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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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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什么意思,说的跟自己以前多信任他似的。
不过从原著来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柳朝歌是个怂包,郁君泽却例外。在外人看来,柳朝歌道行虽然深,甚至甩同届门生几十条街,但就是没种。对此郁君泽解释说柳朝歌事实上是为了避免争端。
原著中的柳朝歌人设很奇怪,他完全有能力很风光的活着,受万人敬仰,却偏要说什么和众生平起平坐,最后因为不想和自家人起争执而处处忍让,倍受欺负。
其实柳朝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招摇山内部安安稳稳的,不出什么乱子。但总有不识时务的人跳出来,说什么柳朝歌天生没胆,打娘胎里就吓破了。更有甚者,打赌说十招之内柳朝歌不认怂,自己就早饭自觉食屎。虽然柳朝歌也感觉很丢人,发誓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真怂了。
甚至在日后几次与抑魂妖的对战中,明明在坚持一小会就能赢得胜利,柳朝歌却害怕再有人员伤亡,而毅然下令撤退。所以说自食恶果,败下阵来的人类伤亡惨重,柳朝歌最终被民愤淹没,叫某个卖肉的拿刀砍死了。
直到最后,依然背对柳朝歌,持剑面对群众的,就是郁君泽。据说柳朝歌死后,郁君泽扔下队伍,亲自为他收的尸。这件事让郁君泽在各家门生中威严扫地,这之后的作战都有些心不在焉。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柳朝歌”的身体里,住着的灵魂已经变了。那个灵魂也叫柳朝歌,却不是当年的柳朝歌。
而且柳朝歌对郁君泽相当没有好感。
去他丫的圣父婊、高级黑!
“柳朝歌”怂包又用不着你维护他,你这么厉害还收拾不了一个卖肉的?
他郁君泽要是肯出手帮“柳朝歌”一把,他至于被砍死吗,老子至于来受这种罪吗?没准现在比赛都赢了好几场了,迷妹又收获一大堆,然后抱得美人归。现在呢?没有美人,还特么天天担惊受怕的。
都是因为郁君泽!
刚刚还故意对自己摆出那种超级关切的小眼神。骗谁呢你!当别人都是猪吗?!
不过要不是自己静下来好好想想,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骗到。
所以说郁君泽演技好啊!
这要搁现代,奥斯卡可不止欠他一堆小金人了,恐怕奥斯卡也得从墓里爬出来对他拜三拜,再爬回去
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
刚刚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兄弟或朋友之间的,温柔过头,倒更像是看自己热恋中的小情人。
男人看男人会用这种眼神?
肯定不会啊——但也不排除郁君泽是个断袖的情况。
算了。像这种自傲高洁之人,打死也不可能是断袖的!
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
即便他是断袖,与自己又有何益呢?
等等等等!柳朝歌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难道现在自己已经傻到这种程度了吗?明明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在想这些有用没用的。
柳朝歌叹了口气,无奈地在屋子里随便翻了翻,不,是翻了翻床。
不过别看这屋子这么大,事实上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
什么?你告诉我这是男主的待遇?
好吧我柳朝歌认栽了,命不好没办法,非酋没办法。柳朝歌真心后悔自己没找个欧皇大佬使劲吸吸欧气。
接着柳朝歌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是在枕头下面发现两把匕首。做工那是相当的精细,刀刃锋利,两条龙像守护神一样的缠在刀身上,刀柄上分明刻着“郁”“柳”二字;床边还有一把剑,剑身轻盈,尾束一剑穗,已玉为心,青绳作结,剑身通体蓝紫色幽光,灵力异常旺盛。
几乎是不经大脑的速度,柳朝歌就按套路断定,那把刻有“郁”字的匕首是郁君泽的,“柳”字的是自己的。虽然不知道他的匕首为什么会在自己这里,但既然被自己找到了,那就默认为是他送自己的见面礼吧。要回去什么的门都没有!
至于那把剑,可能就是“柳朝歌”的“凶剑昔邪”。鬼知道为什么是凶剑,反正原著作者是这么写的就对了。而且那把剑很厉害,具体怎么厉害柳朝歌也不清楚。但是剑的力量随持剑者的力量而改变,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能造出凶剑的人,不仅道行高深,而且怨气很强。要是那个人现在死了的话,很可能就是城外抑魂妖当中最厉害的那一只,将来很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要真是会这样,那自己就大发慈悲,让他死在他自己造出的这把凶剑下吧!
