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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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哈利僵硬地把自己一只手的东西递给了德拉科，绿眸中闪烁着怪异的光。
潘西古怪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又看了看哈利，便向厨房走去，说:“你们聊吧。”
德拉科把哈利手机的东西接了过去，哈利在瞬间感到了无比的轻松。
女人都太神奇——永远在拧瓶盖时说拧不动，到了逛街购物时，力大无穷——当然，巫师就轻松多了。
沉默的尴尬笼罩在两人之间，德拉科把东西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冰箱里，最后，轻轻地关上了冰箱门。等他偏头，才发现哈利一直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哈利淡定地别开他视线，说，“我只是好奇，你究竟对你的头发做了什么，它才这么听话？”
“这恐怕就不好办了，”德拉科脸上挂着马尔福式假笑，“无论用什么方法，你的头发都不会服帖。”
哈利小声嘟囔了一句，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德拉科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又恰到好处地不会被人察觉。他也坐到了沙发上，在哈利对面。
“聊聊吧。”德拉科打破了沉默。
“聊什么？”哈利的眼睛黏在书上，实际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谈话。
“随便什么都行，就是请你别再拿着那本书了。”德拉科打量着哈利，依旧假笑。
“啪”的一声，哈利重重地把书合上，丢在了一边，一脸冷漠，当然，不是真的冷漠:“那就说说你想聊什么吧？”
德拉科的笑消失了，脸上又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这样让哈利有点心烦意乱。
他见过德拉科最多的样子就是假笑！他并不想说他觉得那样的德拉科有多么好，只不过比起那张波澜无惊的脸，假笑的马尔福就顺眼太多。
“你没事吧？”哈利终于察觉到自己刚才对德拉科造成了多少伤害，也不由紧张起来。
“我一直在想，”德拉科平静开口，他没有看哈利，而是盯着那本被哈利丢在一旁的书，“我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你觉得呢？
“波特，你知道当我看到黑魔王真正的肮脏时，我有多绝望吗？”
“……”
“当然，你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德拉科自嘲地笑笑，“你一直都是对的，你一直都在做正确的事，我醒悟的太晚，我们都醒悟的太晚。”
哈利知道德拉科说的是谁，他还是沉默。
“我挣扎过，我知道转换阵营意味着什么，我害怕如果正义的一方输了，我们会死的有多惨，”德拉科顿了顿，“当然，我又错了，黑魔王倒下了，我错过了最后的机会，我们都一样。”
哈利明白德拉科的意思。食死徒中缺少对伏地魔真正衷心的人，他们挣扎在转换与不转换阵营之间，最后他们还是错过了自己最后赎罪的机会——哈利感谢纳西莎，但在当时不代表他可以很轻易的原谅其他食死徒——哈利·波特赢了，他们靠着自己的力量赢了那场战争，所有的食死徒就像不成功的笑话，在唏嘘中退场。
斯莱特林在那一刻彻底堕落。马尔福家族也如此。
但哈利没有任何报复心里。他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他不想让再多人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所以随着他，以及凤凰社其他有分量的成员发声，巫师放弃了在明面上压迫纯血和斯莱特林的念头。
他们没被原谅。哈利知道。
巫师的压迫让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乘受不住
“我已经接受了一切，”德拉科接着说，“后来食死徒再次集结，我做出了选择，那是因为我想保护我的家人。”
德拉科是在说那次食死徒据点的事，确实，德拉科起到大作用――可有的时候，一些人很难被原谅，即使他们应该被原谅。
“我觉得那是救赎，对我的最后救赎，我从来不后悔，”德拉科轻轻一笑，“但我依旧选择逃避，我没有勇气面对，斯莱特林是和黑魔王一样的忌讳，波特，我无法在那样的环境存在。”
“现在想想我有多么愚蠢，我又一次选错了，”德拉科痛苦地闭上眼，“我以为只要远远躲开就可以保护他们，可是，当他们杀我母亲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无法求救，我没有任何可以求救的人，我没有资格，或者说我没有身份，我就是个食死徒，没有任何反驳，是我自己剥夺的，如果我当初没有退出这个世界，我就有那个选择去呼救，就算我是个斯莱特林。”
“我明白的太晚，我逃避的太多。”
是良久的沉默，哈利把那本书拿了起来，又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德拉科的目光还是再在那本书上。
“其实我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哈利缓缓开口，“我也选错过，也因为自己的错误把爱的人推给了死神。”
哈利想起了西里斯，脸上染过一起痛苦，但很快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这很难受，非常难受，但这不是一直压着你的理由，你必须振作起来，你不能永远埋怨。”
德拉科终于移开眼，看向哈利，哈利也在同一时刻看向了他，不言而喻的感觉。
没有料想的尴尬，反倒是让空气中多了一分慵懒的疲惫感。
久久的凝视后，哈利知道德拉科明白了他的话，对他一笑。马上，假笑也回到了德拉科的脸上，他的确明白了，虽然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潘西做的午饭，当然，哈利也帮了不少的忙，至于德拉科，如果哈利不想让厨房被毁，他就不会让德拉科踏进厨房一步。
沉默笼罩在三人头上，安静的气氛在这个时候应该出现，没什么不妥，但现在却那么诡异和不舒服。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潘西清清嗓子，说，“你们两个的关系真的有那么糟吗？”
