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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琉遇险 ...

  •   我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睛,星空璀璨,清风绕林,脚下的海水慢慢变为一片绿地。
      “上仙不要疑惑,这飘沉海自古就飘沉不定,踪影难寻。”
      “真是神奇。”我看着一片海消失,默默想真是见了鬼。
      “离琉星君早已在飘沉海设下结界,万物不能随意进出。我们这次能出来,一定是他发生了什么。”贝贝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你不是说他去锱铢江了吗?”我拉着贝贝的衣袖,“你带路,我们去找他。”

      眼前发生的一切可能都是幻觉,我想沉沉睡去,可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跋山涉水带我来到锱铢江畔。
      “离琉你在哪里?你出来!”贝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对江大喊。
      锱铢江像一汪浅浅的水潭躺在山谷之中,水平如镜,微光粼粼,倒映着群山叠翠。
      “这江入口似水潭,可是水下开朗,汹涌险阻,横无际涯。”贝贝解释道。
      “上仙的灵力还没有寻回,这水下又荆棘未卜,听说看守断延草的神兽四荒阴鸷嗜血,上仙还是坐在我身上,贝贝护你一探究竟。”说完变幻化成一个象牙色的贝壳。
      我坐在她滑溜溜的背上,一起轻盈盈地落入江中。

      水温润地滑过我的脸颊,我们穿过大片的蓝,看见无数细碎的银光,终于抵达明晃晃的水底。
      这里似乎有盛会要举行,珊瑚璀璨,水晶闪耀,光彩溢目。只是我们走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一个虾兵蟹将。
      “好累啊,”我颓然地坐在一片水草之中,“这儿根本就是迷宫,你还是带我上岸吧,我们吃香喝辣去,谁也不找了。”
      “上仙累了,就在这休息一会吧。”贝贝也坐了下来。

      “贝贝,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突然地有些好奇。
      “我是你的剑童,”贝贝的思绪回到了孩童时代,“您的母亲--东海女皇蔚沛,陪嫁的是东海最纯净的珍珠。相传那颗珍珠与东海同岁,它放弃无数成仙机会,心无旁骛,只为生长。后来,您的父皇战神云赫把珍珠镶嵌在了赤云剑上,而我只算是运送珍珠的匣子,珍珠离开体内后便是一件死物。女皇有感于我的付出,不忍舍弃,遂赋予我生命,教授我仙道,再后来你出世,我便陪着你习剑、修炼心法。”
      “原来是我的小跟班呀!”我心里默默的地想,“原来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你知道赤云剑在哪吗?”
      “赤云剑原本一直在不共山上镇压上古戾气,后来你私自盗取意图手刃晋陵,未曾想自己却铩羽于此剑之下。你受万空之法之后,战神一族日渐熹微,赤云剑一夜腐锈成铁,自投东海,至今不见其踪。”

      过往成流言,不己之事皆为饭后谈资,就算盗赤云剑这样的骇闻,都没有人深究质疑。我不免心寒元女这个姑娘,背黑锅千年,为谁辛苦为谁甜?

      正当我想开口解释之际,只见一老头背着个龟壳从远处走来。贝贝连忙把我吞入口中,化作贝壳隐匿在水草之间。
      我吃力地撑开贝壳,露出贼溜溜的眼睛,不愿错过任何好戏。
      只见老头身后跟着一素衣少年,肤白胜雪,眉目沉稳。
      “我去天庭见天帝,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记得一定要控制住四荒。”老头儿对少年叮嘱道。
      “尤烨知道,义父放心!”少年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谁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老头把身体往壳里一缩,像一个水球一样,往上飞去,只留下一道水波。

      少年目光如炬,无奈地吐出三个字“出来吧!”
      我大惊,正想扭头逃遁,只见一黄衣少女从珊瑚中跳出:“嘻嘻,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说着蹦跳到少年面前,“万年龟去见天帝干什么?”
      “不得对义父无理。”少年口吻严肃,“公主,你尚在禁闭之中,怎么能又溜出来!”
      “尤烨哥哥,我都快闷死了,龟太傅去天庭干嘛?那个人是天庭的人吗?他为什么来取断延草,你们会把他怎么样?”少女目光狡黠,追问不停。
      少年没有回答,拉着少女的手:“请公主回清流殿休息。”

      喂!喂!”少女挣脱不得,便坐在地上耍赖,“四荒不理我,你也不理我!”
      “你去见了四荒?”少年用力握住少女的手腕。
      “四荒被你们用擎天锁困在玲珑湾里,我看他浑身是伤,好心解锁为他医治,可他却不领情,抓伤了我跑了出去!”少女撅着嘴嘟囔道。
      “你放了四荒?!”少年大惊失色,“公主,你可知这样会闯下大祸!”

