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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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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六日,三更,项府。
不知怎么,前几日还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到今日就有要下雨的预感,凉飕飕的。
项文宜在床上辗转反侧,概是失眠了。
项文姝的成亲大礼他没去看,反正这姐有或没有都一个样儿,说不准自个儿现身的话,项文姝还反倒不高兴了呢,为了避免自讨苦吃,项文宜这几日都躲在自己屋里没出半步。
不过六日前的震惊还是没让他缓过劲儿来,自己误打误撞相结识的白衣飘飘的仙女,竟就是那个要与自己结为夫妻的家伙?还叫什么......常马......常马什么的,算了就叫他常马儿吧。
真是有够狗血的......
回想一下那女子动人的双目,凛然的眉间,柔和的表情,项文宜想了想,觉得那家伙在新婚之夜取他首级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了。
项文宜又翻了个身,双手枕在头下,正正地躺着。
虽然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妻子是谁,项文宜也非常喜欢常骁那飘飘然的模样,理应是满意了,可......
“总感觉不对劲儿”,项文宜自说自语道:“你说这人吧,长得倒是贼漂亮,身材也贼好,不过没有前凸后翘......咳咳,除掉这些,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啊,常骁的语气?还是冷漠的态度?好像也都不是啊。
越想越烦,唉......算了不想了管他呢!
项文宜又一个超速转身,可惜一个不注意,右腿便充满力道地撞上了墙。一股撕裂的疼痛在静谧的两秒后立马蔓延开来。
“嘶......哎呦喂!疼死咱了......”
......
项文宜一夜未眠,没等阿冰来打更,他就已经自行更衣了。
今日是赐婚典礼,本是一个正规的下旨日,成亲之礼还是得在项府举行,可这西堂堂主不知抽了什么风,硬是让两个典礼都合着一块儿办了。
这美人儿是真美人儿,可自己也不能失了风度,要再穿那件给猪拱了一样臭的衣服,可多没体面。
所以,项文宜今日特地穿了新衣服,一拢白色底的绸缎,两边各用金丝线勾勒了玄纹,不止袖口,就连衣摆和领口都绣上了。将金簪子代替了往常的竹簪,黄色的玉冠下垂着白色的发带,不过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些许。
唯一不变的,还是那玄纹图案与祥云花钿。
项文宜臭美地在镜子旁照了好久,想着这镜子里的人也忒帅了,这回那个常马儿......不,常姑娘要是不动心,老天都会下暴雨......心满意足之后,项文宜才缓缓踏出房门。
而事实证明,项文宜真是想多了,人常骁今日依旧是穿了那身白飘飘,没有盖上头盖,她那柔美的脸一下子便戳入项文宜眼底。眼神依旧勾人魂魄却略带英气,不过常骁根本没多看自己一眼。虽然两人对着一看倒的确挺有夫妻相,但项文宜才突然发觉了......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常骁居然比他高了半个头!
一个女子!
居然比他还高!
项文宜倒是想通了为什么不对劲儿,敢情之前聊天是仰视看的,所以才瞧着不舒服啊!
常骁仿佛是注意到了项文宜那别扭的眼神,勾了勾嘴角,什么也没说。
“今日是个成婚的好日子,常姑娘是东堂家美女将军,长着一副仙人儿般倾城的脸,却有不凡的武功,项小少爷是本堂最青睐的红门之子,容貌也正是俊俏不凡,好一对郎才女貌......”李思祯用极为夸张的几句赞美匆匆聊过开场白,不顾及到右手边还有个黑着线的项老爷,直接问了问坐在他左边的东小堂主,“你说他俩登对嘛?小堂主?”
叶丛生额头上冒着冷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看上去极度不开心,但在这种时刻只能陪笑道:“美哉......甚是美哉。”
趁着两堂主在谈话,项文宜也不忘把握机会,瞅了一眼没在看自己的项老爷,便拼命跟常骁找话题聊:“马姑娘,不......常,常姑娘,你对于成婚对象是咱,似乎并不惊讶,是早已知道此事了?怎的不和咱说说,我们也能多......增进点感情。”
常骁转头,冷冷的眼神立马转变成了柔和的目光,但其目光中仍是有项文宜察觉不到的厌恶与挑弄,常骁笑道:“婚前与夫君尽量还避点嫌为好,毕竟日后......”常骁伸出藏在袖口中修长白皙的双手,往项文宜手上一搭,“你我二人相处的时间多着呢。”说罢,手指在项文宜手心中挠了又挠,还时不时游离几下。
好痒!心里也发毛了一样的痒!常骁那种不刚不柔的声音更是把项文宜的魂儿给勾走了,简直是血脉喷张!
