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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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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先生,你如何看待这些攻击事件?
——不太友好,但并非无法制止。
——魔法部的保护措施,您如何看待?
——整体不错,但还有欠缺。
——那您支持魔法部的看法吗?
——魔法部在保护我们,不是吗?
——您觉得这种攻击事件还会持续发酵吗?
——会的,在没有弄清真正的攻击者之前,还不能放松。
——您觉得这些攻击事件是何人所为?
——这就有待考究了。
——有没有可能是食死徒?
——不排除可能。
——那您觉得还有什么人会参与到这种攻击事件里?
——正义的人。(笑)
——目前所发生的攻击事件都无人死亡,您如何看待这种情况。
——这些人或许是有什么利用价值,等到价值被攻击者取到,他们就会适可而止。这种行为不太像食死徒,但也有可能是食死徒并未得逞。
——您的意思是说,攻击者除了食死徒之外还另有其人?.
——或许。
——那您觉得这些人还会有危险吗?
——不能断言。
——您有什么想对受害者说的?
——一切都会解决。.
——您有什么想对大众说的?
——我们这次没有生活在绝望里,始终坚持自己的信仰,没有什么黑暗会真正击碎我们。
报道结束。
“下次我可不会再干这种事。”哈利疲倦地说。
“的确。”金妮干巴巴地说。
记事本上的内容全部都是经过整理形成的,而实际上,哈利几乎没回答一句都要想上好久,甚至要金妮来提醒他。当然也有例外。
“那我就走了。”哈利打了个哈欠,说道。
“用壁炉?”金妮建议性地说道。
哈利使劲摇了摇头:“只要这里还在英国,我就能不用壁炉回去。”
“但愿吧。”金妮挑了挑眉。
夜晚,在美国的一隅,女孩蜷缩在地上,周围是几个戴着兜帽的人——实际上 ,这些人都是巫师。
“他在哪?”
“我不知道。”女孩的声音很轻,十分平淡。
“钻骨剜心——!”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宁静的夜,恐怖和绝望侵蚀着人的内心。女孩撕心裂肺地尖叫着,泪珠从眼里落了下来,然后,这种痛感消失了,女孩急促地喘着气,虚弱不堪。
“他在哪?!”男人的声音充斥着警告与威胁,他把魔杖对准了女孩。
“我不知道!”女孩歇斯底里地大喊,但回答只有一个。
“他在哪?!”男人暴怒了,面具下隐藏的脸阴森恐怖,恶狠狠地说,“钻心剜骨!”
女孩的手死死的攥住自己的双臂,裸露在外的手臂被掐的猩红,随着痛苦的不断增加,力度也在不断地增大,血流了出来。
“快说!”
“杀了她。”女人冷冷地说,怒气在空气中流动,让人不寒而栗。
女孩顺着那声音看去,但马上目光又垂了下去。
“是。”男人默默应下,把魔杖对准了女孩,说,“阿瓦达——”
“昏昏倒地!”
男人被咒语击中,倒在了地上,四周陷入混乱。
“是你,对吧?”女人冰冷的声音在黑暗里晕开,不加一丝温度,“我亲爱的外甥。”
无人回答,女人冷笑了一声,魔杖再次对准了女孩,还未等女人有所行动,地上的女孩就消失了。
无声咒?消失咒?
“夫人,怎么办?”又一个戴兜帽的男人凑了上来,看着女人。
“撤。”女人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隐进了黑暗之中,嘴角挂着潜在的笑。
哈利无论如何都没想道,自己会被人砸?!而且那人还是潘西帕金森!
老天,这样跟他开玩笑好吗?
是这样,本来哈利几经辗转,已经来到女贞路了,但计程车刚一走,他就觉得不大对劲,抬头一看,一个人笔直的朝他砸了下来。
哈利躲闪不及,那人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好在当时没有人,否则,他可没法解释为什么一个人会忽然从天上掉下来。
哈利把潘西带回了女贞路的家。等到回去时,他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潘西已经昏过去了,即使如此,手还是死死地紧攥着,脸色苍白,是一种病态,双臂上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她的呼吸很微弱,但脉搏平稳,像是大病初愈。
但哈利不觉得潘西是生病后痊愈了,更像是,被人折磨过。
钻心剜骨?