      少年不再执着抓少女回去,而是急急使了法术,一瞬消失不见。
      我和贝贝心有灵犀,寻影追去。

      “你们居然就把他关在清流殿内,怪不得我翻了整个锱铢江都没找到!”少女不甘心地抱怨。
      少年眉头深锁,抬手一挥便浮现出了一扇银灰色的门,门上水波暗涌,一看就是很强的结界。他们二人转身没入门内。
      我和贝贝跟上前去,正思考怎么破结之际,突然发现结界已经留出一个小口。
      回忆起刚刚少女进门的回眸,原来是请君入瓮。既然如此,我就受了这份美意,拉着贝贝走了进去。

      本以为自己已在江底,没想到眼前出现无穷阶梯层层而下,不知多深,四周水汽升腾,令人仿若置身云端。
      我和贝贝拾阶而下,走了一会便看见一汪碧水,再往前看群山环抱,一座苍翠小岛立于水上。
      这水下青山,宛若海市蜃楼,如梦似幻。

      我和贝贝御风而行,脚刚落岛,便看到少年少女打了起来。
      少年招招凌厉却避其要害,少女也招无虚发不让须眉,这样打下来,少年完全不占优势。
      “你竟骗我说放了四荒,好诱导我带你来见那个人?”少年很生气。
      “是你自己太大意了,我已经答应赠他断延草,他是我的朋友,你快放了他!” 少女不甘示弱。

      正所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贝贝受了我的旨意,从少年身后展开埋伏。
      且见少女一个晃招中了少年一掌重重摔向一侧,少年顿时显得手足无措急忙上前探望,贝贝在其身后迅速使出绝学落珠阵把少年困于万珠之中。

      “走!”少女带我穿过丛林,走进一处洞穴之中,不久便见一男子青丝如绢,素衣皎洁,安静睡在一汪涌泉之上。走近看他面容憔悴,不见半点血色,身下流水翻滚。
      “离琉上仙,你说的那个人来救你了。”少女轻轻唤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人”?你又是谁?”我们不曾相识,却莫名的信任。

      “我是锱铢江公主咏雩,两个月前,离瑠上仙来到这里打探断延草的下落,我本想戏弄他一番,好生惩戒再把他赶走,谁知却被他的一往情深打动。”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几天前,我们计划周详,支开了龟太傅和尤烨师兄,又哄四荒去仙泽地汲水,眼看就要拿到断延草之时,四荒突然提前回来。我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四荒,谁知它看见离琉上仙雷嗔电怒,完全丧失心智,舍命相搏,最后是龟太傅赶到用擎天锁才制服了它。可惜离琉上仙已被咬成重伤,命悬一线。”少女口气里充满了自责。
      “我曾问过他,寻断延草凶险未知,如遇不幸,如何以对。他说这个世上只有一人能来救他,如果那个人醒来的话。我又问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说那个人和我一样也曾是个明眸善睐的女子,却再也不会像我这样开怀大笑。”

      我伸手轻轻碰触离琉的脸颊,冰凉凉的,毫无生气,只觉得心如刀锯,“我要如何才能救他?”
      咏雩看着我碰离琉的手说道:“他身下便是锱铢江水的源头——必报泉眼,这水从上古流淌至今,集结了万千灵力,有令凡人回魂功效,可为他暂时续命。龟太傅已经去天庭汇报此事,如果天帝派人讯捕,那么他不死也伤,再无柳暗花明之时。”
      她的眼睛里全是担忧:“你们带他尽快离开这里,去东海求姬白岩为他疗伤。”
      说罢,周围光影变幻,我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小,泉水和离琉渐渐不见,我身处的洞穴也慢慢地缩小,直至在我眼前变成一个小石匣,落在咏雩手中。

      我不由脱口而出:“移星幻海之术?”

