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年》其官

4、跟踪 “你们带来

　　“你们带来的钢琴是不是有问题？”工作人员跑来，这联欢可是全市名校参加的，出了事二中的脸往哪搁？
　　傅熙礼听后秀气的眉一皱，立马试了试，果然！他微微笑到。
　　傅熙礼轻易不笑，如若笑，灿烂的笑才是真性情，如若是微笑，就是微微生气了。
　　非要折腾钢琴，作孽！
　　“咚，叮，噹……”傅熙礼的指尖在键上轻轻跳过，有了！
　　“快！电脑！”傅熙礼惊喜地喊道，有思路了，挡他们的路……怎么着也要打回去啊！
　　“下一位，二中A班……”
　　“好了！”与此同时，傅熙礼那边也好了，他向夏启点头。
　　黑暗中，两人共同上场。
　　台下同学心中揣度，一个新晋校草，一个臭名昭著，会带来什么样不同的效果呢？
　　前面的低音部分依旧，轻动灵快。
　　《G调夜曲》本就给人一种初夏之夜，活泼的小姑娘在密林间蹦蹦跳跳地寻找萤火虫的欢快之感。
　　傅熙礼夏启专注的演绎更使人们投入其中。
　　渐渐的，傅熙礼的调上了几调，夏启的小提琴拉动频率慢了下来，在这两种声音的双重夹击下，人们仿佛看到了那小姑娘初见恋人的喜悦，他们了脸也不禁绯红起来，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这是《G调夜曲》？”
　　“这有什么，不知比以前的好听多少！”他们大多不懂，只是听就知道，比以前的好上不少。
　　此时银白色的灯光打在傅熙礼身上。他本就是穿着纯白的西装，微黄的暖发，天赐般的灵眸，微挺的鼻梁，还有粉嫩的嘴唇……就像天使般纯净，又像是不可侵犯的神祗。
　　夏启依旧一身漆黑，挺拔地站立，雕刻般的五官自不用多说。此时也在看着傅熙礼，这时候的傅熙礼光芒万丈，他不禁看去。
　　傅熙礼抬头，向夏启投去灿烂一笑，夏启微微欠身。
　　一个天神，一个地狱之王……
　　“哇！”
　　台下的观众沸腾了。
　　“对视了，对视了！”
　　“啊，好激动啊！属性是什么？”
　　“他是攻……”
　　“声音小点……”

　　就在人们小声谈论时，曲风又变了。
　　惊悚，怪异，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怎么了？”
　　“不知道。”
　　“我去！难听死了。”
　　……
　　傅熙礼夏启表情是没有变，但是内心都知道，这是贝尔纳的《魔曲》，创作上世纪二十年代，因其诡异骇人的调被当时的音乐界所排斥，全曲表达了作者对世界的不满与愤恨，充满消极。又因其难度极大，因此多数人是不知道的。其难度很大，在世界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只是……
　　傅熙礼苦笑，其实这首曲子，他喜欢。曲中的黑暗让他藏匿，他可以尽情地宣泄。可是，现在是全市联欢啊！
　　傅熙礼眼中有些酸涩，他以前为了爸妈，自己偷偷改过这曲子，让它变得欢快，想让他们听听，夸夸自己，没想到……
　　当年的自己只是想要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微笑，但，都没有。
　　好吗，现在要这样使用？也算是努力的证明吧……
　　傅熙礼闭上眼，更有力，更高的调弹奏着，他心中又不满，有愤怒，可他却要遮掩，用有力的弹奏……
　　夏启微微皱眉，小提琴的声音比刚才的更大，更低缓。
　　像是，吵架！
　　观众连上了，原来刚刚的恋人吵架了，但却是羞涩中透着悲哀，愤恨中透着甜蜜……
　　全场迎来了新的高潮，大家不与，心随着两人的倾情演绎而跳动。他们感到恋人间的纠结，痛苦，但又不舍。半推半就的爱啊！
　　傅熙礼的眼角析出泪来，表情也显得十分揪心……
　　夏启故意使自己的琴声成为主导，台下听众没什么感受，但他深深的感受到了傅熙礼琴声背后，波涛汹涌般的，悲伤……
　　结束了，台下爆起如雷般的掌声，但傅熙礼却不能自拔。
　　夏启递去一张纸，傅熙礼神游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夏启只好用指尖轻拭少年的泪。
　　傅熙礼如死水般的眼中含着泪，看着夏启，真让人心疼！
　　夏启不禁扯过傅熙礼往怀里一揽，可是这时候，他们还在台上啊……
　　“啊！！！！”腐女们激动的要死。
　　这时夏启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傅熙礼此时可怜的小样子，鞠躬就匆匆下台了。
　　两人一战成名。
　　校领导刚刚悬着的心也放下来，赞赏地笑，还说什么A班就是好，天知道刚刚两人经历了什么。
　　夏启并没有安慰傅熙礼，一个人的伤总要自己解决。