用娴熟的魔法帮她清理了身上的污垢,他给她施了一个咒,确保不会醒来,哈利拿着隐形衣出去了。
他要去找马尔福。
马尔福庄园,一如既往的冷清。哈利来到德拉科工作的地方,推开门,却发现没人。
德拉科不太轻易出去,哈利是知道的。难道是去买魔药材料了?
哈利坐在了椅子上,等着。
时间过了很久,哈利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几点了。这里没有窗户,或许已经是晚上了,但他还是没有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不可能!那为什么还没来?再等等吧。不能再等了,万一真的......被人攻击了?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攻击到他?万一是偷袭!
够了!别胡思乱想了!去找找他不就知道了吗?可是往哪去找呢?他可不能拿着德拉科的画像,满大街的吆喝他的名字。
再等等,再等等,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哈利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昏黄的灯发出微亮的光,照应在哈利身上,在他的身下拢出一层阴影,飞蛾围着那灯不停地打转,微小的不知名的小虫子随着飞蛾的轨迹,画出一圈又一圈的痕迹。哈利朦胧的意识告诉他,该醒了,时间过去很久了。
他蓦然睁开眼睛,有些慌乱地向四周望了望,寻找着应该出现的身影,但这里还是只有他一个。
“该死的!”哈利大声骂道。
哈利彻底毛了。他知道德拉科是个混蛋,但他觉得他还是挺靠谱的,可是夜不归宿又是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外面有那些攻击者吗?
哈利正要离开去找德拉科,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那门就自己开了。哈利的心咯噔了一下。
回来了?
看到来人之后,哈利的脸色有些发青,那实际上不算“人”,那是家养小精灵,穿着奴仆的衣服,上面有马尔福家的标志,可是,却没有马尔福家向来有的高贵,取而代之的,是肮脏。
“先生?”家养小精灵打破了这层尴尬。
“我以为这里没人。”哈利话不着边地说。
“先生,您应该离开了。”家养小精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哈利,鞠了一个躬,示意哈利离开。
“你的主人呢?马尔福呢?”哈利没有动。
“主人不在这里。”家养小精灵还是鞠着躬,面无表情地示意哈利应该离开。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离开,这个家养小精灵就会永远保持这种状态,但他不能离开,即使他对这个小精灵有那么几分歉意:“对不起,但是,请让你的主人来见我。”语气不容商量。
“多奇知道应该对客人有礼貌,但是如果客人不离开,多奇就会伤害到客人,请离开,先生!”多奇还是面无表情,但这次多了警告。
哈利知道家养小精灵的能力,他曾经亲眼见证过。但他不能离开,就算代价或许很大,他也得见到德拉科马尔福!
“我不能离开,多奇。”
“先生,最后一次警告。”
哈利的手摸到了魔杖,但他没有拿出来。他不想伤害他,但他也不想被伤害。
“多奇,我必须见到马尔福。”哈利坚定地说。
空气在瞬间凝滞,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个明智的选择,但他必须得坚持自己的选择。
多奇铜铃般的眼里多了一分警告,它死死地瞪着哈利,却迟迟没有动作。
哈利本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踢飞了,但很显然,他想多了。
多奇什么都没说,它僵硬地对哈利鞠了一个躬,用十分平静地语气,说:“先生可以在这里待着,但请不要随意走动,如果先生想离开,随时可以,主人不会来见您的。”
“等——”话说到一半,多奇就已拉开门,没在理哈利,决然地离开了。
哈利怔怔地看着紧闭的门,喉咙像被死死地扼住,他觉得呼吸似乎都已经是困难的。
是德拉科,是他让多奇来的。
他是有多讨厌他,才会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哈利几乎绝望地往后梳了一把头发。在瞬间,他想到了什么,以惊人地速度拉开门,越过长长的昏暗的走廊,看到多奇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哈利追了过去。
多奇绕过好几个走廊,哈利披着隐形衣,一直与它保持着距离,确定多奇不会发现他。
如果让他逮到马尔福,他一定会给他个狠狠地教训!
