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轮回palingenesisDH》凤凰与蛇北北

5、chapter 5

　　罗恩和赫敏的离开，让哈利受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打击，那段时间，他几乎成了一个不良少年——事实上，他已经成人了——酗酒是他唯一消遣与发泄的方式。
　　他忘记了还有一个马尔福在等着他的帮助。
　　马尔福再一次去了女贞路。当他看到哈利颓废的样子时，他几乎是毫不留情地给了哈利一拳。
　　“波特！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马尔福对他咆哮。
　　哈利无动于衷。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激起他一丝一毫的其他情绪，灰暗与绝望笼罩着他身上每一处。
　　“走开，马尔福！”哈利厌烦地对他说，擦去嘴角的血迹又去伸手够酒瓶子。
　　马尔福一个上前把那东西踢到了墙根，愤怒地揪起哈利的前襟，恶狠狠地对哈利低吼:“波特！我不管现在你在做什么，但我要拿回你先前承诺给我的东西！”
　　“什么？”哈利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马尔福庄园！”
　　哈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瞪大了那双迷茫的如同祖母绿宝石眼睛，看着马尔福:“马尔福庄园？”
　　哈利顿了顿，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会的，我会给你的……”
　　哈利真的做到了。
　　让所有人惊喜又惊恐，哈利一尘不染的样子，淡然来到了魔法部，对金斯莱说，他要拿回马尔福庄园。
　　哈利以十分强硬的方式，要求魔法部撤除对马尔福庄园的监视与控制，过程很残忍，而哈利是更加残酷的。
　　哈利的朋友们都对他表示了不同的态度，而他根本没当回事。
　　本来已经预召了自己已经恢复的哈利波特，却在这场匪夷所思的诉讼之后又消失了踪迹。
　　酒，再次成了他的常客。
　　马尔福又来了，他带着他的感谢，冷漠的面对哈利。
　　“谢谢。”冰冷的语调，激不起丝毫涟漪。
　　“这是你应得的。”哈利无动于衷，坐在沙发上，房间里没有一点光。
　　“你是哈利波特吗？”马尔福诡异地说。
　　“算是。”哈利说，“我也不知道。”
　　马尔福嫌恶地看了哈利一眼。
　　“要来点酒吗？”哈利问他。
　　“不！”马尔福绷紧了整张脸，看鬼似地看向哈利。
　　哈利轻轻摇摇头，把一种不知名的酒倒进了他的杯子里，又给了马尔福一杯。
　　“我说了我不要！”
　　“你会需要的，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它。”哈利反驳说道，然后，一饮而尽。
　　空气里满是酒的味道，刺痛着马尔福的神经，他惊恐地看着哈利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自己，哈利企图把自己灌酒。
　　“但我醉不了……”哈利仰在沙发上，闭上自己的眼睛，虚弱绝望地说。
　　“为什么？”马尔福惊讶于自己如此平静，而不是该有的讽刺或厌恶。
　　“无论我喝多少，睁眼闭眼都是他们的样子，死前，死后，生命就是那么脆弱，在一瞬间就消失了，没有办法，谁都无法阻止……这就是一场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它有太沉重的意义……”
　　马尔福沉默地望着哈利，但他能听懂哈利所说的那些话。
　　一股冲动，他扬手拿起桌上孤零零的满着的酒杯，一饮而尽，无视嘴里喉咙里和胃里传来酸涩与火辣，剩下的只有痛快和解脱。
　　“德拉科？”
　　马尔福很久才反应过来哈利这是在叫他:“怎么了？”
　　“你有没有一种，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们的感觉？”哈利自嘲道。
　　“你不只有你自己，我也不只有我自己。”马尔福冷淡地反驳。
　　“是啊，但那不一样，”哈利平静说道，“你是你们那些人的幸存者，我是我们这些人的幸存者，我们都曾被寄托于希望，去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但结局却与打算相距甚远，我讨厌你，德拉科，但我也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你。”
　　“别再叫我德拉科。”马尔福不自在地说。
　　“得了吧。”哈利不赞成地笑了笑，“就这一次，放纵一次，你我之间是同学，是朋友，是战友，就这一次……”哈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带着苦涩，无尽的苦涩。
　　“可以……”马尔福惊恐，他发现自己这句“可以”是完完全全不受大脑控制的自主反应，他就如此轻易地答应了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没有犹豫！