柳朝歌倒也不怕自己杀不了他,剑的力量随持剑者的力量而改变,现在剑的灵力这么旺盛,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很厉害了?
那当然。
所以接下来要干嘛?
带着凶剑昔邪(果断把两把匕首藏进自己脚上的鞋筒),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说到做到!
柳朝歌装模作样的试着运了下气,就像是无师自通一样,周围立刻泛起一圈圈的光晕。柳朝歌满意的点点头,他认为这是自己修为很深的象征。
自恋了片刻,他就冷静下来,带着这把总感觉很熟悉的剑,走出了房间门槛。
这是他来到书中后,第一次见识到书中的自然世界:阳光普照大地,万物生光辉。本该是一个安宁的午后,现在耳边却时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天爷也这么不领情吗?
这么多人倒在血泊中,为保护自己最后的家园而战死在抑魂妖的爪牙下,这种事情,怎配得上如此好天气?
还是说,命数已定,人类将亡,现在就已经响起了为恶魔庆祝胜利的奏鸣曲?
柳朝歌握紧了剑,踏出了自己目光所及范围内,最后的净土,走进了血泊之中。
通往城外,直接对抗抑魂妖的路,是无数将士们的尸体搭建起来的桥。同时,还为外征的队伍提供了最后的屏障。
血染的城门下,一匹纯白的马尽全力奔跑着,眉心一点黑仿似第三只眼,指引它一路躲避冰冷的尸体,向着主人的方向毅然奔去。马蹄踏过的地方溅起一片片血花,又落下,层层涟漪如地狱边际盛开的曼珠沙华一般,妖艳无比,沾在一尘不染的马毛上,随飞奔的骏马快速移动,就如同血色的毛笔,刷在了这座地狱上。
一名持剑者翻身踏上马鞍,动作娴熟,没有任何迟疑,像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只是马加速跑出城外时,马上人分明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来,充满一名初学者的无知。他手里的剑周身充盈着蓝紫色剑气,幽幽暗暗,带着阴冷的气息,一路奔向主战场——后山的高地。
那里有着大片的森林,居高临下的攻击抑魂妖,是眼下最常见的一种方式了。柳朝歌对抑魂妖也不是完全无知,好歹是看过原著的人,又加凶剑在手,区区小妖,何惧之有!
但去往高地的路上,除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似乎见不得一只抑魂妖。虽说至少当下自己是安全的,但这种安全,却潜意识里让人觉得危险。这种不长久的安全,让柳朝歌愈发觉得,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很强烈的感觉,像是强迫症一样,近乎疯狂的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并且如果不这么做,心里会很堵,异常难受。
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强迫症他没体会过,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却是忍不了的。
他拔剑出鞘,蓝紫色的剑气瞬间划破宁静。
剑所指的方向,即为无光黑暗。
树叶摩挲作响,似群魔乱舞,被一阵阴邪之风卷动着,抽了筋似的无力摇摆,任压抑的氛围在林子里肆虐。
邪魔作势,吹得天地间暗无天日。像是所有的恶灵,都对柳朝歌那一剑予以了回应。
然后自林中走出,把柳朝歌团团围住,低着头跪在地上。近乎同时,他们又拿拳头砸向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接着他们灵体化,心脏位置的那颗内丹却越来越清晰。
最后,以半灵体的样子,一动不动,内丹就这样暴露在柳朝歌的剑下。
怎么?集体自杀?
不,柳朝歌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这似乎更像是一种臣服,一种信任。用妖的方式,表现出无条件的顺从,哪怕是交出自己的内丹,魂飞魄散。
柳朝歌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想过,抑魂妖也是这样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他们有他们的信仰,并以此为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没错,当年总以为区区邪物而已,拿什么跟人类比,但就是这样的邪物,在短短几年之内,让人类几乎面临灭绝的危险。
拿什么比?
这句话当年是对所谓的“邪物”说的;现在,是时候扪心自问一下了。
没有思想的邪物,当然也就没有人性。他们只会朝着自己信奉的信仰,去努力追求。从他们真身死之后,变成抑魂妖,他们就开始穷尽一生做这一件事。大规模的杀人?恐怕人类连大规模都做不到,他们只会杀人,并以屠杀自己的同类为乐。纪律?真是个陌生的词啊!手足之间兵刃相见的例子不是没有,于是就这样举起自己沾满同胞鲜血的手,呼吁人们向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邪物”宣战,当然结果可想而知,人类损失惨重,人心不稳。
所以比起人性,谁才是真正的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