　　今后的生活就一直是在夏启大神的照拂下度过的。每天万年不变的五点起床，早读，上课，睡觉，和姚沐打打闹闹，和夏启讲讲题目。于是一月一度的，盛大的，激动人心的（此处省略一千字）月考，终于他妈的来了。
　　“哎，这次考试结束我们要不要出去玩？”姚沐提议。
　　“玩？”傅熙礼像在听笑话。
　　“是啊，这是初三啊。”严晫微笑着提醒。
　　夏启也点了点头，不知是同意谁。
　　“我好悲伤啊~”姚沐一幅禁欲的模样。
　　进入考场的路上，就见这四个男生走着，多年后想来，真是温馨。
　　四人聚一起全是因为傅熙礼了。本来他以为夏启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而姚沐严晫也没有因为夏启近距离对人冷淡而拒绝。

　　考试终于结束了。
　　考试结束后的万年定理，学霸们讨论答案。甚至有人向夏启要答案，都被委婉的拒绝了。
　　“顾逸哲，你去找他要个答案吧。”据年级第二的顾逸哲旁挤了一堆人，撺掇着顾逸哲去要答案。
　　“好，好吧。”顾逸哲慢慢走向夏启，红着脸说“那个，你能把答案借给我吗？”他看着夏启，目光清澈，又十分坚定，看上去虽然有些羞涩。
　　傅熙礼白了一眼，跟姑娘似的。
　　“你，要的？”夏启对上顾逸哲的目光，居然没有那官方式微笑，只是随意的看着他。
　　“对。”顾逸哲也没有扭捏，大方的点了点头。
　　夏启给他，他接了后转身就走，还瞥了一下夏启，是从上往下看的，仿佛带了点蔑视，不过没人看见。
　　“这次你考得怎么样？”夏启顺道问了傅熙礼的情况。
　　“差不多啦。不过英语的什么从句，那是什么鬼。”傅熙礼一幅要死的模样，“还是要麻烦你了。”
　　夏启点了点头。
　　“傅熙礼，你过来一下。”严晫在门口招了一下。傅熙礼立马跑了出去。两人在走廊上不知谈着些什么，夏启在里面，可听不见，他只看见傅熙礼的微笑一点点退下，最后变得惨白。
　　“怎么不出去看看。”顾逸哲把答案扔在夏启桌上，坐在傅熙礼的位置向夏启看的方向望去。
　　“和你无关。”夏启收回了目光，继续看起书。
　　“是吗？原来是我多事了。”顾逸哲起身离开，与之前乖乖学生样可不同呢。
　　傅熙礼回来了，脸色惨白，“没事。”他先对夏启说，看来又要些钱了。夏启也没问什么，既然他都说没事了，自己也不要多事。
　　两天后。
　　“什么？”
　　“怎么了，我看看。”
　　“靠！”
　　“要逆天啊！”排名榜前，一群中二少年惊呼着。
　　“我看看。”姚沐挤到榜前，“夏启，年级第一；顾逸哲，年级第二；严晫，年级第八。”停顿了一会，像是看到UFO一样，“傅熙礼，年级，年级第十？”说着他又掐了下自己，魔怔了一样，表情真是，五彩缤纷啊。他视线向下，搜寻着自己的排名。孙梦茜年级第十二；尹鹏，年级第十六……额，姚沐倒吸了口凉气，才年级一百多名。妈呀，完蛋了。
　　这次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夏启是年级第一，夺了顾逸哲年级第一的位置这些事上，而是傅熙礼是年级第十。这就好比你家养的猪有一天讲话了那么让人难以置信。更何况这傅熙礼还是从几百名爬上来的。（比喻虽然不恰当，但却是从鄙视傅熙礼的同学的角度来看的。）
　　这几天都深深皱着眉头的傅熙礼知道后，还是不开心。夏启没有问他，他也不会说的。显然，这肯定和严晫有关，但是严晫从来没表现出什么紧张的样子。