      来锱铢江的路上贝贝告诉我,我的母亲在我出世之后,就一直致力于复活我的父亲,修炼了移星幻海之术。
      此术可一夜间把东海变化为杯水,把不共山收拢于袖间。
      母亲改天换地只为寻我父亲失散的元神,可惜事与愿违,非但没有复活爱人,反而造成人间山洪暴发,泥石狂泄。
      最终她为爱所困,百念皆灰,又自知犯下弥天大错,便自废万年仙行,化为七天七夜甘霖降于人间。
      从此移星幻海被视为上古禁术,消匿于天地。
      我想她肯定是翻天覆地也找不出爱人踪影,最后明白他已经融于万物,于是化为漫天霏雨死生相随。

      “嗯。”咏雩气若游丝。
      我这才发现她脸色渐白,身形不稳,赶紧扶住了她。
      她把石匣交到我的手上,“快带他去东海,救他。”
      “好!”看情形我也拒绝不了,这傻丫头把自己家的泉眼都交给了我,让我压力山大。

      我扶着咏雩沿路返回,边走边呼唤贝贝,不一会便看到她和尤烨持剑并立,不由得心生奇怪:既然尤烨已挣脱落珠阵,怎么没追过来?而且他俩也不像剑拔弩张,争锋相对,反而一副并肩作战的模样。
      突然间,我明白过来。回首看见一巨兽竖发如锥,双目猩红,四手三尾摆于胸前,妖气四溢,嚯嚯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撕碎。
      “四荒!”咏雩惊呼,尤烨赶紧上前护着她后退。
      咏雩一语成谶,四荒真的逃出来了!

      我袖间清风徐徐,石匣发出淡淡微光从我衣服里透出来。
      四荒眼神锐利,鹰视狼顾般朝我缓缓走来,贝贝上前护我,尚未走近,便被它一尾一甩,挥落地上,无力起身。
      咏雩被尤烨牢牢扣在怀里,拼命喊它的名字,企图唤回它一丝清明。
      我无路可退,它越走越近,每一步都让我胆战心惊。

      近在咫尺间,它哀嚎一声,无限幽怨,浑身的毛发渐渐柔软,转眼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软绵绵的绒球,猝不及防地投入我的怀里。
      我不敢抱他,右手在背后紧紧地护住石匣,左手横在胸前和它保持距离。
      它两手两脚全都扒在我身上,像撒娇一般,我的身体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激动。
      它用三条尾巴把脸遮挡起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觉得他像个倔强的孩子,隐忍着苦痛与委屈。

      “四荒。”我试探着唤它。
      它立刻抬起头,猩红褪去的双眼像两颗无辜的小黑豆,直直地凝视着我。
      “你受伤了?”我看到他褐色的毛发内血迹斑斑,伸出左手轻轻地检查。

      突然它的手用力抓住我的身体,我怕它伤害离琉,惊慌中左手一推,它竟如小猫一般滚落我脚下,呜咽声声,凄凄惨惨。
      “四荒,离琉来取断延草是为了救我,我不能让你杀他!”
      四荒像听懂似的,抬头与我四目对峙一会,然后颤颤转身,脚步蹒跚地离开了。

      “没想到连擎天锁都困不住他。”尤烨自语道。
      我们四人相互扶持,回到了清流殿内。
      “离琉星君盗断延草,掀起江内恶战,引发江水动荡,祸患人间,是不义之举。他又被神兽四荒所伤,命在旦夕,我们有责任禀报天庭,等候裁判。”尤烨神情严肃。
      “断延草是你们公主慷慨相赠,怎么能叫私自盗取?现在他在这里重伤昏迷,如遇不测,你们如何脱得了关系?”我步步紧逼尤烨,“现在当务之急是为他疗伤,待他醒来之后,一切定夺才有意义!”

      咏雩拉着尤烨的臂膀,一脸的哀求:“盗断延草是我策划的,与离琉君无关。师兄,你放了他们吧!再拖下去,离琉君可能真的命丧锱铢宫,你也不想这样,是不是?”
      “请恕尤烨无法答应,各位在此休息几日,义父回来再做处理。”尤烨真是个锤子,立场鲜明。
      贝贝、咏雩都有伤在身不能硬拼,我想想便坐到了水晶躺椅之中,侧身而卧,“那我们就在这住上几日,你们有什么好酒好菜都别客气,我这人口味淡,记得少放盐。”

      好在尤烨并没有把我关起来,我能自由地兜兜转转四处观赏。
      咏雩说,整个锱铢宫已经全面戒严,必经之路尤烨亲自把守,一只小虾都爬不出去。
      “谁能够搞定尤烨呢?”我抚摸着璀璨的珊瑚盆景,真想把它们带回去发财。
      “我软硬都试过了,再烦他估计他会用擎天锁把我锁起来,我不像四荒可以挣脱……”

      “四荒!”我与咏雩异口同声。如果这里还有谁能与尤烨抗衡,那便是四荒。
      “我去找它!”我把石匣交给咏雩,说走就走。
      “不行,四荒现在心智不明,你贸然前去会有危险!”咏雩拦住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想到四荒看我的神情,如果它想伤我,我早就一命呜呼了,“你放心,我去看看四荒,如有危险,我便立刻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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