　　马尔福简直想把自己杀了，但哈利没看到。
　　哈利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也可能是他累的已经不能再做出任何反应了。
　　他们都很沉默。
　　哈利在等着马尔福付出实际行动，马尔福知道哈利的意思，但是！
　　“哈……哈利……”黑暗之中，他的脸被羞恼烧红了，哈利没有看到。
　　“德拉科，别搞得好像我在逼你，”他调侃道，“我的名字一共十个字母，除去姓氏，只有五个，只需要发两个音，怎么到你这儿，就跟说长篇大论一样困难？”
　　“闭嘴！波特！”马尔福声音冷冷的，充满了警告和愤怒，“我没你接受能力强！”
　　哈利不被这讽刺影响，他愉快地笑笑，说:“的确。”
　　“我会去庄园，你以后可以去那找我，当然也可以不来。”马尔福的话锋一转，说。
　　“哦，可以。”哈利敷衍应道。
　　“我会设置结界，但这不会阻止你。”
　　“嗯……”依旧无心。
　　沉默。
　　“哈利？”马尔福的声音很轻。
　　“啊？”哈利一脸迷茫，然后，他看到马尔福从旁边的沙发上坐到了他的身边，“怎么了？”哈利询问。
　　“还有酒吗？”
　　“有。”哈利顺从的把酒递给了马尔福，然后，他看到那个一直以来视礼仪为高贵的马尔福拿起那瓶酒，粗鲁地灌了下去，不去管那些流出来，四下飞溅的东西，只是在享受……
　　“德拉科？你还好吧？”哈利皱眉，有些担心。
　　“最好的一回。”马尔福满足地说，他的身上满是酒气，声音也不太稳当。
　　“哈利，你不能继续这样，你是个英雄，英雄不该想你这样。”
　　“你不会醉了吧？”
　　“你醉了吗？”马尔福反问，在黑暗之中死死的盯着哈利看。
　　哈利从未觉得他的眼睛有那么美丽，或许是醉酒的原因也说不准。
　　然后，朦胧的他意识到德拉科的手环住了自己的头，缓缓的，向他靠近……

　　记忆在这时断开，第二天的哈利无论如何想都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就跟记忆力缺少了一块东西一样。问德拉科，他也没有告诉他。
　　或许是被刺激到了，哈利终于打定主意去振作起来，但这个过程要比他所想的困难的多，迄今为止，他还并未完全的从悲痛中走出来。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说:“马尔福，我不了解你，但我会去了解你。”
　　“嗯嗯……”德拉科不置可否地说。
　　“你认真听了吗？”哈利有些愠怒，不太满意地看着德拉科。
　　“当然。”德拉科不走心地回答。
　　哈利挫败地叹了一口气，转走了话题，说:“抽时间我会把帕金森带到你这里。”
　　“什么？”德拉科皱眉，看向哈利。
　　“马尔福，”哈利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你不会以为我愿意帮你照顾帕金森吧？”
　　“我的理想还是过于丰满。”德拉科打趣道，一脸戏谑地看着哈利。
　　“你真想把帕金森留在我那？”
　　“她不适合来这。”德拉科冷冷说道，看向一旁，若有所思。
　　“我不能保证我会善待她。”哈利含糊不清地说。
　　“只要你不虐待她就好。”德拉科冷冷一笑，但毫无恶意。
　　“这倒可以采纳。”哈利故作夸张，点了点头。
　　德拉科抿着嘴，掩藏着自己的笑容。他不会把笑容展现给哈利的，他不会展现给任何人。
　　“我觉得我该回去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哈利建议说道。
　　“你确定？”德拉科扬起了一根眉毛，“就算你在这里留宿一晚，我也不会把你杀了的。”
　　“你不介意？”哈利有些惊讶，怀疑说道。
　　“这里房间多的是。”他解释，十分平静。
　　“我可不觉得你有这么友好。”哈利略带讽刺说道。
　　德拉科冷冷一笑，反驳说:“波特，我只觉得该尽一下地主之仪，你觉的我有多想你就在这？”
　　哈利惊讶的无声望向他，满满的怀疑。
　　德拉科这才意识到，之前自己的提议有多么愚蠢和不可思议！他简直想直接阿瓦达了自己。
　　邀请哈利狂妄自大波特在马尔福留宿一晚？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脑袋被巨怪打了！
　　“马尔福？”哈利试探说道。
　　哈利觉得自己好像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德拉科的脸紧绷着，眉头轻轻皱着，目光垂在自己的面前，愤怒，挣扎，懊恼，在他的眼中悄然流动。
　　“什么？”德拉科回道。
　　“想什么呢？”哈利疑惑问道。
　　“住不住？”德拉科冷冷说道，打了个哈利一个措手不及。
　　“……”短暂的沉默，“住。”
　　德拉科惊异地看向哈利，一秒之后，脸上又是冷冷淡淡的。
　　“多奇。”
　　瞬间，多奇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主人？”
　　“把我房间旁边的卧室收拾出来。”
　　“好的。”说完，“啪”的一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哈利从德拉科房间的浴室里走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他会从德拉科的浴室出来，这得归功于多奇。