马姑娘......哦不对,常姑娘啊常姑娘,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真想把你给......项文宜对于常骁这突然间的挑逗,心里自是起了点不干净的思想,不禁心跳加速,咽了咽口水,脸上浮现出一股不自然的红晕,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色相,倒是被常骁看得一清二楚,这模样,他这生平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不禁冷哼一声,无趣地偏了偏头。
项文宜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深呼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不往某个奇怪的方向展开。
接下来行的事便是三跪拜的步骤,项文宜这边倒是妥妥的,而常骁没有家人,只得东小堂主自己做了对家的主儿,一是给了项府一个面子,二是免去了常骁家中无人的尴尬。
拜好了堂,接下来的事,便是入洞房,以一切从简为原则,这洞房之事也就办在了项府,两人对家也双双离堂。
此时的项府,寂静极了,项老爷对外都宣称是明日成婚,可那些赶来献殷勤的,也不是什么随便一句话能打发的,他们自然四处打听到了一些端倪,但都是识趣儿之人,这时候便也没有人来打搅什么。
“今日有劳常姑娘与咱家奔波一翻,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都歇息吧。那些琐碎之事,明日再谈。”
“多谢老爷关心,奴家......去打理衣物了。”常骁不自然地撇了撇嘴,好一句奴家,自个儿还真是把这小媳妇的样子给扮得淋漓尽致了。
项老爷命几个丫鬟伺候常骁,又叮嘱了项文宜几句,便在项夫人的陪同下回了房。
很快,这空荡荡的大堂里,便只剩下项文宜和常骁两人,静谧许久,场面一度很尴尬。
终于,项文宜咳了几声,打破了沉寂,“今日仅是个形式,正式的还得放明儿个呢,所以......”
常骁看出了项文宜替自己着想的心思,可不料在他这里却是会错了意,“项少爷不必为奴盘点过多,是同房还是不同,奴看你的意思。”朱唇轻抿,嘴角勾上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不不,夫人不必迁就咱,今日看你也是累了,便......便是分房歇息吧。”项文宜私底下咽了好几口口水,眼看这就在面前的美人,却不能取衣好好抚弄一翻,也着实烧着他的心,可凡事不能太心急,否则可吃不了热豆腐,这点道理,项小少爷还是懂的。
常骁挑了挑眉,且听项文宜一口一个夫人,心中暗暗吐槽道:这称呼换的还真快。
“不必了,奴家今日便和夫君一道同房睡。”常骁将袖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显露出娇羞是神色来。
什......什么?!同房睡?!项文宜瞪着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目光呆滞,似乎是被吓着了,这美人儿怎么还自投罗网来了?刚不是说着一切看他的意思吗?
面对这种事,项文宜自然是心道一万个乐意,菊花儿都快笑开了,可脸上不敢表示太过,只能强抑制住内心,过了一会儿,平静地应一句:“好,夫人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了。”
言下之意,究竟是什么,也开门见山了。
可惜,常骁却不是如项文宜那样想的,见那项小少爷这么没出息的模样,眉头皱了皱,不禁对他的厌恶更深了一层,同床共枕?想得到美!我堂堂御用将军怎会被这小痞子压在身下?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量是以后还在自己面前充纸老虎呢。
想着这等主意,常骁黯淡的眸子不由得犀利少许,上上下下都把项文宜瞧了个遍。
项文宜这边,接收到了美人儿火热的眼神,愣是显得不知所措,嘿哟!他可还没被美人儿这么露骨的瞧过呢,看这眼神,好像能透过这么些件衣服往里面瞧,亦或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夜色渐浓,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
顺着窗户中时而透进来的那几丝月光瞧下去,常骁本是柔美的妆颜更显得动人心魄,修长的剑眉,如星之目,以及脸上泛起了的微红更是把项文宜的魂儿都勾去了。
定眼看了看周围,这间房既不是项文宜自个儿的,也不是给常骁的,而是项老爷独为他俩准备的婚房。整间房都被装饰得红红火火,除了一张大床和一桌四椅,便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桌上还有几只蜡烛,以及阿冰倾情为他准备的\'逍遥粉\'和\'美人梦\'——皆是□□物。
项文宜是哭也不得,笑也不得。他这十九年来啊,看的春宫图也是不少了,还有些限量版珍藏非卖品,虽是部分被那说书小生偷走了,但大部分还是在的。这些也都是瞒着项老头偷偷藏下的,老头查得严,自己也是苦的命儿。
可......这项小少爷实战却是一次都没经历过的,具体怎么操作,他怎晓得!罢了罢了,这眼前的美人儿也概是第一次罢,应是抚慰下\'她\'为先,之后的事情便之后再说。
“夫......夫人初次经历房事,难免有些害羞,你尽管信咱,咱自是不会把夫人弄疼的。”项文宜挠了挠头,随后慢手慢脚地将手靠近常骁的衣服中,另一只手搭上了常骁的肩。
上钩了......
