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魂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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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堂”怎么会取这种名字，乐书用她那与本土人相比十分蹩脚的发音念出这三个字。
“玉言堂”有人纠正。地地道道的本地口音。
呃，乐书摸了摸鼻子。读了那么多年书，一朝变文盲。乐书有点悻悻然。
景迎词和江帆的肩膀微微抖动。
出声的那人是个女孩，样子普通，不长不短的头发用一个朴素但精巧的夹子卡住，垂在了身后。年纪比那些少年还要小上一些，她是书堂里少有的女生之一。
肚子里没什么料的乐书三人冲对方礼貌性地笑了笑，依旧坐在最后一排的草席上。那个女孩则是坐在了前排。
老夫子的教学方式并不是现代的那种□□学，而是根据每个人的接受程度来教的。大家资质不会差太多，哪怕是最差的那一个也甩了乐书三人十几条街，毕竟闻道有先后吗。老夫子一般是解决了其他人的问题后才会移步于乐书三人这里。
案几很矮。除了跪坐以外只能选择盘坐，很不舒服。这样会不会妨碍长高，乐书思维有些发散。嗯，记得上次量身高是一六六来着。
上半堂课刚下后，乐书迫不及待地起身，双腿有些直不起来，膝盖酸痛，乐书原地走动来缓解这股不适感。
看了下跪坐后还好好的景迎词和江帆，乐书由衷地赞叹：女侠，好魄力！
老夫子考教了乐书三人前几日所习后，微微点头，多教了几字。
感觉到有意无意飘过来的视线，乐书大方回视。这种毫无根据的感情，下丘脑的激素分泌多了。对乐书来说，无论是喜欢一个人还是讨厌一个人都是在耗费心神。
那日老夫子给的白纸并不多，用完后乐书只好在那本字典书中标示相应的汉字。没练过毛笔字的乐书写得很糟，笔墨的浓淡，字迹的大小都控制不好，险些把书上原本的字给毁了。
下学后，景迎词同昨日一样准备去找她需要的东西。乐书犹豫了会儿，也跟了去。
这次，景迎词在村落周边转悠，弄了很多树叶、植物根茎、小花之类的东西，并没有昨日那种短竹条。
乐书见她摘得认真，转而问她身后的人：“那个，竹林在哪个方位？”
江帆看了看天，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指了个方向，说:“你看，在那片庄稼地的那头，你要过去。”心有好奇，没问出口，只是说：“你要是找竹子的话，可以不用去那边，村子里有一户人家是篾匠，那里有砍好的现竹。”
古人把青竹筒烘烤至表面冒水，谓之汗青。或许可以用这个来练毛笔字。
那处离村落首领家不远，刚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子药味。
院子比一般村户要大上许多，里边晾着上品的青竹。有劈开的，有没劈开的。架子上放满了箕、筛、筐、笼等编织品。
阿鹤出来择菜时看到站在槛栏外的乐书。是村长招来那个的女学生，她也是来要竹料的？阿鹤放下蓝子走了出来。
是她啊，乐书差点把‘玉言堂’三个字喊出口。虽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乐书看她也不像不好相处的样子，也就腆着脸皮指了指那些长长的竹条旁已劈开的竹片，希望那些是用不上的。
阿鹤绞着手指。爹伤了腿，家里的竹子也不多了，这些……不能给。阿鹤摇头。
能拿到固然好，拿不到也没什么好念的。“你…谢…”还是太勉强，乐书闭口，低了低头示意。
那股药味转淡，路上撞上的目光仍不友善。乐书已习惯。
首领家的院子里拼出了个长桌，七八人坐着聊天，手里不时抓了花生米扔嘴里，其中还有个女人，她间或拍手间或大笑。
乐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贴墙而过。
别院空空，进来的时候院门上搭了把铜锁，那把锁素来是被乐书三人弃在门坎缝里。有什么可惦记的。
打了一桶水进房，乐书褪去衣物，仔仔细细地擦了遍身子。乐书就两套贴身衣物，一套连婆子给的，一套本来的。乐书换上自己那套，心里好过了点。乐书把那套样式古怪的内衣连同外衣一并洗了。心里把置衣物提上日程。
乐书瞌眼躺在床上，待听到景迎词她们的声音后才渐渐浅睡过去。
“嗯，还有这个”景迎词走到乐书窗前的桑树下，纤纤玉指夹着一片桑叶，指腹轻轻摩挲着。
透过窗户，景迎词见里头那人蜷着身子，背对自己，柔软的长发散在肩侧，粉嫩的耳朵露出了一点。往下，细腰，长腿，就是臀部不够圆润……
乐书翻了个身。一缕发丝从肩头跌落，滑过漂亮的锁骨。乐书缓缓睁眼，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直逼景迎词，眉头微皱，淡淡道：“你在做什么”。
景迎词心里一跳，快速地说：“江帆让我喊你吃饭”。
“……”
靠近窗户的那根桑树枝几乎秃了。乐书关窗。
是夜，重重乌云遮挡了月的光辉。西边屋子的窗户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出张牙舞爪的图案来。
‘叩叩叩’
“乐书你没睡吧。”
“如你所愿”套上牛仔裤，乐书开门。
三人把院子里晒了一整天太阳的大木桶抬回了西边的屋子。
景迎词往大木桶里倒水，再参入煎好的汁液，心情不错。忽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宗阳领着七八人在暗夜中潜行。对村落周边的熟悉使得他们顺利地埋伏在了一片离庄稼地不远的灌木丛中。
在景迎词捻死了第三十只蚊子时，他们等的东西出来了，‘哼哧哼哧’的声音刺激着众人的头皮。
不知为何，乌云在这个时候散开了，视野瞬间亮堂了几度。景迎词也看清了那家伙的真面目。
褐红色的长鬃毛竖在背上，鼻侧的獠牙不容忽视，身上的肌肉充满着暴发力，若狂暴起来实为可怖。
这样的成年公野猪有四五头，它们在警戒，庄稼地里有小猪和母猪在进食。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女人取出自己的魂器长鞭，控制它缠上公野猪的前肢。
同时，空气中数十只闪着寒光的箭矢刺向正在进食的野猪，十分精准的扎在母猪和小猪身上。但本就薄弱的魂力现下又分散开了，威力大大削减。
母猪坚硬的毛发为它降低了利箭的伤害程度。小猪哀嚎。母猪怒，拱来。
再待下去保不准会被开瞠破肚，景迎词撤离。
西边屋子的柴火再次烧了起来。景迎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水浴。
沉入那片空间，乐书仔细感受，除了自己那飘忽的光点外并没有察觉到别的什么，那么景迎词又为何能‘感觉’到呢？如果其他人也能的话，那日村落首领又何必须要借助七色石盘来检测她们呢？是等级问题，还是，个人问题？
这么想着，乐书‘盯’住那些光点，她注意到蓝色光点中有更深的颜色。有几个光点甚至一分为二。一方几近透明，而另一方却是介于蓝色与黑色之间。
夜寂静，月光柔和，至少，表面如是。看似零星分散的村落中心处有一片萤光。
庄稼地那头，粮作物倒了一片。断了前后肢的野猪不死心地翻滚着。
宗阳头上渗出不少汗珠，神色颇为复杂地看了眼正拿鞭抽打野猪的女人。
长哨一声，一条条土黄色的大狗飞速跑来，眼里闪着光，嘴里流出的水‘啪嗒啪嗒’掉在黑红的土地上。
汉子们笑地痛快。拿鞭女人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此一役，有人受伤但不致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魂器
