，但为了进一步学业，我别无他选。
更何况，运送或是贩卖私酒并没有什么，不然整个芝加哥的酒吧是凭大喇叭放歌才开到现在的吗？
“西尼，你小子想什么呢？”我好不容易习惯的礼帽被身旁的约瑟夫给拍掉了。“看你这么正经，还真不爽。”
我抬头白了他一眼，却不生气：“你不也装的很。”
“我吗，哈哈哈哈。”他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后排，还拍拍座位，示意我也别客气。“既然打扮成了绅士，那可别摆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我真冤，小心谨慎被说成了乡下佬。
前面开车和坐着的西西里人卢西亚诺·卢基和波兰犹太人兰斯基·迈耶还是那副街头的老打扮。一个因为西西里灼热的阳光晒得油里油气，在卷着他的长裤褪。一个黑发黑眸大鼻子都不落下，简直让人找不到他的波兰血统，真是老学究的很。他们也回过头来取笑我们两个。
“你们这帮街头老油子。等我们发达了，你们要是还这幅小赖赖的模样就太丢人了。”我骂道，心里却开心得很。这可都是我的至亲兄弟，至少当下我诚心诚意得相信。
我们一同混在街头长大，一同对着万恶的屠户做恶作剧，偷看女孩洗澡，调戏漂亮的女老师们。
至于约瑟夫，他虽然长得挺好，却喜怒无常，眼神总给人阴鸷的感觉（我们也因此总叫他乌鸦）。同时，他跟我奉行同一套理论：别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诚心诚意地说，12岁那年，要不是约瑟夫真心地‘想念’连日失踪于街头的我，恐怕我就要因为饿或者冷而死在街角了。
之后的故事我现在不想提，因为没有时间了。
“快！快开啊！我们要错过那列车了！文森特他们会因此嘣了我们！”‘老学究’兰斯基这急性子和他的外表真不符合。不过他说的真没错。我们的第一次任务可千万别因为这漏油漏气的破车失败了!
“你别催了，烦人得很。我这不踩油门吗？”‘老好人’卢西亚诺也急躁地回应着。他开车确实一把好手，手不要命似得转着方向盘，脚也不停，一会儿油门一会儿刹车的来躲闪过来来往往的车辆，速度飙得飞快。这家伙，真不要命！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隔壁车上人的胳膊擦过我的帽子，手帕扫过我的脸。
我竭力维持着‘绅士’的仪态，可惜我的胃出于欣赏已经在抽搐，五脏六腑都快翻了。
为了分散注意，我的目光渐渐得移到窗外的街景上，尽管每一条街道我都熟悉得想吐，但从一个‘坐车的’角度来看，却无比的陌生。
1924年芝加哥的夏日，阳光霰弹似地散落在每一条街道上。路边摆着许多卖蔬果杂货的小木推车，各国口音叫嚷着世界各地的家乡特产，妇女们在急匆匆地讨价还价着。她们的孩子在乱跑。街上还有许多不愿放弃西装领结的人们匆匆忙忙，汗流浃背地赶路。有钱人坐在车里看着报纸。一些阴影遮蔽处，小混混们在暗下交易到手的赃物或是麻痹品。他们脚踩的地底放着上万加仑的禁酒。
这就是芝加哥。阳光掩不去他的罪恶。
那时，我从未真正意识到，这将是我以天真无垢之眼来看待他们的最后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2西德尼·布鲁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