常骁见项文宜这个初学者笨拙地开始脱自己的外衣,便知道了这小少爷才是初次经历房事的那一个,但他倒也不急于表达,常骁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个娇羞可人的美人儿这码戏演好,于是脸上的绯红便更深了一层。
项文宜咽了咽口水,见常骁没有拒绝,反而仿佛很积极地迎合他(当然这只是项小少爷自己认为的),也多少有了些胆子。
他现在脑子里展现了一千七百八十八张珍藏限量版春宫图,但这似乎并没有帮到项小少爷什么忙。
这......前戏该如何铺垫?
该死!项文宜心里暗骂一句,以往他看的那些露骨的春宫图,都是迎合自己口味,什么前戏都没有,直接就上刺激的来了,现在要他自己直接上,一是怜花惜玉,二是自己没那个经验......反正是办不到的,可换个方式,比如加前戏啦,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的。
烦恼许久,连常骁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想说些嘲讽的话刺激刺激项小少爷,只见一个黑影扑向他来。
项文宜猛地将常骁压在了床上,准确来说是双手捏着常骁的肩膀往床榻上撞过去。这冲击力还不小,让常骁的后背吃了一记疼。常骁皱了皱眉,咬牙想要开骂,往上瞧去,却发现那个压着自己的家伙正紧闭着双眼,玉冠和发带原本便已是松松垮垮的,现在都顺着项文宜这个姿势而掉在了常骁的脸上。
常骁:???
沃日他娘!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我衣服被他脱到一半不继续脱了不说,把我都压到床上了,接着自己怎么还闭上了眼睛?
项文宜听见东西掉落的声响,赶忙睁眼,然后尴尬地把东西放到一旁,继续这个姿势。
“夫君,你是第一次吗?”常骁自进入这个房间之后,第一次开口。
“什......什么?”项文宜被问得有点儿不知所措。
“奴见你迟迟不肯继续,是奴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常骁没等项文宜缓过神来,继续问道。眼神里流露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担心和忧愁——这明摆着不是说自己没有能力吗!
“当然......当然不是!”项文宜红着脸反驳道,“刚刚是咱没准备好,想着怎的才能不弄疼你,没想到马姑娘这么心急......”
“奴姓常。”
“常......对,对,常姑娘......”项文宜第N次咽口水,深呼一口气,像是在战场上刺杀敌人一般,神情有点凝重。
常骁心里不禁好笑一番,看这赴死的表情,敢情小痞子还真是个雏儿。
寂静两三秒后,项文宜真的扑了上去,凭着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吻技,项文宜想粗暴地撬开常骁的嘴,可无论怎样攻击,也只在双唇处流连,对方的牙齿咬的紧紧的,根本不给他进去的空隙。
“美......美人儿?”项文宜从刚刚的痴迷下回过神来,“你张开嘴巴,我......我......”
话音未落,身下的那个白衣\'女\'子突然起身,项文宜一个重心不稳,身子便落在了常骁的大腿上,乍眼一看,像是骑在了常骁身上一般。
项文宜面对这样一个姿势,便也好生别扭,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常骁立马将项文宜的双腿往自己身后揽去,这回,可真是\'骑\'在了自己身上。
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常骁的唇便堵住了刚要发声的项文宜。常骁与项文宜不同,他想撬开人嘴的方式,很轻柔,但一旦等对方松懈下来,便乘虚而入,项文宜两三下便是被常骁弄的不得不张开了嘴。
良久结束了这个吻,项文宜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根本无暇去想些别的,只得红着脸,在一旁喘着粗气。
“小少爷......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常骁在项文宜耳边细细说道,一只手拖着项文宜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在他的胸脯上下游动。那轻飘飘的话语,配合着常骁揉捏着项文宜的全身,引发出了一种莫名的快感,正当项文宜欲求更多刺激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僵硬,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自己,怎会是被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