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词乐书》小惊

14、没趣 我尽量……

　　久违的，乐书做了个梦。老旧灯泡的黄色光晕、满面慈善的老人、眼白多的一双眼……
　　内容随着意识的回转愈加模糊。眼角有凉意。我，为什么会流泪。
　　冰凉的井水拍打在脸上，乐书呼吸渐稳。
　　天灰蒙蒙的，乐书坐在院子里，等太阳出来。
　　这里究竟是何处，也有太阳呢。

　　江帆住在乐书对面。
　　一开房门就见着了院子里坐板凳上的某人。
　　“怎么，睡眠不好？”

　　“……”还没回过神。
　　“嗯，啊，不是。”
　　“江…姐，早啊。”

　　皱了下眉，江帆道：“这个称呼听着不好，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嗯。”

　　一阵沉默后。
　　“你，有什打算？”

　　乐书的视线从某粒灰尘上移开，盯着江帆的脸。
　　“你不是有答案了呢，又能怎么打算。江帆，我们没有选择，既已是随波而流，且行且看了。”

　　江帆脸上闪现一丝痛苦，瞬间又变得倔强坚硬起来。
　　爸爸、宇文……

　　乐书没有漏过江帆脸上的神色。感情使人脆弱，亦使人强大。
　　“唔，太阳出来了。”
　　乐书看了眼右手边的屋子，她，还没醒么？

　　景迎词是快到九点起的，头发有点乱，她随意地靠在门上，一手捂着嘴，一手挥了挥。
　　“早安，姐妹们。”

　　江帆正在帮乐书标汉字。乐书专注着江帆手下的笔划，只道：“吃食放江帆屋里了”。

　　双手抱臂，景迎词不动声色地挪到院里的木桌旁，头微低着。

　　她，站在后面，江帆下笔不由得重了几分。

　　景迎词把手搭在江帆肩上。
　　“过会儿写吧，一起吃饭先。”

　　真是见鬼！乐书揭开盒盖，一大叠肉映入眼中。蛇精爱心满溢了？

　　景迎词再次出现时已洗漱好了，并简单地挷了个马尾。
　　饭间，她把大半的肉都往乐书碗里夹。
　　当乐书看向她时，景迎词便又露出了她的招牌式迷之微笑。

　　乐书：“……”

　　今天是第十一天，不用去玉言堂，但并不意味着就可以轻松了。
　　村落是有一大片已割了稻杆的空地，除外，还有零散分布、大小不一的稻田。
　　妇女句着身子，手中镰刀翻飞。娃娃们在田梗旁戏耍，各种小动物、泥巴石子等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子之一。
　　乐书三人加入了妇女们的行列。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她们哪里做过这些活，即便当初困在劳务区时干过些事也终究不如这些妇女们做来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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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你个小狗东西，让我逮到定要打烂你屁股！”男子气得发抖，不停地用衣袖拭脸。

　　“来来，你打着了我喊你声爷爷哩。”男童的屁股对着下面拱三下，他提起裤子，满脸的舒爽。

　　“哼，等涨钱那会儿，有的是你叫爷爷的机会！”甩袖，男子转身欲回。

　　“不要脸、没本事、软虫。”男童边喊做鬼脸。

　　尿湿了发、衣，一股骚味，难受得紧，男子红了脸，一跺脚，快步离去。脑子里不断地浮现景迎词的动人脸蛋、诱人身姿。这等极品在晓光区也难见一二吧。

　　男童脸上自信傲气的神色去了大半，又给爹娘添麻烦了，看向不远处的景迎词三人，恢复了原有的精气神。
　　她刚才，是对我笑了吗？

　　这个小插曲，乐书有发觉，没趣。
　　她机械地继续手上的动作，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
　　她回想起了第一次在这里蹲茅房时，菊花被稻杆所支配的恐怖……
　　呃，还不如用树叶。

　　景迎词面上还余了些笑意，只眼角微光在男子背影上停了两秒。左手握杆，右手挥刀，动作间若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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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朝这儿赶，头部裹白巾，顶上是竹笠，只一条裤子，用粗布缠着，肌肤干皱犹如树皮。肩上的担子一起一伏，点点玉珠洒落。

　　“水来喽 ———”
　　糙老头有一副好嗓子。

　　乐书眨眨眼，想要竹笠。
　　停下，等老头倒好水，乐书小口小口地喝着。
　　越过景迎词与江帆仍旧在忙的身影，她看向远处。穹宇之下尽是连片的淡薄。

　　完成小目标后轻舒一口气，景迎词抬头就撞上了乐书的目光，一愣，旋即笑着走过去，手覆上乐书的双眼。
　　“你这样子整似只呆鹅。”

　　乐书在景迎词手覆上来时闭了眼，睫毛轻刷过景迎词的掌心。
　　她推开那只手，道：“有细菌。”

　　“嗯，抱歉。实在是情不自禁，下次我尽量控制。”

　　乐书临回去干活时，凉凉地撇了眼景迎词。

　　几乎是在景迎词停下没多久后便也停下了的江帆若有所思，她对她似有特别……

　　乐书三人在不同的田块都干了一段时间，有稍好心的妇人送了她们些瓜果。
　　捧着这些，乐书感觉身子似轻盈了不少。
　　这里没有电、网络、空调等现代产物，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本能。

　　意外地，乐书在别院旁又见着了那个女人。她正在争执，同一个男子，一个漂亮的男子。他极白，模样俊秀，可眼光流转时是无神的，眼下有些许黑色，见到景迎词她们进来，眼神飘忽。

　　女人思觉不对，好你个宗盛，心都飞到美娇娘身上了，莫不是村长嘱咐暂且不动，可得刮花她们的脸。

　　三人徐步行之。

　　男子目光粘上了景迎词。
　　忽的，如蛇的鞭子缠上了他的颈脖。
　　男子急忙收回目光看向拿鞭女人。

　　见他这‘楚楚动人’的模样，女人心思荡漾。鞭子往下，束缚男子双手。
　　“跟我回去～”

　　“原来这里也兴捆绑play。”

　　乐书、江帆：“……”

　　不见了，原来夹在书里写过汉字的白纸。今天没去学堂，那些东西便留在了桌上。
　　说起来，乐书到是从未见过景迎词用那些纸。
　　手下摩挲着书页，乐书模糊了聚焦点，而后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