　　自那往后，甚至有一个星期，傅熙礼请假了。
　　那个星期，夏启上课也心不在焉（虽然平时他也不会听什么课）。一直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已经五天了，还没来？
　　放学后，夏启拎着书包去了上次那个小店，傅熙礼应该会在那打工吧。
　　已经十点多了，天也渐渐转凉，夏启一转角，看到傅熙礼在收拾着桌面，明明那么小的身板。他继续等着，到了十一点，人少了，打烊了。他看到老板给傅熙礼钱，傅熙礼点了点头，立马转身走了。
　　夏启继续跟着。
　　怎么觉得有点怪？
　　傅熙礼像北走去，老城区，多是租房的。
　　那么瘦弱的身体。在后头的夏启摇了摇头。
　　“诶，你，站住！”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生带着几个小喽啰忽然从墙角窜出。一幅地痞流氓的样子，目光上下打量着傅熙礼。
　　“干什么。”傅熙礼显然是心情不好，侧过身来，皱眉问。
　　废话，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跑吗？
　　夏启也是被傅熙礼蠢到了。
　　“把钱叫出来。”那小痞子也不想和傅熙礼绕什么弯子，一脸不耐烦的对傅熙礼说。
　　“不行。”傅熙礼咬紧了嘴唇，自己是怎么也不会把钱给别人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打。”那带头的小痞子带头一挥，一群人就上前。
　　傅熙礼握紧了拳头，甚至闭上了眼。打人吗？不，不行。
　　还没等他想好，如雨般的拳打脚踢已经落下。他握紧的拳头却用来护住头。也对，他打得过人家吗？真是无用啊。
　　本来这些天傅熙礼就精神不振，谁又能想到今天还遇上一群小痞子？
　　本想等他们打够了，就算了，没想到这群人好像还不放过他。
　　“喂，你到底有没有钱？”小痞子拽起傅熙礼，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磕。
　　本来傅熙礼就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困都困死了，再这么一拽，根本就不想说什么。
　　带头的小痞子，彻底怒了。出来也没人不答他的话，打人居然也不叫。
　　“妈的！”小痞子把他的头往墙上一磕，发出了低沉的“咚”的一声。傅熙礼扯了扯嘴角，就好像用了他所有力气一般。他用手向上撑了撑。
　　“谁让你起来的！”他使劲踢了傅熙礼，还吐了口唾沫。
　　傅熙礼还是吃力地向上撑，嘴角飘起若有若无的笑，偏偏这笑还被小痞子们看到了。
　　“你他妈的笑什么？”一个小喽啰吼道。
　　“老大，你看。”那个小喽啰又对那个小痞子说。
　　“什么？还在笑？”他又上前居高临下的，拽着傅熙礼的头发，“你他妈的笑个魂啊！草！”
　　“你他妈是变态吗？”傅熙礼轻声说。
　　“什么？”
　　“你他妈是变态吗？”傅熙礼声音大了些，直视着小痞子的眼。是啊，刚才那样对他，好像是有些，变态。
　　周围的小喽啰憋着不笑，都有内伤了。
　　痞子头万分无奈，起身转了一圈后一个回旋，踢向傅熙礼的后脑勺。
　　傅熙礼终于不负众望地，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