哈利狐疑地看向潘西，德拉科也一脸不明所以。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哈利问。
“只要长着眼睛和耳朵都看得出来！”潘西讽刺说道——哈利看到了潘西之前的影子，第一次。
“怎么说？”哈利继续询问，但没在看潘西。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我希望没有——但你们彼此的称呼方式就太不合适了。”
称呼方式？
哦，当然，哈利当然知道那有多么不合适――其实他早就想换换了。
“没什么可在意的，这无所谓。”哈利淡淡说道，可他自己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苦涩。他希望这是错觉，可现实是，他的确为此感到忧伤。
潘西用无可救药的眼神扫过他们二人:“那还有什么不可以？”她毫无征兆地起身，“我去看看汤！”
“嗯。”
又回归了沉默。自始至终，德拉科都未曾抬起他的头。哈利随意地拨弄着餐盘中的食物，经刚才潘西一说，食欲全无。
一阵轻微的碰撞声，哈利猛然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马上，他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也在看着他。
“你讨厌我吗？”德拉科平静说道。
“曾经。”哈利干脆地回答，在哈利看来，这理所当然，并不需要思考。
至少当初，哈利的确有过“为什么有人能比达利还讨厌”的想法，这确实是他形容德拉科的。傲慢，无礼，想方设法的让他难堪，更过分的还曾经选择伤害无辜。不成熟的哈利在当初确实觉得德拉科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以及不可控的厌恶以至于多次想给他来上几拳。
至于这份感情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哈利找不到确切的时间。要问什么时候察觉——哈利想起了满地的水，泛着粼粼波光，倒影出那个无助孤独的背影，幽灵的焦虑和抽噎的哭声，魔咒的光以及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和惊异的心——那个时候，没有嘲笑，没有得意，没有落井下石的心思，当初的无心之举，换来满地的血水，他后悔，更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对德拉科的讨厌，他一点都不想伤害那个他曾经自认为可恨的男人。
“那是什么意思？”德拉科皱眉。
“意思就是，”哈利回答，“你确实是个混蛋，但你还是没有混蛋到一定份上。”
“闭嘴！波特！”德拉科恶毒的说道。
“我现在不讨厌你，”哈利不顾德拉科，继续说，“真的。”
“看来你比我成功。”德拉科听到哈利的回答，微微一愣，又说道，“我从没讨厌过你。”
“是吗？”哈利给了他一个充满质疑的目光，“那你为什么总是挡我的路？”
“嘿！那明明是你太招人烦！”
“那你还说不讨厌！”哈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幅样子在德拉科看来像只扎刺的猫。
“你只是让我烦，傻宝宝波特和他红毛鼹鼠以及万事通小姐，你们的确很烦人，但我从没讨厌过你。”德拉科假笑着，略带讽刺地说道。
“被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否认你干过的那些龌龊事！”哈利反驳。
德拉科的假笑更深了:“那只是觉得好玩，那时候我的确够无聊的。”
“卑鄙的伪君子。”哈利冷冷说道。
“哦，实际上那也算是报复，谁让你拒绝了马尔福的友谊呢？”德拉科咧开嘴，朝哈利灿烂一笑，完全的快乐。但哈利只觉得浑身恶寒——果然还是伪君子马尔福更让人舒服。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简直讨厌到想杀了我。”哈利冷冷说道，这算是玩笑。到德拉科并不觉得好笑——他刚才的笑容马上被隐藏起来，换上了不失优雅，却麻木的很的马尔福假笑，一度让哈利觉得刚才他对德拉科产生了错觉。
“我知道我做过很多蠢事。”他又假笑着。
“嘿，别这样，德拉科，”哈利抬眼，半带抱怨——他不想听德拉科再跟自己过不去了，“我是说，马尔福，别再为过去浪费时间了。”
“你——”德拉科的半句话憋在喉咙里，他惊讶地看着哈利。
哈利觉得他的耳朵红了，但还是镇定自若地说:“我知道，但那些都无所谓是吧？”
德拉科放松了自己一直紧绷的心:“是啊，波特，”德拉科笑了，“你不会在意这些。”
哈利担忧地看着德拉科:“那你会吗？”
“会。”德拉科假笑说道。
真是无与伦比地轻松与愉悦，哈利现在有说不出的欢快。虽然那个自傲的马尔福贵公子不肯十分友好的称呼他，但总有一天会的――哈利这样想。
潘西回来了。
“嗯？汤呢？”哈利问。
“还没好。”
“如果你在不把汤端下来，它会糊的。”哈利好心提醒。
“我知道，”潘西虚弱说道，好像她刚才干了多大的事，“实际上它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会好。”
“为什么？”
“我根本没开火。”潘西充满歉意的苦笑着。
“……”哈利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假笑着一脸无辜地望着哈利。
“我知道我搞砸了。”潘西挫败地说。
“没关系。”德拉科忽然说，“哈利不会怪你。”
哈利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德拉科，德拉科只是像个绅士一样优雅地食用着午餐，而潘西的目光游离于两人之间。
“没错，我不会怪你，我们有的是时间。”哈利终于不在看德拉科了，转头看向潘西，对着她宽慰地温和一笑。
潘西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谢谢。”
哈利没有听到潘西对他的感激，现在他的心思全放在德拉科身上。
他知道总有一天德拉科会愿意用“哈利”来称呼他，那只是早晚问题，可他没想到回这么快。
斯莱特林是不是一直都口是心非——貌似是的。
德拉科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哈利，却始终没正式地看他。
余下的午餐时光都在安静中过去——除了潘西不时地询问他俩需要什么。而相比之前，气氛也和谐的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