　　多奇收拾的房间，是潘西曾经住过的，浴室里全部都是女性用品，他真心无法接受。所以，“善解人意”的德拉科就“慷慨”的把它的浴室借给了他。
　　“可以用热气咒吗？”哈利征询德拉科的意见。
　　“什么时候你学会征询别人的同意了？”满满的讽刺，德拉科刚从那个小房间里出来——他专门调制魔药的地方。
　　“程序。”哈利一笑，拿起了自己的凤凰尾羽魔杖，巧妙的施了个咒。
　　“波特，”德拉科缓缓开口，吓了哈利一跳，但他并未在意，“你有女朋友吗？韦斯莱家的小母鼬。”还是让人厌恶的不可一世的语调。
　　哈利眉头轻轻皱着，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但他原谅了德拉科对金妮的侮辱——他已经习惯到懒得反驳——缓缓，说道:“没有，她是我的妹妹，只是妹妹。”那些曾经的迷惘的感情，哈利已经看清了他对金妮的感情。
　　德拉科讽刺一笑，说:“救世主竟然没有一个女朋友。”
　　“闭嘴，马尔福！”哈利冷冷说道，把魔杖戳进了衣兜里，没再搭理德拉科，离开了。
　　他俩的房间，只有一墙之差，但哈利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早但他的房间。
　　他被走廊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古老的，泛黄的，十分阴暗的羊皮纸挂在墙上，就在德拉科房间的对面。这不是平常规格的，它很大，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绿色的名字，这是马尔福家谱。
　　哈利略微有些犹豫地走上前，目光在羊皮纸上游离。
　　许多，哈利都不知道的名字都呈现在上面。不过他本来就没有要知道的必要。他在找，找到最后。他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那散发着翠绿色的光，与其他名字所发出的光有所不同。
　　哈利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马尔福。”
　　门轻轻来了，德拉科满脸不耐烦地看向哈利，但当他看到哈利在看什么时，已经到喉咙里训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哈利转过头，看向德拉科，说:“这是什么？”
　　“家谱。”
　　哈利顿了顿，接着说:“你的名字为什么和被人不一样？”
　　德拉科抿紧了唇，一脸平淡地望着哈利，然后，他说:“我还活着。”
　　哈利脸色不易察觉地一白，唐突地把头又转了回去，继续端详着马尔福家谱。过了一会儿，他的脸更白了:“你母亲……”
　　“——死了。”德拉科冷冷接上哈利未说完的话，然后他看到哈利惊异地望向他，询问着。
　　空气凝滞，德拉科不想过多解释，但哈利想听他说事情的经过。
　　“什么时候？”
　　“已经四年多了。”德拉科平静地叙述着。
　　哈利瞪大了眼睛，呼之欲出的话最终还是被咽下去了。
　　他有什么理由去问德拉科为什么不跟他说？这样显得他太自作多情了。
　　哈利转了话题。
　　“为什么？”哈利说的很小心。
　　“对不起，”德拉科冷漠说道，“无可奉告。”
　　“因为魔法部？”哈利好像没有听到德拉科的警告，猜疑说道。
　　“不是。”德拉科耐心地解释，但语气还是冷漠的。
　　“食死徒？”
　　哈利觉得这个猜想有点可靠，他看到德拉科有那么一点的犹豫和吃惊，虽然德拉科是个很好的能够掩饰自己的人，但他也同样的敏锐。
　　“不是。”德拉科依旧否认。
　　哈利拉下了脸，暂时不去逼问德拉科，把目光又投向了家谱。
　　哈利在还散着翠绿光芒的名字上流转，然后，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愤怒的咆哮简直呼之欲出，但他扼制住了！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冷静叙述，但实际上，哈利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那么多人都死了，可她还活着！她杀了那么多人，她早就应该死了，可她还活着！
　　哈利又看向德拉科，冷冷说道:“这张家谱不会出现错误吗？”
　　一闪而过的恐慌，德拉科回答道:“从来没有。”
　　“这么说，她还是活着的？”
　　“是。”
　　“你留意过这家谱吗？”哈利危险地眯起眼睛。
　　“没有。”德拉科把目光投降那张家谱，顿了一顿，又说，“我用不着什么东西再来提醒我。”
　　哈利当然知道德拉科说的是什么事了。他把戒备和怀疑的目光收起，不再逼问德拉科，温和说道:“该休息了。”说完，走进了潘西曾住过的房间。
　　绿色，银色，全都是斯莱特林的象征。冰冷，无情，哈利无法忍受的感觉。
　　他又有了想给这里安个火炉的想法，至少这样这里的温度不会到零下。
　　他真想念格兰芬多的宿舍，温暖的红色，耀眼的金色，同学，朋友……几乎，他的一切都随着这场战争离开了……
　　哈利一头栽倒在了那张奢华，宽大的床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