多奇拐进了最后一个走廊,走进一个房间。
哈利站在门外,施了个咒,听到里面的谈话。
“主人,波特先生没有走,他执意要见您。”多奇如实回答。
“你威胁他了?”德拉科有些虚弱无力,但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寒的刺骨。
“是的。”
“愚蠢的格兰芬多。”满满的讽刺。哈利不知该不该高兴。至少他现在还有那个力气讽刺他。
“主人?”多奇试探性地说。
德拉科没有回答。
哈利静静地站在门外,平淡地看着那扇阻挡与他们之间的门。
良久。
“把他赶出去吧。”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德拉科说地十分冰冷,但那里面也有一丝的无奈。对他的无奈。
“先生?”多奇显然地愣了一下,询问道。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但是多奇却又肯定地应下了这个吩咐。哈利觉得德拉科一定是给了多奇一个威胁。
哈利听到脚步声,慌忙地闪到一边,看到多奇从房间里走出来,背对着他,向前走去——多奇去找他了——但多奇并不知道他在这里。
笨重的深红色木门没有关对,哈利透过那个缝隙看到了里面的德拉科。
和潘西一样的虚弱狼狈,苍白的脸简直达到了有史以来最苍白的样子,一只修长却枯瘦的手疲倦地揉着他的左肩,从他的黑色的西装上,哈利看到了已经干涸了的发黑的血迹,以及他身上缠着的绷带。
德拉科受伤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去见他?
可实际上,哈利不会嘲笑他,他会担心,会询问,会治疗他,他不会给他造成二次伤害,尽他所能。
哈利的眉头紧紧皱着,他轻轻推开门,就像一阵风一样,奇怪却又不让人起疑。
德拉科惊异地看着那门被推开,然后又恢复原本的平静,只一秒,他收好了他的惊异,冷漠又爬回他的脸上。
哈利站在离门很近的地方,没有动作。他就是那样看着德拉科自己一人艰难完成本来可以很轻松完成地动作,心里狠狠一抽。
德拉科忍着痛,上西装和衬衣被他脱在一旁,露出了战争给他留下的无数伤疤和自己胸膛,他没有关注这些,把目光放在他腹上的绷带上,已经染满血的绷带被粗鲁地扯下,全然不管是否会牵动伤口。
“该死......”他低声地咒骂,嫌恶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
哈利的手心布满冷汗。
德拉科被恶咒击中了,这不可能会因为麻瓜的一些止血药和绷带就治好。
好像德拉科就是不知道那是恶咒一样,他还是执着地把药撒到伤口上,盼望着能有一点作用。
哈利紧紧攥着他的魔杖。他知道自己如果忽然出现,德拉科一定会十分愤怒地把他赶出去,但如果他不出现,德拉科就在也没那个机会把他赶出去了。
隐形衣被缓缓扯下,哈利露出了与他不协调的苍白的脸,祖母绿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德拉科的伤口上,不曾移开。
德拉科的动作僵在半空,充满不可置信的银灰色的眼睛看向哈利。
“怎么?”他惊异地说。
“你受伤了。”哈利淡淡地指出事实,迎上德拉科的视线。
“你怎么会在这儿?”德拉科的声音太冷,太陌生,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怒气。
“我担心你。”哈利无所畏惧地说。
德拉科怪异地看着哈利,忽然把头转向那扇门,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出去!”德拉科的脸不自然的扭曲着,愤怒彻底地暴露了。
“得先把你治好!”哈利不容置疑地反驳着他。
“用不着你!”
“那为什么伤口还在流血?”哈利冷冷地说道。
德拉科的嘴半张着,话却噎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
“白鲜呢?”哈利问。
“没有。”
“为什么不用魔杖?”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他把手上的麻瓜的药丢到了一边,冷漠地看向自己的伤口,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一点痛苦的表现。
哈利气愤地疾步走到他的身边,魔杖对向了他,坚定地将治疗咒说了出来,那道白光笼罩在他的身上。
“不能用魔法。”没了之前的冰冷,只留下无奈。
哈利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可没少在这儿用魔法。”
沉默之际,哈利把一把扶手椅拉到自己的身边,疲倦地坐了下去,深沉地看向正在穿衣服的德拉科。
“为什么受伤?”哈利打破了沉寂。
“与你无关。”德拉科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说就算了,”哈利扬了扬眉毛,话锋一转,“我有其他事跟你说。”
一瞬间德拉科没有回过味,片刻后才听懂哈利没有追问他,略显慌乱地咳嗽了一下,说:“什么事?”
“有人被攻击了。”哈利说,“那个人你认识。”
德拉科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哈利,银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又冰冷无温:“我认识?”
哈利看着他,听到他因紧张而些微颤抖的声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吓他:“没有太大的问题,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人是谁?!”德拉科尖锐地说。
哈利不禁地打了个颤,然后德拉科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冷漠又回到了他的脸上,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
但他所维持的永远都是冷漠,哈利很厌烦这种冷漠,但哈利无权干涉。
哈利听到德拉科用一种十分冷淡的声音说:“名字。”
“哦......”哈利找回了魂,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不容商量!
一声冷笑,比冷漠更让哈利难以接受,德拉科讥讽地看着哈利,攻击道:“格兰芬多里真是少有几个像你一样精明的家伙。”
哈利脸色有些阴沉:“闭嘴!马尔福!”
德拉科胜利地看着哈利,语气少有的轻快:“你不说我不逼你。”
哈利现在已经是恶狠狠地看着德拉科了。
哈利总是会被德拉科气到理智全无,年少如此,如今依旧如此。区别在于,当初是真想给他念一个恶咒——而实际上他这样干过——现在,却想用尽量和平的方式。
他们现在应该算——朋友?——绝对不是敌人。
“请回吧。”德拉科挑衅性地看着哈利,语气冷冷的。
“潘西帕金森。”哈利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事后,他十分愉悦地看到德拉科因此瞪大了眼睛。
“潘西?!”
哈利点了点头。
德拉科听到肯定的回答后,又变成了那副冷酷的模样。
哈利惊异德拉科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他唯一看到的,只有那银灰色眼睛中,一扫而过的放松。
“她怎么样?”德拉科淡定的,就像只是再问今天的天气如何,而不是一个受伤了的食死徒!
“糟糕。”哈利吐出了两个字。
“你已经把她治好了,对吗?”德拉科肯定地说。
“没完全,她还是昏着的。”哈利冷冰冰地说。
“但你总是会把她彻底治好的。”依旧冷淡,且十分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把她交给傲罗?”哈利厉声反驳。
一声理所当然的冷笑,德拉科说:“如果是这样,你早就做了,而我也就不会继续坐在这里,和你讨论潘西。”
“魔法部不会把你怎么样。”哈利反驳说,“你和帕金森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冷笑问道。
“她杀了很多人,而你没有……”哈利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
德拉科垂下了目光,“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在哈利听来,那根本是在喃喃自语,而不是在反驳他。
“你说什么?”哈利问。
德拉科看向哈利,冷不丁地讽刺一笑,道:“说的跟你很了解我一样。”
哈利哑然。
哈利的确不了解德拉科,即使有这多出来的五年,德拉科始终没怎么暴露过他真实的模样。
冰冷,傲慢,与他之间的刻意疏远,除了他们之间不会为争吵而大打出手之外,哈利觉得并没有什么改变。
铂金少年还是一个高贵的王子,他只是在身边尽所能提供帮助的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连称呼对方的名字都做不到,“马尔福”“波特”似乎是不可动摇的地位。
但也有例外。
哈利只是模糊的记得,那次醉酒之后所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